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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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现在的蒋思尔不想与江落有过多接触。
江落松开了手，理了理袖口不存在的褶皱，“人物的眼神不对，你的设计图太过注重服饰动作场景，却忽略了眼神，那不是我想要的眼神。”
像是潜伏在水中的鳄鱼，极有耐心地等待猎物掉入陷阱。
蒋思尔以为江落忘记了，连续掰了几次，弄出的声音不小，江落都没打开
蒋思尔试着挣脱江落的手，却没能成功，只能仰头看他，“江总？”
约定好的酒店离公司不算远，蒋思尔没愣神多久，就到达目的地。
不平的路面积蓄了水洼，水表面漂浮着一层五彩斑斓的油光，生锈的大门上方由于疏于打扫，结了好几层蜘蛛网。
“抱歉，来晚了。”
“住哪？”
林总监点点头。
江落盯着蒋思尔手上的黏土模型，轻嗯了声。
江落没有发言，雏日那边的人自然不会说话。
蒋思尔顾不得多想，深吸一口气，打开盒子，把制作好的模型放到桌子上，便开始自己的一顿输出，措辞跟之前并无二致，只是把那些修饰词多重复了几遍。
约定好的时间是下午两点。m.yyun.net
“我……可能领悟不得要领，还是趁早改了吧……”
林总监只得把模型放到蒋思尔手中，小声对他说，“没事，正常说就行。”
蒋思尔下意识屏住呼吸，大脑一瞬间变得空白。
江落坐在位子上，眼神像是追赶猎物的猎豹，带着肃杀之气，半点不留情面的盯着蒋思尔，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扶手。
江落没听清，问道：“什么？”
“我在这里的停留时间不能过长，你想让我被贴罚单吗？”
他下巴指了指林总监身后的蒋思尔，语调锋利且刁钻，“这位是原画师吧？”
“啊？哦。”
久别重逢的情景令人不适，两人的身份好似时空扭曲般颠倒过来。
蒋思尔垂下眼眸，“好，我回去修改。”
穿梭的车辆来往不绝。
江落大有蒋思尔不上车，他就不走的气势。
蒋思尔吞了口唾沫，才从头开始阐释。
“那江总先方便，我先走了。”
是谁还没来？
蒋思尔无奈，只好坐在上副驾驶。
江落就站在原地不动，他的身量很高，比蒋思尔要高出一个头，他居高临下地盯着蒋思尔，像是要把他钉在墙上。
他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坐到正中间的位置。
两个人的脑袋贴得很近，“去了趟厕所，好多了。”
江落放下车窗，一张堪称完美的侧颜慢慢展示在蒋思尔面前。
他们把盒子放在包厢一旁的桌子上，没等多久，雏日那边的人就到场了。
也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期待落空。
方才冷过劲了，回过神来发现肚子有点疼，原本殷红的唇瓣像抛过光的白玉。
傍晚的风偏冷，江落关了车窗，车里开了功率不大的风，舒适得正正好好。
“你知道是谁创立了‘雏日’吗？”
“知道，所以江总想要修改的细节是什么？我反复揣摩了游戏人设的背景和要求，实在想不出贵公司想要的是什么效果。”
“不过值得一提，动作的连贯性确实很不错。”
江落微微侧头瞥了蒋思尔一眼，“怎么？怕我对你做什么？大可不必担心，模型毕竟是你做的，我要从用料到尺寸对模型进行一个完整的评估，以备后续周边的跟进。”
蒋思尔本想再撑一会，拉肚子的急促却由不得多停留，他咬着下唇站起来，“抱歉，我出去一下。”
明明外面温度尚可，蒋思尔却还是冷得发抖，他想尽快逃离这个环境。
曾经高高在上无忧无虑的蒋小少爷变成了为谋生计，耐心把稿子改了几十遍的打工人。
蒋思尔连忙摆手， “……不用了。”
目送甲方离开后，也快到了下班时间，蒋思尔把平板带回家，准备回家赶工。
这辆车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蒋思尔强撑着，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引人注意。
沉浸在介绍中的蒋思尔对此一无所知。
蒋思尔跟着公司的人站起来迎接，却抿着唇，视线毫无焦距的看着进来的人，扫了两圈都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轮廓，蒋思尔的眼前才一瞬间变得清明。
