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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这副场景,白小白皱起了眉头,而一旁的坊正老头确实一脸不屑,看着书生的眼神也满是鄙视。

    老头诧异地看向白小白,随即又撇了撇嘴,讥笑道:“妻子?呵,若是让那书生听到了没准他会和你拼命,说你坏他名声!”

    吕方瞥了一眼白小白,又看向老头,冷声道:“你只管带路,哪来那么多废话!”

    吕方脸上也不见愤怒之色,只是摆了摆手,就转身离开了屋子。

    推开门,茅屋内一片黑暗,待适应了屋内的黑暗,白小白才看清屋中的场景,就一张黑漆漆的矮桌,桌上放着三个陶碗,两个碗中是清粥,一个碗里装着一些黑

    那腐朽的木门躲过一劫,被人小心地打开了。

    众人也不像来时那般匆匆,骑着马慢慢地向着坊门走去。

    白小白骑着马,旁边是坊正老头,这老头也看出来了这队伍中就白小白最好说话,便也乐意走在白小白旁边。

    白小白沉默不语。

    白小白沉默了,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感叹那书生无耻?不,无耻都算是夸他了。

    白小白皱起眉头,问道:“怎么说?”

    老头连连告罪,之后便不再言语。

    听到白小白开口,两个士卒犹豫一下,将书生放下,任他去与那女子说最后几句话。

    两士卒置若罔闻,依旧挟着书生大步走着。书生见两人依旧我行我素,便奋力挣扎起来。

    女子一见门外骑在马上,身披铠甲的众人,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嚅嗫着干涩苍白的嘴唇,呆呆地站在那里。

    瘫坐在地上女子见到书生被提着走,强打起精神站起来道:“你们不能带他走!”虽然她想说的大声些,但众人听起来却声若蚊蝇,那句话好似将她原来积蓄的气力又消耗一空,她又瘫倒在地。

    书生还挣扎了一下,蹬了蹬腿,但无济于事,依旧被提着走。

    老头带着众人左右穿行,最终在一个很破落的院子前停了下来,不需多言,便知道到达了目的地。

    书生向白小白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但白小白看也不看他一眼,他可怜的不是他。

    所谓暗娼,就是不为官方所承认的妓女,这算是最低贱的职业了,就算是街头的泼皮无赖见到暗娼也会吐口唾沫,恶狠狠的说一声“下贱东西”!

    还没踢下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声音,“来了来了,谁呀?”

    女子抓紧了他的手,大颗的泪珠如断线的珍珠往下掉了下

    桌子边坐着一人,一身老旧的儒衫,虽然旧,却不见有补丁。脸虽然瘦的脱了像,但也算周正。

    两个士卒一左一右架起那书生,提着他向着屋外走去。两位士卒比那书生高许多,所以是真的把这书生提着走。

    漆漆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白小白猜应该是咸菜。

    “还是将军看的明白,这坊中之人虽然多是干这些的,但是那也是在城北诸坊干这些,在那干有钱挣,但在这干,谁给钱?不挣钱的事哪个傻子会干?”老头看着白小白道。www.zhuoxinge.com

    来人果然是女子,身上一身破旧灰色的麻衣,上面缝缝补补,打满了补丁。头上一个木钗,看不出是什么木头做的,大概就是用树枝随便修一修就成了钗,上面还有毛碴没有修理干净。下面一张苍白、满是浮肿的脸。

    老头犹豫了一下,缓缓道:“那女子是暗娼!”

    众人从女子旁边经过,每走过一人,她脸上就苍白一分,身体也佝偻一分,等所有人进了屋,她完全瘫倒在地。

    见到站在那里的众人,那书生脸上有惊恐之色,但更多的是释然。

    老头上前敲了敲门,这门已经腐朽不堪,在坊正的敲打下已经摇摇欲坠。

    书生走到女子旁边,将她扶起,然后脱下自己那件老旧的儒衫披在她身上,轻声道:“我对不起你,我身无分文,身上唯一值点钱的东西大概就是这件衣服了,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以后能更好地活下去。”说完,就站起身离开。

    老头又说道:“比起那女子,我觉得那书生可比她脏多了,刚才他那惺惺作态实在让我恶心!老头我活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老头没有继续说,他不想说最后那个“人”字!

    敲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回应,老头回头望着吕方,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吩咐。

    书生上了马,自然不是给他单独配一匹马,而是被人提着上了马,然后像一件货物一样横放在马背上,至于他感受如何,谁会在乎?

    吕方翻身下马,推开了没完全打开的门,女子退到一边,没有阻拦,也无力阻拦。

    “暗娼?”白小白突然明白了刚才老头的话中之意。

    吕方看向一旁的士卒,那士卒再次下马,抬起脚准备给这门最后一击,送它往生。

    书生被带走了,院中便只剩下瘫坐在地上流着泪,呆呆地看着身上儒衫的女子,还有陪伴她的,在秋风中吱呀摇曳的破木门。

    老头又冷笑两声,道:“这书生在这延祚坊也是出了名的,诓骗那可怜女子,让那女子将多年积蓄全给了他,然后他用这钱跑去平康坊狎妓,他是觉得这女子脏,不如人家平康坊中的娼妓!”

    众人面面相觑,这声音很尖细,听得出来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倒是那坊正,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好像早已知道。

    左边那个士卒也不多说话,抬起拳头在书生肚子上来了一拳,书生痛苦的缩成一团,不再挣扎。

    来,不住地摇头。

    但就算她说的再大声,也没人会理会她。

    白小白看着女子那哀求的目光,轻声道:“让他们最后说两句话吧,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院子中就一间破茅屋,在秋风中瑟瑟发抖,摇摇欲倒。

    书生叹了口气,用一种哀求的语气道:“可否让我与她说几句话,就几句,说完我便与你们走。”

    “人是我杀的,与旁人无关!”那书生突然开口道,声音有些发颤。

    白小白低头问道:“刚才那女子是这书生的妻子?”

    书生用力地推开女子的手,道:“我不是一个好人,希望你以后能遇到一个好人吧!”说完,就向着白小白他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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