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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气盛的“段殊”是有一些小毛病,喜欢出风头,爱听溢美之词,被浮华迷眼,或许的确爱慕虚荣……所以最终接受了这桩看似公平的交易,成了陆执见不得光的情人。

    他接过递进镜头的烟和打火机,独自往外走去。

    镜头慌乱地随着主人的动作转过去,刚才见过一面的男人从同一个出口走出来,昏黄路灯映亮了俊美的面孔。

    沉默片刻后,陌生的闯入者语调微哑:“抱歉,认错人了。”

    清亮的声音染上喑哑和小心。

    然后那道低沉的声音在画面外响起。

    从小门出去,是条长长的巷子。

    声音的主人却久久没有动静。

    不知道为什么,他始终没有关掉视频录制。

    他转身离开,大门合拢,深色的影子在玻璃窗外一晃而过,身后的朋友们很快又热闹起来。

    但他最大的弱点,在见到陆执的第二面,就被那个陌生男人牢牢地握在了掌心。

    视频里的画面一直静止着,映出眼前黯淡的墙面,被踢翻的垃圾桶,流淌蔓延的污水,还有在夜空里盘旋的白色烟气。

    陆执很聪明,职业的熏陶让他相当擅长于捕捉旁人的弱点,并以此来博取最大化的利益。

    “你在抽烟?”

    是陆执。

    段殊握着安静下来的手机,手指微微发紧。

    “靠,你居然还抽烟,嗓子不要紧啊?”

    所以823天前,他戒掉了烟。

    “这是最后一根。”

    他将手机放进口袋,画面变得漆黑,视频到此为止。

    他倚在路灯下,单手点了烟,另一手握着手机,一动不动,似乎在发呆。

    原来这就是故事的开始。

    他喜欢陆执。

    跟着第一人称的镜头,他仿佛身临其境地体验了那一晚的相遇,也始料不及地走进了这个陌生又真实的世界。

    “没关系,偶尔一次。”

    他定定地看着镜头背后的那个人,目光遥遥相交,晦暗的眼神在呼吸里悄然浮沉。

    视频里那个惊鸿一瞥的闯入者,和他早晨时亲眼见到的陆执相比,容貌未改,性情却完全不同。

    于是在猝然而至的无措中,那个橘红的光斑被丢落地面,烟气逸散湮灭。

    那个相熟的朋友走过来:“怎么不唱了?要不换一首?”

    也戒掉了曾经最钟爱的声音,和属于自己的人生。

    “……好。”

    在经过每个包间的门口时,流动的画面就会稍稍慢下来,但一直走到了一楼侧边的出口,他仍一无所获。

    他再一次望向那些被妥帖收拢在抽屉里的物件,心绪难平。

    他想了想,慢慢站起来:“有烟吗?我出去抽一根。”

    微微摇晃的镜头里,门外不断有人经过,再也没有人突兀地推开门。

    “你唱歌很好听。”他说,“别再抽烟了。”

    那时的陆执看起来并不冷漠,眼里甚至还带着微不可见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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