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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陈南初入娘子军,对娘子军还没有那般深的感情。

    刚才虽然已见过提炼出来的盐,但那量毕竟少,此刻看着小半盆的盐,马爷等人都有些痴。

    要大规模试制盐,使用之前的工具已经不合适。

    何子昂笑了两句又问,“若某没记错,仲羽在官碟上登记的年龄是十六岁,不知可行过及冠礼。”

    原本是做戏,说着说着心里倒真生出几分悲痛,父母的模样在脑海里浮现。

    但等到大周建国,周边其他起义军逐渐被消灭,大周局势趋于安稳,开始重视国朝治理,恢复生产后,娘子军瞬间落入朝堂无人的窘迫境地。

    娘子军计差一筹,怨不得别人。

    娘子军的确人才济济,但多是能打仗的军事人才,精于国家治理和朝堂斗争的人却很少,也就是缺少政治人才。

    “娘子军都是敢杀敢打的直人,若论打仗,我们不弱任何人。但轮到朝堂争斗,我们全都是外行。

    那贱样气的让马孝存莫名冒心火,手痒的只想揍人。

    跟兰陵和马爷告退,两人慢慢朝着营寨边缘走去。

    提及此,何子昂眼中闪过寒光,“而太子和秦王的人分布在六部,潜移默化影响陛下的决断,最终致使陛下默认了太子和秦王的举动,实在可恨!”

    “吩咐谈不上,只是有些话想跟仲羽说说。”何子昂笑道,但很快他神情又有几分萧瑟,叹口气道:

    何子昂等人也点头表示认同。

    因有兰陵公主的命令,辅兵营的效率很高,当毛球带着五车盐矿回营的时候,新的工具已经打造完毕。

    兰陵公主赞赏道:“没想到仲羽眼光也这般好,举荐的这个石五是个人才,只做工匠倒倒是屈才了。”

    何子昂发出邀请,陈南知道他是想在走之前跟自己交代几句,自然没有拒绝。

    这些年娘子军被分化渗透,就是因为我们在朝中并无重臣支持。”

    庆幸的是,何子昂等人想不到陈南是身体变嫩,只会觉得是他少年老成。

    “仲羽啊,实不相瞒,这些年,何某深感疲惫,有时真想着不若劝说殿下,妥协算了。可又仔细想想,一直以来不妥协的人从来都是我自己,而不是公主殿下。”

    何子昂点点头,“仲羽你说的不错,的确怨不得别人。这些年某勉力为之,想要保全娘子军,虽用尽全力,却也只是拖延了些时日。”

    嘶!

    陈南稍一思索,就明白其中缘由。

    真想到那山门去看看,究竟什么样的山门能养出如此出色的少年郎。

    等兰陵公主等人到了之后,他下令开始。

    “谢将军。”陈南拱手道谢何子昂的劝慰,又道:“将军即将回朝,单独将下官唤来,可是有事要吩咐。”

    又看向陈南,眉眼上布满喜色:“仲羽可谓功德无量!你始入世就立下如此功劳,真期待你日后的表现。”

    这次提炼盐矿,要试出的效果不仅是证明盐矿可以提炼精盐,还要试试看提炼的效率如何。

    他倒是觉得,权利争斗,夺嫡之争实在没有道理情意可言。

    两个时辰之后,石五满脸喜色的端着木盆呈上来,里面装着小半盆泛着青色的盐。

    有才却不傲。

    要想大规模制盐,肯定要升级装备。

    别人的夸奖,陈南不在乎,兰陵公主的表扬却令他莫名兴奋,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有人惦着大锤砸盐矿石,有人推动大碾磨将其碾成粉末,有人将其溶解成溶液。

    毛球带队进山运盐矿石的同时,石五就得到了陈南的命令,带着辅兵营里的工匠开始造大锅、大桶等工具。

    制盐的程序,石五已经很熟悉。

    陈南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暗笑,兰陵等人并不知道,就在开始之前,陈南特意把石五叫去培训了一会儿,内容就是流水线作业。

    陈南斜倪老货一眼,弹弹衣角道:“制盐小道尔,不过是南随手而为,值得骄傲吗?”

    “也是奇怪,跟仲羽你相处久了,总是会忽略你还是少年,觉着你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何子昂笑道。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叹气,虽然已经极力伪装自己,有时故意出来做出些不成熟的,符合年轻人的特征的行为。

    但总有些人煞风景,马爷的毛方脸突然出现,挡在兰陵公主和陈南之间。

    他脸上突然浮现笑容,好似刚才的阴霾都消散了。

    先前虽已对陈南制盐之事没有怀疑,但毕竟没有亲眼所见,此刻眼见为实,再无疑虑。

    “行过了。”陈南道,脸上故作几分惆怅,“下官尤记得当日行冠礼,诸多亲朋好友前来观礼。

    他虽还没完全摸清陈南底细,但能确定这少年非但不倨傲,反而内敛沉稳。

    “殿下,你可别夸他,免得某人尾巴翘上天下不来。”

    “仲羽,能跟老夫走走吗?”

    家父很高兴,难得饮了许多酒。在宾客的催促下,家父为我赐字仲羽,希望我能像南方朱雀般,若有劫难可沐浴火焰,涅槃重生。”

    看着面前下巴微扬、面色倨傲的少年,何子昂也忍不住流露出赞赏之色。

    得亏何子昂上前拉住他,否则陈大主薄说不得又要社死一次。

    “不曾想阿耶一语成谶,那日及冠礼后没多久,我便遭遇变故,再也回不到山门,见不到阿耶阿娘了。”

    而精于政治斗争的人,是何等趋利避害,他们怎么可能投身娘子军,把前途压在“没有前途”的兰陵身上。

    娘子军的统帅是兰陵公主,而华夏自古以来未有女子为帝的旧例,这就说明娘子军其实是没有前途的。

    但他毕竟心理年龄三十几岁,有些东西终究还是掩饰不住。

    兰陵展演微笑,修长的手指从盐上拂过:“好干净的盐!”

    在当初起兵反乾过程中,这样的构成自然使娘子军战力突出,立功无数。

    “亲眼看到制盐的过程,某心里彻底踏实了,也可以放心回朝为仲羽谋划封爵之事。”何子昂道。

    何子昂拍拍陈南肩膀,安慰道:“仲羽节哀,令尊若是知道你自劫难中逃生,他为你取的字庇护了你,定然会非常高兴。”

    石五居中指挥,几组人马分工合作,以流水线的方式作业,整个过程流畅和谐,令观看的众人眼前一亮。

    “下官权当将军这是在表扬陈南。”陈南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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