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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三人哎哟着,大喊饶命,好巧不巧,这三人正是酒馆遇到的贼汉子。贼人见了这三位,也算认出来了,嘀咕一声“不打不相识。”
小二把铜板塞到腰里,边倒酒边说,“谢客官,”然后又给大师倒茶,了青本不敢劳烦,盛情难却,恭敬地合十致意。小二接着说道,“了青大师,您既然是从少林出来的,那武功肯定没得说,这些年江湖上踩少林的不少,您这一趟怕是要辛苦些日子。远的不说,就这双龙山上的土匪,您看能不能先教训教训他们。”
寨子里寒酸拮据,一排茅屋歪七扭八,三人进了间还算看得过去的房子,坐在桌边,孟守仁吩咐山贼来壶热酒热茶,再来点小菜。山贼看着二当家,二当家看看了青,使了个眼色,叫人去办。
“孟兄,要不咱们去看看?”了青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少林了青,前来拜山,敢问施主可是石破天?”了青依礼问道。
“好好。”贼眼汉子巴不得他们上山,好叫大哥出头。
......
才歇一刻工夫的马儿,不情愿地打着响鼻,待人上来,便顺着小二指的方向开始赶路。走了近两个时辰,弯弯绕来绕去,小路转大路,大路转山路,山路再转出来,视野才算开阔起来。两边的山并不陡峭,只是光秃秃的,净是些难看的石头,随着天色逐渐暗淡,山石便瞅着犹如张牙舞爪的野兽,山风一来,怪音簌簌作响。孟青相视一笑,这却是个劫道的好地方。复行百十步,两人果然瞧见山石中隐匿的几个匪人,但也是一眼工夫,便知道这几个毛贼不堪一击。
“双龙山上有土匪?”了青吃了一惊,双龙山离嵩山不远,寺中从来没听说这事。
路过一块巨石时候,孟守仁停马笑道,“青兄,我赌这石头后面有两个人?”
“客官,茶酒来咯——这是三叠小菜。”小二摆好酒菜,腰弯得更低了些,余光细细瞅了了青两眼,开口说道,“师傅想必就是少林寺的高僧了青大师吧。”
茶水上来,贼眼汉挤着笑脸,大献殷勤,开始倒酒倒茶,然后立在边上儿,同其他人一样,眼巴巴地攥着小手。了青着实渴了,刚要抬手,苏禾细声说道,“大师且慢。”只见她端起茶碗,轻闻轻嗅,露出笑意。孟守仁便端着碗,走到二当家跟前,抬手便灌。二当家哪敢喝,咬唇甩脸,洒了一身。不待孟守仁作势,贼眼汉便跪倒在地,直呼大侠饶命。孟守仁则把二当家提拎到桌前,笑着说,“再搞事情,我先剁你一只手。”二当家赶紧让手下换干净的茶酒来。
酒过三巡,茶去半壶,了青冲着苏禾礼问道,“苏施主原来精通医药,贫僧眼拙,差点着了道。”
下了山,他们的马还在,三人慨叹盛世太平。石破天决定去少林学武,石破江百般不愿,只好去镇上找个护院儿的活,至于其他山人,该回家回家,该种地种地,想学武的则跟着石破天一起去了少林。
“一壶清茶,一斤清酒,再上点下酒菜,要素的。”孟守仁招呼道。
“石施主,少林了青,前来拜山。”只见了青踢了一下刀柄,大刀便飞回主人手里。石破天接住大刀,吼一声“好功夫”,便从马上飞来,劈天一刀,势若开山。了青并不打算躲让,只见他双腿蹬地,朝天戳出两指,大喊一声,“定!”只听刀声颤鸣,捂着眼睛的山贼们纷纷张圆了嘴,瞪大了眼,一动不动。石破天本想笑话和尚不自量力,他可有“一刀没”的名声!他几乎就要得偿所愿,一战成名,再也不住这荒山上了。但是,任凭他使出全身力气,刀锋却难进一步。他输了。
