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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瑜径直走到床边,问沈松源的情况。

    回想那天的经历,只有扔矿泉水瓶这件事不对劲。除了那个寸头和黄毛,沈瑜觉得不会有别人了。

    *

    沈松源单人病房的门没有关严,陈秧说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关门的动作是带了些气的,“咚”的一声。

    “好,我真没事。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沈瑜说的并非场面话。这个煎蛋周周围一圈香酥,有微焦的香气,里面却嫩得流心,口感味道都非常棒。完全不像谢新昭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做出来的。

    沈朗一愣:“那你们……”

    陈秧的面色很难看,削苹果的动作微微颤抖。

    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沈朗在第二次打过去的时候才接通电话。

    陈秧吸了口气,语气愤愤不满:“都骨折了还没事呢?你手臂又不是铁做的。你以为自己成龙还是李小龙啊?”

    沈朗明显停顿了几秒:“等我处理好这边,回去再说吧。”

    谢新昭:“你先别去,问问叔叔。”

    直到见爸爸点头,她的表情才稍稍松动了些。

    “煎蛋还可以吗?”谢新昭问。

    那帮混混交代了,他们本来就和沈松源有矛盾。在外面喝了酒,言语上摩擦多,一时冲动就动起手来了。

    他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

    “水饺吧,我来下。”

    他简单和两人说了在警局的情况。

    导火索是要沈瑜出来,但最终发展到动刀,怪在沈瑜身上也不合理。

    沈朗没有多说,两人于是先回了家。

    谢新昭看了沈瑜一眼,继续说道:“我们可以过去吗?”

    沈松源拿起桌上没削好的苹果,夸张地啃了一大口。

    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和气善良的陈秧在背后是这么看沈瑜的。

    沈松源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沈瑜点头。

    最近自己和沈松源唯一的交集就是给他送身份证一事。

    “那些人呢?”一直没说话的谢新昭问。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啊?”

    沈瑜怔了怔,索性让开位置,反手将长发扎了起来。

    沈瑜抬头,笑笑:“很好吃。”

    “妈,你放心。你儿子福大命大,哪那么容易死啊?”

    他看向沈瑜,挠挠头。

    “好了妈!”随着沈松源略微不耐的一句话,里面恢复了安静。

    沈瑜见状,提出了告辞。

    没一会儿,简易的午餐就准备好了。

    动作间,温热的皮肤擦过沈瑜的发梢。

    沈瑜抿唇,刚才那一眼加上在门外听到的话,直觉并不简单。

    “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

    “还进去吗?”谢新昭低声问。

    另一边,谢新昭已经把菜摆好。

    腮帮子鼓鼓的,边嚼边说:“哎呀我妈削的苹果就是好吃。”

    “所以这和沈瑜没有关系。”谢新昭平静地指出这一点。

    “你给他不就完了嘛?这胳膊伤的太不值了,沈瑜还不一定会念你情。就你傻,拿她当亲姐姐。你看她把你当亲弟弟吗?”

    “妈!”沈松源打断陈秧。

    沈瑜要敲门的手停在了半空,慢慢垂下。

    “我来问。”

    沈瑜稍稍用力,挣开了他的手。

    沈瑜张了张口,目光停留在沈松源打了石膏的左手上。

    *

    另一边,出了病房的沈瑜没有急着回家。

    听到动静,两人全部看过来。

    “我要进。”

    转身拉开冰箱,里面还剩下一些熟食牛肉。

    这顿饭很简单,两人的速度也很快。

    沈松源玩笑了几句,目送两人出了门。

    沈松源挥了挥自己完好的右手:“没事,养段时间就好了。我妈就爱大惊小怪的。”

    “哎呀和你没关系。”沈松源皱眉,“我们早踏马的看那帮人不顺眼了。这架迟早都会打。”

    谢新昭叹气:“那在家随便找点吃的。”

    语气无奈:“妈。”

    两人说话时,沈瑜的面色一直很平静。

    “你就知道逞英雄!警察都说了对方是带着刀的。万一你被砍了,妈妈怎么办?”

    沈瑜蹲下,拿出冷冻的水饺。

    “有事不会和家里说吗?自己一个人逞什么英雄?”

