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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前一天竟然还在想着,因为他不喜欢她,她以后都不要见他了。

    但也没有立场继续向下问。

    “温盏。”摩天轮快要升到最高点,商行舟身体微微前倾,低沉嗓音带点儿笑意,懒洋洋叫她,“我这两天在想,你会不会是怕黑。”

    “不是。”商行舟沉默两秒,舔了下唇,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猜测。

    小姑娘软绵绵,皮肤太白了,有一点磕碰都很显眼,这会儿眼周红得不像话,看起来可怜得不行。

    “嗯?”

    她贴在玻璃前,像从来没见过焰火一样,遥望这些燃烧的彩色云团。

    他失笑,“你哭什么。”

    头顶寒星繁集,温盏的面前亮如白昼。

    好像触碰到什么开关。

    然后是第三枚,第四枚。

    商行舟看到她突然低下头。

    商行舟还是会来安慰她。

    他直觉她并没有说实话。

    心里一突。

    像一只孤独的小动物。

    商行舟立在身后,仰头看天空,笑得张扬狂妄:“生日快乐,温盏。”

    焰火还在不断地升空、坠落,化成消失在深蓝天际中的小小光点。

    那不如干脆,把这个谎话给圆起来。

    温盏没动。

    商行舟眼皮猛跳,忍不住上前,扳她肩膀:“怎么了?”

    努力稳住呼吸,不让自己哽咽出声,状似很冷静地道:“对不起,商行舟。”

    一如既往小小一只,身形单薄,说话时没看他,望着玻璃外,皮肤白皙,一双眼黑白分明,被城市霓虹的光照得流光溢彩。

    但是,就算她没有理由地,闹别扭。

    “……”

    “所以。”他微眯起眼,在心里倒计时数秒数,微微扬眉,笑得十分嚣张,“你小商爷,给你点了几盏灯。”

    温盏死揪着他的袖口,觉得丢人,但又忍不住。

    他猜测了一万种温盏不高兴的理由,比如,那天,她会不会是被吓到了,或是,在黑暗里,想到了很多不好的事。

    肩膀开始小幅度地抖。

    既然已经这么跟他讲过了,温盏想。

    他眼中晦暗不明,有点邪气地拽着她,凑过去,很有兴致地问:“你再说一遍,谁喜欢谁?”

    就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商行舟一言不发,看着她。

    温盏被他拽着转过来,垂着眼,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

    一秒,两秒。

    隔着一道玻璃,焰火近在咫尺。

    她落在栏杆上的手慢慢攥紧,细白的手指泛出红痕。

    大颗大颗,落在他手背上。

    “跨年夜那天,我不高兴,是因为想到了我奶奶。”

    全世界的光流动着,攒聚着,好像都已经在她身边。

    温盏愣了下,茫然地转回来:“嗯?”

    她似乎又不好意思哭出声,咬着唇,就干掉眼泪。

    温盏这样想着,又开始难过,为什么这么好的商行舟,永远永远,不能是她的。

    她垂眼,蜷曲的手指放松,努力平静地说:“跟你没什么关系。”

    她愣愣地望着天空。

    一束焰火从地面升起,飞速划破空气,发出“咻”的破空声,然后迅速在眼前炸开。

    如果她只把他当朋友,那根本就不会有这些天来的这些事。

    她说:“你不是坏人,我才是坏人。”

    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人。

    远的近的,流光溢彩,焰火在眼前炸开。

    不过——

    “对不起。”温盏越想越委屈,攥着袖口,哇哇大哭,“我、我以后都不喜欢你了,我们就,就做普通朋友好了,对不起。”

    一道玻璃之隔,外面焰火还没放完。

    也几乎是同一时间。

    是她一直在闹脾气,但商行舟从头到尾,明明也没做错什么。

    摩天轮已经开始缓慢下降,商行舟心头被烫到,忽然有点无措。

    温盏倏地转回去,脸庞都被照亮,愣住。

    整个静默在夜色中的游乐园园区,以摩天轮为圆心,一圈圈地,变魔术似的,在夜风中亮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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