“师出上浩。”孟守仁坦率说道。
“得嘞!”小二飘走。
“吃完就去。”孟守仁笑道。
“小二好眼力!”孟守仁夸赞道,打赏三钱。
三人“咦”了一声,了青看了小二一眼,并无印象。
“这是什么招式?”他颤抖抖地乞问道。
“青兄,这日子对我们走江湖的来说,也是稀罕。临着佛门,这百十里地也算平和,没什么是非。若是到了别处,就连喝茶都心惊胆战的。”孟守仁笑道。
“少林大力金刚指。”了青松刀。
“出家人不可赌博,”了青闭眼侧耳,“我猜有三个。”他下马走到石头跟前,卷起袖子,双手找着合适的受力点,一拱腰,一抬手,半蹲的身子便把巨石扛在肩膀,也不顾石头后面三个目瞪口呆的毛贼,往路边挪两步,把石头丢在地上,轰的一声,了青吼跃一步,足足三丈有余,苦着脸拍身上的灰,“大意了,贫僧出门忘带换洗的衣服了。”这话把孟苏二人逗得哈哈大笑,马儿也嘶嘶跺脚。毛贼手脚解冻,转头就跑,孟守仁足点马背,凌空几步便飞到毛贼前面,踏踏三脚,踢了个天女散花。另一侧隐藏的山贼,见状不妙,窜走了。
山行半月有余,三人又破了几处匪寨,少林百里范围,便有了“少林武僧出江湖,两指三腿振武林”的说法。歹人销声匿迹,孟青两人便觉得少了些趣味,于是常常彼此切磋,只出招式,不用内力。孟守仁剑法凌厉飙杨,猛如夏雨,了青拳脚生风,以刚克刚。大战几次,未分胜负。
山路穷酸,带头的瘦子在山林穿梭,犹如一只穿山甲;他后面的胖子就惨了,只能用野猪开地来形容,这倒是好过了孟青三人。一路陡峭,虽说难走,但只消一个时辰,便到了地方。贼眼汉说,这是他们蹚出来的捷径,走大道得四五个时辰。大汉哼哧哼哧,早躺在地上不动。到了寨子门口,贼汉子吆喝着有人拜山,大门枝丫开了一半,冲出两队人马,将三人围住。为首的一人面目淫荡,体弱气虚,腰间一把大刀,半醉半醒,“就是你们俩闯山,还带个娘们儿?”
“慢着,我二龙山可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既然拜山,那就拜个输赢。”石破江提刀冲了过来。了青也不犹豫,算准了步子,一手打掉对方手里的刀,一拳打在胸口,后者应声而倒,又溅起许多灰尘。其他人看呆了,石破江是寨子里第二把交椅,除了亲戚关系,他还有些把式,可这一回合就被少林和尚打得站不起来,他们着实吃惊,不知道该不该上,上了能不能打过。可不打也不算事,又不能逃跑,等人走了,还要被二当家算账。于是一个小头目喊一声,“大家伙,一起上啊!”便带头冲了出来,其余人也作势上前。了青念一声佛,残影一出,贼人跌倒,捂着胸口处喊痛。还没走进圈子里的,见状放下兵器,喊大师饶命。
上浩是江湖上百年传承的门派,行事低调,且有一条规矩,就是出山之后, 不得回去。了青觉得孟守仁如此年轻,已有这般身手,既对他的出山遗憾,又觉得自己三生有幸,遇到这样的好友同行。不知不觉,三人走到了旧都洛阳。此地人才辈出,高手如林,市井繁华,人民安乐。到城门时,见周边歇了几处人马,不像歇脚,倒像在等
“哈哈,技多不压身嘛,驾!”
