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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是要走的老人,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坐在桌子边。

    楚清疏轻咳了一声,对林砚修道:“你收一收,我和他说一说!”

    老人笑道:“深夜来访,真要拜访高人,空手就来,不投其所好,等着被人踹出门吗?”

    本来不是想耽搁时间,匆匆忙忙抬起头,走了两步,哪知这里的味道实在是难以承受,楚清疏终究是忍不住,吐了林砚修一身。

    他盈盈一笑,一身破败的衣衫顿时从身上脱下,娇艳的红色在烛光下莹莹生辉,衬得人肤白如玉。

    林砚修扶着额头,后悔没有直接带着楚清疏飞进去。

    老人浑浊一双眼睛,皱皱巴巴的脸上,所有的皱纹,说话的时候都在疯狂的颤动。

    灯火璀璨,一路向南,云江缓缓,楚清疏跟着林砚修往一个偏僻的小巷而去。

    楚清疏淡淡开口道:“这毒一刻钟之后发作,你要是想着我来接你收尸的话,现在可以离开了!”

    林砚修望了望老人身后破败不堪的院落,看了看身旁蹙眉不语的楚清疏,上前道:“老人家,不知可否方便我们进去喝一杯水!”

    然,媚儿只是娇娇俏俏地看了林砚修一眼,转眼,目光依旧痴痴地望着楚清疏:“楚公子,你看,他凶我,我可有好多话要和你说的!”

    墙角的一张床上,破了的棉被上面用不同的布层层叠叠的补了又补。

    林砚修在一旁搭腔:“也是,上次那老汉在牢房里不也是不说的吗?”

    媚儿笑得合不拢嘴,都不拿手绢掩住了,见林砚修把剑收回,更是喜得双脚都不停的跳了起来,小碎步跑到了楚清疏的身边,拉着楚清疏一只胳膊就蹭了两下,气得林砚修差点没再次提剑把他一剑给穿了。

    “还真是小看了你!”刚刚沙哑声音的老人,此时一个翻身,将楚清疏翻开,试图逃离。

    他话音还未断绝,林砚修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林砚修在牡丹那里,得到的一些信息,他们需要前来查探一下。

    小巷深处,一阵阵恶臭扑鼻而来,楚清疏不由反胃,扶着墙角,顺了好几次胸口,才勉勉强强算是压了下去。

    楚清疏见他这般样子,道了一句:“果然是人比花娇,绝色艳艳!”

    楚清疏朦胧中按住老人的手,银针在此时按在了她的手腕处。

    媚儿掩唇轻笑,丝绢上的雏菊跟着他的身子颤动起来:“哟,楚公子真是会说话,奴家这都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也给楚清疏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氤氲出一圈的烟雾。

    “怎么,二位就是这样来寻消息的。”

    三间房屋,两边的房屋里没有灯,但是,映着外面不慎明了的灯光,依稀可见门窗已经歪歪斜斜,破破烂烂了。

    楚清疏也款款坐下:“牡丹姑娘欲擒故纵,把我们从胭脂坊引到这里来,不知道牡丹姑娘又有何打算?”

    “还真是你!”

    老人回头见林砚修衣服上一堆的秽物,又瞅了一眼楚清疏道:“门口有水!”

    楚清疏道:“老人家何出此言?小巷深处寻高人,也不是没有。”

    这是堂屋,估计是屋子太破,老人最后搬到了堂屋住。

    老人蹒跚而来,扶墙沙着嗓子缓声问:“你们找谁呀?”

    说着,他看了一眼林砚修:“这位倒像是来闲逛的,不过,这一位嘛?”

    院子虽是破败,收拾得倒是十分的干净,泥巴地上,掩上了一层柴草灰,干干爽爽。

    楚清疏还拉着老人的手,然后此时老人却用力将他的手给紧紧拉住,眼见着二人要摔倒在一起,林砚修上前翻身将楚清疏给拉了起来。

    中间放着一张裂了的木桌,桌子被刷洗得十分的干净,松木的纹路能清晰的看见。

    老人顺带也被翻了起来,她的位置正好在门边,抬眸得意的望着二人,一副自己要离开的笑容。

    正在此时,一道门里透出光亮,映照在楚清疏的身上。

    右手的尾指上,带着一枚银指环,映着烛光,熠熠生辉,上面隐隐约约有字,看不清楚。

    桌上歪嘴的茶壶放在破了一条缝的泥炉上,上面盖着一个缺了一个口的碗。

    一旁的林砚修软剑出手,划破老人的手臂,一丝血迹飞出,护痛的老人娇唤了一声,往地上倒去。

    楚清疏打量着眼前的老人,看着年纪七八十岁的样子,握住茶壶柄的手,青筋浮起,黑斑片片。

    楚清疏一碗水喝了许久,直到目光收回才放下,对着面前的老人,礼貌的道:“谢谢,晚来打扰老人家的清闲了!”

    说着,缓缓走了过来,手伸出去,对上林砚修的目光,又悄悄的收了回来,望着楚清疏,含情脉脉的开口:“楚公子这么善解风情,奴家这心里呀,扑通扑通的,公子,人生多愁,我可以解愁,还可以帮公子缓解寂寞!”

    彼时林砚修正好进来,跨进门,顺手将门掩上,在楚清疏边上坐下,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道:“看来没事!”

    “在外面还是唤我媚儿!”牡丹扯下脸皮,漏出装扮得十分精致的脸,“这指甲没来得及卸,倒是让楚公子给看出破绽来了!”

    楚清疏一边喝茶一边快速的扫了一眼老人家的房间。

    老人的目光轻轻从二人身上滑了一个来回。

    说完,转身递了一碗热水给楚清疏:“喝口热水缓一缓,初次来吧,这巷子深,味道重,你们两个人来这里找什么人?”

    可是,她的手指却是指指玉笋红。

    老人在楚清疏的对面坐下,上上下下打量了楚清疏几眼道:“你们来有什么事情,直说,要说到这破巷子来串门,就二位这一身,加上你这样子,我这老婆子可是不信!”

    老人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泛白的楚清疏,虽是犹豫,还是点点头,带着二人进了这个院子。

    老人扶着门框,艰难的跨进门槛,桌上燃了半截的蜡烛,滚落一串串的蜡油。

    她的目光在楚清疏身上停顿了下来:“这位不像,他这身子骨,可不像是愿意逛这种地方的,金枝玉叶的人,养在金阁玉宅中才对。”

    “再说,你们这样子不慌不忙的,也不像是急着找人的样子,也不躲躲闪闪,不像是来寻仇的,更不急着打听,老婆子也不相信你们是来闲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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