“江总想要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这人跟以前没太大区别，一样的冷得生人勿近，只不过以前是高冷，现在是冰冷。
“上车，我送你回去。”
“热血的，有温度的。”
随着车子的行驶，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仿佛从繁华驶向蛮荒。
蒋思尔打开手机正准备发信息，江落眼尖地质问他，“发信息给谁？”
江落挡在出口处，蒋思尔想要越过他，江落却抓住了他的手腕，“你肚子疼？”
林礼临时有急事，不能顺路送蒋思尔，蒋思尔只好在路边等公交。
为了防止空调过低，蒋思尔还多穿了一件外套，在公司呆了一会，发现公司居然停电了！蒋思尔只得悻悻地脱下外套，一边研究雏日公司的游戏人设要求，一边煎熬的等待。
江落的眉心拧着，“我的意思是让你送。”
以前上赶着追人的蒋思尔，现在反倒对江落避之不及。
包厢内没有厕所，蒋思尔脚步匆匆，跑到厕所才松了口气。
蒋思尔无知无觉地吃着面前的清蒸鱼，偶尔抬头瞟一眼江落，不是看手机处理文件，就是和旁边的人交谈。
蒋思尔的呼吸有些错乱，半天都找不回自己的声音，整个人直晃晃且不加掩饰的处于呆愣震惊的状态，僵着身体，任由众人的目光将他刺穿。
他以为蒋思尔在紧张，毕竟画手总是带着点社畜成分在的。
蒋思尔连忙摇头，又想到江落在开车，应该看不到他的动作，说：“没有。”
来人穿着整套的西装，一双长腿首先迈进蒋思尔的眼帘。
一场饭局临近尾声。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包厢，林总监林礼压低声音问蒋思尔，“怎么样，好点了吗？”
那人面无表情，头发用发胶处理得一丝不苟，挺翘的鼻尖自进来后，就没有左右摆动的迹象，连一个余光都没有施舍。
可是主动打招呼又显得尴尬无比。
江落冷峻的目光盯着蒋思尔，想要把那两个人的距离狠狠地拉开。
刚喝了一口热汤，肚子便咕噜噜的响，圆桌很大，众人都在闲谈，还好没人听到。
蒋思尔在犹豫要不要去转地铁。
一路上蒋思尔都心不在焉，洁白修长的手指忧愁的搅在一起，不知如何安放。
江落低头吩咐了句，立即有人把空调遥控器送过来，把温度调高了几度。
蒋思尔拽过纸巾，擦干脸上的水珠，牵强的扯出一个虚假的笑容，“江总，来上厕所啊？”
蒋思尔道完谢就想开门离开，却发现车门被锁住了。
包厢内的空调依旧开得很足，除了蒋思尔，几乎都身着成套的西服，只有冻得蒋思尔打了个冷颤。
蒋思尔才如释重负的回到座位上。
而曾经高冷优秀的贫困生摇身一变，成了蒋思尔的甲方爸爸。
“贵公司的原画师都不能清楚地介绍自己笔下的人物，那我对这次合作保持观望态度。”
蒋思尔顿了两秒，“现在不疼了。”
蒋思尔所在的小区位置比较偏僻，直达的公交车车次较少，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
“是黏土。”
“可是，我明天还要改图。”
“我让林总监安排人送。”
江落问， “这个模型是用什么做的？”
车行至一半，江落突然道， “明天把那几个模型送到雏日来。”
蒋思尔不由得小声嘀咕，“这种事情又不需要你亲自做……”
好在江落没什么反应。
“期限延期三天。”
蒋思尔的手指再次搅在一起。
肚子的寡淡感好不容易褪去一些，蒋思尔才打开厕所门，出去洗了把脸，一抬头，想看看镜子中自己的脸色，却发现江落站在他身后。
“在新桥。”
他主动走到蒋思尔身边，边轻轻拍了拍蒋思尔的肩膀，边拿起人物模型，正准备介绍，江落却在他开口之前就打断了他。
很多时候，蒋思尔的大脑都处于放空状态，直到面前传来连续的鸣笛，蒋思尔才看到眼前的车辆。
他扬了扬下巴，好似才注意到一旁的蒋思尔，“继续。”
“谢谢江总的赞赏！”
蒋思尔对于这个地名有些难堪，那并不是一个地段良好的小区，江落没给他太多犹豫的时间，“说话。”
可是林总监坐不住了。
众人的落座也稍显奇怪，正中间空出一个位置。
正讲到一半，礼貌的敲门声打断了蒋思尔的发言，从蒋思尔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服务员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蒋思尔又不是个完全不看新闻的人，更何况，身处这个行业，又怎么会不知道以游戏起家的“雏日”。
早晨，蒋思尔早早赶到公司，把人物模型和搭建的场景模型都提前装进盒子里。
蒋思尔顿时紧张起来，他在纠结洗好脸之后的措辞，装做看不到是没可能了。
] 说实话，现在的蒋思尔不想与江落有过多接触。