“孟兄还能看上这把式?”了青笑道。
门外的山贼还在外面候着,孟守仁问他们都从哪来,为何当了土匪。无人作答。他又问二当家,可曾干过杀人放火强抢民女的勾当,二当家大呼冤枉,说自己最多就是做了些霸道的事情,要些过路钱,吃几顿霸王餐。这话同店小二交代一致,孟守仁便觉得也不是大事,训斥两句。又问道大当家在哪,回话说下山办事,不知几时才能回来。孟守仁哦了一声,坐下打瞌睡,苏禾靠在他身上小憩,了青则闭目念了声阿弥陀佛。二当家见状,也索性睡了起来。外面贼人如是。
苏禾微微回礼,莺声细说,“了青大师高看了,我这都是孟哥教的,端碗做样子罢了。”说完,掩嘴笑了两声。
“既然大当家不在,贫僧改日再来拜访。”了青觉着跟老二打不算事。
天清气朗,前路漫漫,路边野花团簇,草木繁华,身后小镇的吵闹渐渐淡出耳畔,三人说笑着,又行了半日,路头才瞧见一幡酒旗,迎风飘舞。m.qiweishuwu.com双腿一夹,马儿晓得人意,蹄子踢踏踢踏迈得轻快,它们也想歇歇,喝口溪水。店小二正打着盹,听见马蹄声,不等老板吆喝,就抖擞出来,白色抹布挑在麻衣肩膀处,热情地张望着。
“大师不必疑惑,我们都听说了,佛门出了个四蒂武僧,要把这些年受的气平一平,出山之路只此一条,您也是我招呼的第一个和尚,肯定认不错。”小二侃侃说来,神情骄傲,也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少林。
“有啊,盘踞十来年了,他们倒没有做一些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事儿,可他们霸道呀,过路得交钱,吃饭不付钱,还四处收徒弟,要学费,听说领头的叫什么‘一刀没’石破天,有点本事,周围几个有本事的人,也被他收拾一顿,其中就有你们少林的俗家弟子。那之后,这石破天更是威风,直说哪天把嵩山也给占了。”店小二讲得酸溜溜地,像是也吃过亏。
“青兄,可否教我这大力金刚指?”孟守仁开玩笑道。
“凭你们也配见我们大当家?我是二当家石破江。”他说着打了个嗝。
孟守仁牵着苏禾,说进去看看。了青跟在后面。山贼抬起起二当家,一瘸一拐地跟着。石破江招来一个小弟,轻声交代他去找大当家。小弟接令便从捷径下山,石破天去镇子上办事,还没回来。
“孟兄剑法高超,敢问师出何门?”了青收招。
天悄悄亮了,急促的马蹄声撬开众人的眼睛。来人束发紧衣,双目炯炯,面有愤恨之色,唇有好战之音,身高八尺,孔武有力,腰间明晃晃一把开山大刀,胯下俊滋滋一匹追风马。话先人而来,“少林和尚,你们可算是出山了,哈哈。”紧接着,一把大刀就飞到跟前,没入黄土。
“三位客官,来点什么?”店小二笑得像被马蹄踩过的菊花,见着了青和尚也不动声色。
“带路,我们上山会会你们老大。”孟守仁把三人踢了起来。
“孟兄,这走江湖的日子实在潇洒,我这二十多年,连一天都没这样过过,吃饭赶路,歇脚喝茶,当真逍遥快活。”了青慨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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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把铜板塞到腰里,边倒酒边说,“谢客官,”然后又给大师倒茶,了青本不敢劳烦,盛情难却,恭敬地合十致意。小二接着说道,“了青大师,您既然是从少林出来的,那武功肯定没得说,这些年江湖上踩少林的不少,您这一趟怕是要辛苦些日子。远的不说,就这双龙山上的土匪,您看能不能先教训教训他们。”
寨子里寒酸拮据,一排茅屋歪七扭八,三人进了间还算看得过去的房子,坐在桌边,孟守仁吩咐山贼来壶热酒热茶,再来点小菜。山贼看着二当家,二当家看看了青,使了个眼色,叫人去办。
“孟兄,要不咱们去看看?”了青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少林了青,前来拜山,敢问施主可是石破天?”了青依礼问道。
“好好。”贼眼汉子巴不得他们上山,好叫大哥出头。
......
