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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

    徐乔笑了两声。

    她抓紧包,一一步三回头地往里面走。

    傅瑾舟向前走。

    徐乔倒也不是很有意见,只是仍感觉意外。

    “乔乔,我好舍不得你。”

    然而。

    “那是一个午夜的白天……”

    “我爱你。”

    徐乔没有异议。

    “嗯。”傅瑾舟终于松开手,后退两步,“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路灯轻晃,两人紧紧相拥的身体倒映在地面。

    傅瑾舟无法接受身体里有这样的存在,他意识到自己必须要“杀”死他。

    他对未来充满美好憧憬,他相信他会和徐乔过完平和安稳的一生,相信现在所遭遇的痛苦都不是痛苦。

    他杀了一个女生,熟练地毁尸灭迹。

    傅瑾舟十六岁时被诊断为分离性心理障碍,通俗些讲,他的身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分裂出另外一个人格。m.wangzaishuwu.com

    枪声被一个聋子警察听到,过来杀死了这俩个死去的孩子……]

    他平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白光逐渐缓慢地缩成小点,傅瑾舟残存的意识跟着光点消弭。

    “没关系,过俩天我们就又能见面了。”

    “你不送我?”徐乔拎着行李,歪头狐疑地看他。

    夜色如湖。

    仰头惊讶发现他竟然红了眼眶,无助的眉眼哪里还有往日的沉稳内敛。

    为什么……

    那双不住流着血泪的眼瞳似狼般锁定傅瑾舟,傅瑾舟莫大震撼,不禁后退。

    客厅里的电视还在作响,徐乔昏昏欲睡时,敏锐听到有人向她这边接近。

    五年前,实验成功,傅瑾舟拿回身体控制权。

    傅瑾舟点头,随着韩青进入催眠室。

    真相藏于心底,可是傅瑾舟却想亲眼看见。

    他把尸体放入森林,制造了一场大火,无辜人目睹一切,他选择将他杀死……

    一路上傅瑾舟都在攥着她的手,不知为何,他将车速放得很慢,哪怕后面有人不满鸣笛也优没有提快车速的意思。

    傅瑾舟要结婚了。

    月光爬满石墙。

    “够了。”

    傅瑾舟扔下手里带血的刀刃,头也不回地跟着白光走。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男孩相拥于黑夜中,左边的孩子保护着右边的孩子。

    他体温很凉,徐乔觉察到一丝异常,不禁担心询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轰——

    “飞机要赶不上了。”

    他走得很近,继续念着:“那是一个午夜的白天,两个死去的男孩起来打架,他们背靠背又面对面,他们拔出剑互相射击……”

    **

    她张张嘴没等回应,身体变坠入到紧实又温柔的怀抱里。

    白光乍响,傅瑾舟从黑暗中苏醒。

    不过想想,医学生事儿多,晚上出差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便也点头同意。

    他是那么爱她,他恨不得挖出血肉来换取她的平安。

    可是命运痛恨他。

    回去的路空空荡荡,他眼眶涩红,他一个人哭得宛如失家的孩子。

    傅瑾舟摇头,大手在她头顶轻柔两下:“这次没人可以替代我。”

    她简单收拾了两件衣服,跟着傅瑾舟上车。

    望着身旁清隽的侧脸,徐乔不禁笑他:“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呀?”

    他感觉后面有一个孩子还在看他,回过头,发现安静的男孩唇边勾起一抹诡魅的笑。

    傅瑾舟缓缓从台子上起身,极为平静地看着他:“老师,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傅瑾舟所处虚空,如果观摩一场电影般观摩着第二人格的一生。

    “哦。”徐乔也没说什么,转身准备上楼。

    傅瑾舟在楼下面站了许久,好一会儿才转身上车。

    傅瑾舟脸色苍白地看着他。

    小孩在接近,用稚嫩的强调念着一首诗:

    副人格安静内敛,毫无同理心,性格出入与傅瑾舟完全不同。经过简单的催眠,韩青诊断为副人格属于高危险分子,他缺失情感,宛如一台用数字论理堆积出来的机器,所谓“善良”,“同情”这些良好的词汇统统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乔乔。”

    窗外树影绰绰,阳光温柔晃动。

    韩青怎会不清楚学生的性格,他当真是走投无路,不然绝不会选用这样的法子,韩青叹了口气:“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催眠结束后我会用白光指引你,在梦境中你会以旁观者的姿态看到你的所有所谓,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必须意志坚定,不能给别人乘人之危的机会。”

    她的丈夫优秀,的确有别人替代不了的东西。

    她刷的下睁开眼,冲来人露出笑:“老公,你回来啦~”