江落松开了手，理了理袖口不存在的褶皱，“人物的眼神不对，你的设计图太过注重服饰动作场景，却忽略了眼神，那不是我想要的眼神。”
像是潜伏在水中的鳄鱼，极有耐心地等待猎物掉入陷阱。
蒋思尔以为江落忘记了，连续掰了几次，弄出的声音不小，江落都没打开
蒋思尔试着挣脱江落的手，却没能成功，只能仰头看他，“江总？”
约定好的酒店离公司不算远，蒋思尔没愣神多久，就到达目的地。
不平的路面积蓄了水洼，水表面漂浮着一层五彩斑斓的油光，生锈的大门上方由于疏于打扫，结了好几层蜘蛛网。
“抱歉，来晚了。”
“住哪？”
林总监点点头。
江落盯着蒋思尔手上的黏土模型，轻嗯了声。
江落没有发言，雏日那边的人自然不会说话。
蒋思尔顾不得多想，深吸一口气，打开盒子，把制作好的模型放到桌子上，便开始自己的一顿输出，措辞跟之前并无二致，只是把那些修饰词多重复了几遍。
约定好的时间是下午两点。m.yyun.net
“我……可能领悟不得要领，还是趁早改了吧……”
林总监只得把模型放到蒋思尔手中，小声对他说，“没事，正常说就行。”
蒋思尔下意识屏住呼吸，大脑一瞬间变得空白。
江落坐在位子上，眼神像是追赶猎物的猎豹，带着肃杀之气，半点不留情面的盯着蒋思尔，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扶手。
江落没听清，问道：“什么？”
“我在这里的停留时间不能过长，你想让我被贴罚单吗？”
他下巴指了指林总监身后的蒋思尔，语调锋利且刁钻，“这位是原画师吧？”
“啊？哦。”
久别重逢的情景令人不适，两人的身份好似时空扭曲般颠倒过来。
蒋思尔垂下眼眸，“好，我回去修改。”
穿梭的车辆来往不绝。
江落大有蒋思尔不上车，他就不走的气势。
蒋思尔吞了口唾沫，才从头开始阐释。
“那江总先方便，我先走了。”
是谁还没来？
蒋思尔无奈，只好坐在上副驾驶。
江落就站在原地不动，他的身量很高，比蒋思尔要高出一个头，他居高临下地盯着蒋思尔，像是要把他钉在墙上。
他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坐到正中间的位置。
两个人的脑袋贴得很近，“去了趟厕所，好多了。”
江落放下车窗，一张堪称完美的侧颜慢慢展示在蒋思尔面前。
他们把盒子放在包厢一旁的桌子上，没等多久，雏日那边的人就到场了。
也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期待落空。
方才冷过劲了，回过神来发现肚子有点疼，原本殷红的唇瓣像抛过光的白玉。
傍晚的风偏冷，江落关了车窗，车里开了功率不大的风，舒适得正正好好。
“你知道是谁创立了‘雏日’吗？”
“知道，所以江总想要修改的细节是什么？我反复揣摩了游戏人设的背景和要求，实在想不出贵公司想要的是什么效果。”
“不过值得一提，动作的连贯性确实很不错。”
江落微微侧头瞥了蒋思尔一眼，“怎么？怕我对你做什么？大可不必担心，模型毕竟是你做的，我要从用料到尺寸对模型进行一个完整的评估，以备后续周边的跟进。”
蒋思尔本想再撑一会，拉肚子的急促却由不得多停留，他咬着下唇站起来，“抱歉，我出去一下。”
明明外面温度尚可，蒋思尔却还是冷得发抖，他想尽快逃离这个环境。
曾经高高在上无忧无虑的蒋小少爷变成了为谋生计，耐心把稿子改了几十遍的打工人。
蒋思尔连忙摆手， “……不用了。”
目送甲方离开后，也快到了下班时间，蒋思尔把平板带回家，准备回家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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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思尔强撑着，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引人注意。
沉浸在介绍中的蒋思尔对此一无所知。
蒋思尔跟着公司的人站起来迎接，却抿着唇，视线毫无焦距的看着进来的人，扫了两圈都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轮廓，蒋思尔的眼前才一瞬间变得清明。
“江总想要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这人跟以前没太大区别，一样的冷得生人勿近，只不过以前是高冷，现在是冰冷。
“上车，我送你回去。”
“热血的，有温度的。”