才歇一刻工夫的马儿,不情愿地打着响鼻,待人上来,便顺着小二指的方向开始赶路。走了近两个时辰,弯弯绕来绕去,小路转大路,大路转山路,山路再转出来,视野才算开阔起来。两边的山并不陡峭,只是光秃秃的,净是些难看的石头,随着天色逐渐暗淡,山石便瞅着犹如张牙舞爪的野兽,山风一来,怪音簌簌作响。孟青相视一笑,这却是个劫道的好地方。复行百十步,两人果然瞧见山石中隐匿的几个匪人,但也是一眼工夫,便知道这几个毛贼不堪一击。
“双龙山上有土匪?”了青吃了一惊,双龙山离嵩山不远,寺中从来没听说这事。
路过一块巨石时候,孟守仁停马笑道,“青兄,我赌这石头后面有两个人?”
“客官,茶酒来咯——这是三叠小菜。”小二摆好酒菜,腰弯得更低了些,余光细细瞅了了青两眼,开口说道,“师傅想必就是少林寺的高僧了青大师吧。”
茶水上来,贼眼汉挤着笑脸,大献殷勤,开始倒酒倒茶,然后立在边上儿,同其他人一样,眼巴巴地攥着小手。了青着实渴了,刚要抬手,苏禾细声说道,“大师且慢。”只见她端起茶碗,轻闻轻嗅,露出笑意。孟守仁便端着碗,走到二当家跟前,抬手便灌。二当家哪敢喝,咬唇甩脸,洒了一身。不待孟守仁作势,贼眼汉便跪倒在地,直呼大侠饶命。孟守仁则把二当家提拎到桌前,笑着说,“再搞事情,我先剁你一只手。”二当家赶紧让手下换干净的茶酒来。
酒过三巡,茶去半壶,了青冲着苏禾礼问道,“苏施主原来精通医药,贫僧眼拙,差点着了道。”
下了山,他们的马还在,三人慨叹盛世太平。石破天决定去少林学武,石破江百般不愿,只好去镇上找个护院儿的活,至于其他山人,该回家回家,该种地种地,想学武的则跟着石破天一起去了少林。
“一壶清茶,一斤清酒,再上点下酒菜,要素的。”孟守仁招呼道。
“石施主,少林了青,前来拜山。”只见了青踢了一下刀柄,大刀便飞回主人手里。石破天接住大刀,吼一声“好功夫”,便从马上飞来,劈天一刀,势若开山。了青并不打算躲让,只见他双腿蹬地,朝天戳出两指,大喊一声,“定!”只听刀声颤鸣,捂着眼睛的山贼们纷纷张圆了嘴,瞪大了眼,一动不动。石破天本想笑话和尚不自量力,他可有“一刀没”的名声!他几乎就要得偿所愿,一战成名,再也不住这荒山上了。但是,任凭他使出全身力气,刀锋却难进一步。他输了。
“师出上浩。”孟守仁坦率说道。
“得嘞!”小二飘走。
“吃完就去。”孟守仁笑道。
“小二好眼力!”孟守仁夸赞道,打赏三钱。
三人“咦”了一声,了青看了小二一眼,并无印象。
“这是什么招式?”他颤抖抖地乞问道。
“青兄,这日子对我们走江湖的来说,也是稀罕。临着佛门,这百十里地也算平和,没什么是非。若是到了别处,就连喝茶都心惊胆战的。”孟守仁笑道。
“少林大力金刚指。”了青松刀。
“出家人不可赌博,”了青闭眼侧耳,“我猜有三个。”他下马走到石头跟前,卷起袖子,双手找着合适的受力点,一拱腰,一抬手,半蹲的身子便把巨石扛在肩膀,也不顾石头后面三个目瞪口呆的毛贼,往路边挪两步,把石头丢在地上,轰的一声,了青吼跃一步,足足三丈有余,苦着脸拍身上的灰,“大意了,贫僧出门忘带换洗的衣服了。”这话把孟苏二人逗得哈哈大笑,马儿也嘶嘶跺脚。毛贼手脚解冻,转头就跑,孟守仁足点马背,凌空几步便飞到毛贼前面,踏踏三脚,踢了个天女散花。另一侧隐藏的山贼,见状不妙,窜走了。