    桌上只有简单的两盘水饺和一盒牛肉。

    沈松源“啧”一声:“没有。”

    谢新昭默不啃声地从床尾把手机递给沈松源。

    沈瑜握着手机,垂眸想着事情。

    下一秒,她伸手直接推开了门。

    “那个**以为你是我女朋友,喝多了非要我叫你出来。他就是故意找茬。”

    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沈朗在说话时的态度比昨晚缓和了很多。

    病房里瞬间沉默,静得可怕。

    还没开口,一只手臂从身侧伸进冰箱,将里面的牛肉端了出来。

    沈朗的眸光扫到一旁的餐桌。

    三人在病房里说了会儿话,陈秧进来了。

    片刻,她一言不发地扔下没削好的苹果,起身出去了。

    原本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严重吗?”

    看上去和平时那个注重外表精心打扮的沈松源完全是两个人。

    谢新昭和沈瑜对看一眼,继续问道:“打架原因是什么?”

    “妈!”沈松源急得坐直了身体大叫,“那都是他的借口!再说了,我能把我姐号码给那帮小混混吗?我姐要不是来给我送身份证也不会有这事。我因为这点破事就把我姐出卖了,我还是人吗?”

    病房里,病人沈松源正在吃早餐,而陈秧正坐在一旁削苹果。

    陈秧破涕为笑:“就你贫嘴!”

    沈松源避开她的目光,有些心虚的样子:“碰上的。”

    他打给了沈朗。

    沈松源立马看向陈秧。

    她的眼睛有些红,像是哭过了。

    薄薄的唇线抿着,神色冷静坚持。

    “说吧,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她直截了当地问。

    在厨房洗了手,谢新昭问沈瑜:“你想吃什么?我点。”

    陈秧:“……”

    “那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片刻后,沈瑜转向谢新昭:“我想去警局了解情况。”

    沈瑜坐在谢新昭的对面,吃得很慢。

    陈秧低头:“我可什么都没说。”

    他转头问沈瑜:“吃面还是水饺?”

    “我们刚从医院回来,

    陈秧神色冷淡地看了眼,低下头继续削苹果。

    陈秧抢话:“怎么没关系?你们老师都说了――”

    陈秧后怕不已,声音带着哭腔。

    他不禁皱眉:“怎么就吃这个?”

    沈松源拿过手机翻了翻:“那帮孙子还在警局呢。这也不是第一回了,出来估计也得退学。”

    他叹了口气:“算了。你们先回家等消息。”

    说话间,陈秧淡淡瞥了沈瑜一眼。

    陈秧走后,病房里只剩三人了。

    门口的两个人也沉默。

    不枉他因为失败而连续吃掉三个煎蛋。

    “沈瑜这种性格,你做多少都没用。你上杆子贴热脸干什么?”陈秧语气讽刺,“我看啊,她都不一定会来医院看你――”

    “嗨没事。”沈松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就是手臂骨折了。”

    两人去得早,走廊里没什么人,环境安谧。

    谢新昭默默陪在她旁边,没有出声。

    沈瑜抿着唇,轻声问:“真的和我无关吗?”

    “你在哪儿?”

    随后,他把目光放在了陈秧的脸上。

    吃到中途时,沈朗回来了。

    吃了早餐后,两人买了些水果一起去医院。

    “不用。你们小孩子来干嘛?”沈朗的语气稍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沈松源:“昨天都被去警局了,后面我也不知道。哎我手机呢?”

    他一身蓝色条纹病房,左手臂打着石膏。面色因为生病有些苍白,那头卷卷的短发乱七八糟地竖在头顶,像是戴了顶劣质假发。

    “那就好。”第一次煎蛋的谢新昭也笑了。

    沈瑜皱眉:“你们为什么一起喝酒?”

    沈朗顿了几秒,点点头。

    “行了妈,再哭就不是美少女了。到时把我爸心疼坏了怎么办?”

    沈瑜摇摇头:“没什么胃口。你吃吧。”

    他有点生气。

    “新昭?”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我还在警局处理事情。”

    到家已经是中午了。

    “刚来。”沈瑜简单回答。

    两个年轻人坐在医院楼下的椅子上。

    谢新昭:“我们刚从病房出来。”

    谢新昭明白过来,掏出自己的手机。

    没有提前和沈松源说,沈瑜直接去了住院部大楼。

    沈瑜皱眉,仔细回想:“是不是那个寸头?”

    沈瑜抿唇。

    黑直的长发垂下来,眉心微蹙。

    他伸手拉沈瑜:“走吧小瑜。”

    今天是周末,阿姨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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