随着车子的行驶，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仿佛从繁华驶向蛮荒。
蒋思尔打开手机正准备发信息，江落眼尖地质问他，“发信息给谁？”
江落挡在出口处，蒋思尔想要越过他，江落却抓住了他的手腕，“你肚子疼？”
林礼临时有急事，不能顺路送蒋思尔，蒋思尔只好在路边等公交。
为了防止空调过低，蒋思尔还多穿了一件外套，在公司呆了一会，发现公司居然停电了！蒋思尔只得悻悻地脱下外套，一边研究雏日公司的游戏人设要求，一边煎熬的等待。
江落的眉心拧着，“我的意思是让你送。”
以前上赶着追人的蒋思尔，现在反倒对江落避之不及。
包厢内没有厕所，蒋思尔脚步匆匆，跑到厕所才松了口气。
蒋思尔无知无觉地吃着面前的清蒸鱼，偶尔抬头瞟一眼江落，不是看手机处理文件，就是和旁边的人交谈。
蒋思尔的呼吸有些错乱，半天都找不回自己的声音，整个人直晃晃且不加掩饰的处于呆愣震惊的状态，僵着身体，任由众人的目光将他刺穿。
他以为蒋思尔在紧张，毕竟画手总是带着点社畜成分在的。
蒋思尔连忙摇头，又想到江落在开车，应该看不到他的动作，说：“没有。”
来人穿着整套的西装，一双长腿首先迈进蒋思尔的眼帘。
一场饭局临近尾声。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包厢，林总监林礼压低声音问蒋思尔，“怎么样，好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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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思尔在犹豫要不要去转地铁。
一路上蒋思尔都心不在焉，洁白修长的手指忧愁的搅在一起，不知如何安放。
江落低头吩咐了句，立即有人把空调遥控器送过来，把温度调高了几度。
蒋思尔拽过纸巾，擦干脸上的水珠，牵强的扯出一个虚假的笑容，“江总，来上厕所啊？”
蒋思尔道完谢就想开门离开，却发现车门被锁住了。
包厢内的空调依旧开得很足，除了蒋思尔，几乎都身着成套的西服，只有冻得蒋思尔打了个冷颤。
蒋思尔才如释重负的回到座位上。
而曾经高冷优秀的贫困生摇身一变，成了蒋思尔的甲方爸爸。
“贵公司的原画师都不能清楚地介绍自己笔下的人物，那我对这次合作保持观望态度。”
蒋思尔顿了两秒，“现在不疼了。”
蒋思尔所在的小区位置比较偏僻，直达的公交车车次较少，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
“是黏土。”
“可是，我明天还要改图。”
“我让林总监安排人送。”
江落问， “这个模型是用什么做的？”
车行至一半，江落突然道， “明天把那几个模型送到雏日来。”
蒋思尔不由得小声嘀咕，“这种事情又不需要你亲自做……”
好在江落没什么反应。
“期限延期三天。”
蒋思尔的手指再次搅在一起。
肚子的寡淡感好不容易褪去一些，蒋思尔才打开厕所门，出去洗了把脸，一抬头，想看看镜子中自己的脸色，却发现江落站在他身后。
“在新桥。”
他主动走到蒋思尔身边，边轻轻拍了拍蒋思尔的肩膀，边拿起人物模型，正准备介绍，江落却在他开口之前就打断了他。
很多时候，蒋思尔的大脑都处于放空状态，直到面前传来连续的鸣笛，蒋思尔才看到眼前的车辆。
他扬了扬下巴，好似才注意到一旁的蒋思尔，“继续。”
“谢谢江总的赞赏！”
蒋思尔对于这个地名有些难堪，那并不是一个地段良好的小区，江落没给他太多犹豫的时间，“说话。”
可是林总监坐不住了。
众人的落座也稍显奇怪，正中间空出一个位置。
正讲到一半，礼貌的敲门声打断了蒋思尔的发言，从蒋思尔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服务员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蒋思尔又不是个完全不看新闻的人，更何况，身处这个行业，又怎么会不知道以游戏起家的“雏日”。
早晨，蒋思尔早早赶到公司，把人物模型和搭建的场景模型都提前装进盒子里。
蒋思尔顿时紧张起来，他在纠结洗好脸之后的措辞，装做看不到是没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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