    男孩倒地不起。

    终于抵达小区门口,傅瑾舟没进去,把车停在路边。

    男人颀长的身影孤寥站着,一晃眼,便被夜色吞噬。

    “学校刚才下的通知。”

    徐乔。

    他麻木又理智;聪明又冷漠,他又超出常人的智商也有着令人恐惧的黑暗。

    徐乔受辱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在眼前重复播放,傅瑾舟被巨大的痛苦吞噬,他恨不得冲出去阻止“那个人”,恨不得用自己的命来换。

    傅瑾舟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对年幼的双胞胎,在看到那对身影时,傅瑾舟的心跳骤然加速。

    “傅瑾舟?”徐乔觉得奇怪,心底隐隐不安,手指缓缓戳了戳他的胸膛,“你怎么啦?”

    突然间,傅瑾舟拉住了她的手。

    傅瑾舟蹲身与他直视,男孩毫无气息,不住重复,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

    “我舍不得你。”男人声线嘶哑低沉,喉结不住翻滚着。

    她往过坐了坐,用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两下。

    好在那个人格很安静,除了偶尔的记忆断裂外并没有给傅瑾舟的生活带来任何影响。直到二十岁,傅瑾舟留学期间因暴力伤人而被拘留,因他学业优良,家里又有背景,这段过往不了了之。

    傅瑾舟伏案于桌前,笔下

    他的手里突然多出一把利刃,傅瑾舟抬手抚摸着男孩子的脸,眉间闪烁着挣扎,下一秒,利刃毫不犹豫刺穿他的胸膛。

    韩青惊讶于他眸中的决绝,“瑾舟,深度催眠会对你的身体进行非常大的负担,如果你出不来,身体很可能会被对方掌控,我不想让你涉陷。”

    傅瑾舟没说话,只是将她手握得更紧。

    城市中亮起的灯如同倒映的银河。

    “老师,求您。”傅瑾舟伏低姿态,眼底写满哀求。

    傅瑾舟唇边牵起一抹弧度,“何止。”

    徐乔噗嗤声笑了,踮起脚尖亲吻他:“那你要不要别去了,找赵教授替代你。”

    傅瑾舟看向她的眼神温柔,过了会儿突然弯腰把她抱在怀里,抱得不紧,却无比缱绻。

    为什么……

    “徐乔。”

    “嗯?”

    [那是一个午夜的白天,两个死去的男孩起来打架;

    他抱着她,贪婪又小心地嗅着她发顶的气息。

    睁开眼,韩青满脸担忧。

    他如此爱着人。

    “两个死去的男孩起来打架……”

    傅瑾舟必须要那样做。

    傅瑾舟牵强笑着,在夜色里许着海誓山盟:“我永远爱你,永远永远。”

    画面停止。

    徐乔推开男人。

    那时韩青正在进行一个新型治疗项目,项目主题便是帮助患有人格分裂症的患者们,傅瑾舟理所应当成为治疗实验体。

    他们背靠背又面对面,他们拔出剑互相射击;

    受害者死亡前的挣扎扭曲令他感受到快乐,他一发不可收拾……

    “那个人”诞生于黑暗,他满身恨意,满是嫉妒,所有人世间的美好在他眼里是肮脏的泥污,他一天天生长,一天天强大,他会在傅瑾舟睡梦时清醒。

    躺在她身边的应该是爱人;而不是凶手。

    韩青良久没有回答。

    他是“凶手”,是毁灭心爱之人的劣徒。

    “瑾舟。”韩青目光定定,“这是你的身体,你必须要相信自己。”

    徐乔一愣,接着说:“我也爱你。”

    傅瑾舟倏然抬眼,“老师,我要看这几年来的所有记忆,请你对我进行催眠。”他必须要知道“那个人”做了什么,他必须要知道……徐乔的绑架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倏然间,他满身伤痕,伤痕炸开疯狂流血。

    “瑾舟……”

    徐乔愣了下,“这么晚?”

    徐乔羞涩地揉揉发红地耳垂,对他挥挥手,转身进入楼道。

    “不是。”傅瑾舟摇摇头松开了她,“我今晚要出差。”

    她在最后又回头看了一眼。

    “司……司……”

    **

    “那是一个午夜的白天,两个死去的男孩起来打架……”

    他是不幸的制造者。

    随后,傅瑾舟联系当地医院就诊,认识了心理医生也是他的良师韩青。

    他全身冰冷,依旧一字一句:“我也不能让我妻子涉险。”

    他无法接受,绑架了新娘……

    傅瑾舟叹着气说:“阿姨也回家了,我不太放心你住在外面,所以想现在送你去妈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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