山行半月有余,三人又破了几处匪寨,少林百里范围,便有了“少林武僧出江湖,两指三腿振武林”的说法。歹人销声匿迹,孟青两人便觉得少了些趣味,于是常常彼此切磋,只出招式,不用内力。孟守仁剑法凌厉飙杨,猛如夏雨,了青拳脚生风,以刚克刚。大战几次,未分胜负。
山路穷酸,带头的瘦子在山林穿梭,犹如一只穿山甲;他后面的胖子就惨了,只能用野猪开地来形容,这倒是好过了孟青三人。一路陡峭,虽说难走,但只消一个时辰,便到了地方。贼眼汉说,这是他们蹚出来的捷径,走大道得四五个时辰。大汉哼哧哼哧,早躺在地上不动。到了寨子门口,贼汉子吆喝着有人拜山,大门枝丫开了一半,冲出两队人马,将三人围住。为首的一人面目淫荡,体弱气虚,腰间一把大刀,半醉半醒,“就是你们俩闯山,还带个娘们儿?”
“慢着,我二龙山可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既然拜山,那就拜个输赢。”石破江提刀冲了过来。了青也不犹豫,算准了步子,一手打掉对方手里的刀,一拳打在胸口,后者应声而倒,又溅起许多灰尘。其他人看呆了,石破江是寨子里第二把交椅,除了亲戚关系,他还有些把式,可这一回合就被少林和尚打得站不起来,他们着实吃惊,不知道该不该上,上了能不能打过。可不打也不算事,又不能逃跑,等人走了,还要被二当家算账。于是一个小头目喊一声,“大家伙,一起上啊!”便带头冲了出来,其余人也作势上前。了青念一声佛,残影一出,贼人跌倒,捂着胸口处喊痛。还没走进圈子里的,见状放下兵器,喊大师饶命。
上浩是江湖上百年传承的门派,行事低调,且有一条规矩,就是出山之后, 不得回去。了青觉得孟守仁如此年轻,已有这般身手,既对他的出山遗憾,又觉得自己三生有幸,遇到这样的好友同行。不知不觉,三人走到了旧都洛阳。此地人才辈出,高手如林,市井繁华,人民安乐。到城门时,见周边歇了几处人马,不像歇脚,倒像在等
“哈哈,技多不压身嘛,驾!”
“孟兄还能看上这把式?”了青笑道。
门外的山贼还在外面候着,孟守仁问他们都从哪来,为何当了土匪。无人作答。他又问二当家,可曾干过杀人放火强抢民女的勾当,二当家大呼冤枉,说自己最多就是做了些霸道的事情,要些过路钱,吃几顿霸王餐。这话同店小二交代一致,孟守仁便觉得也不是大事,训斥两句。又问道大当家在哪,回话说下山办事,不知几时才能回来。孟守仁哦了一声,坐下打瞌睡,苏禾靠在他身上小憩,了青则闭目念了声阿弥陀佛。二当家见状,也索性睡了起来。外面贼人如是。
苏禾微微回礼,莺声细说,“了青大师高看了,我这都是孟哥教的,端碗做样子罢了。”说完,掩嘴笑了两声。
“既然大当家不在,贫僧改日再来拜访。”了青觉着跟老二打不算事。
天清气朗,前路漫漫,路边野花团簇,草木繁华,身后小镇的吵闹渐渐淡出耳畔,三人说笑着,又行了半日,路头才瞧见一幡酒旗,迎风飘舞。m.qiweishuwu.com双腿一夹,马儿晓得人意,蹄子踢踏踢踏迈得轻快,它们也想歇歇,喝口溪水。店小二正打着盹,听见马蹄声,不等老板吆喝,就抖擞出来,白色抹布挑在麻衣肩膀处,热情地张望着。
“大师不必疑惑,我们都听说了,佛门出了个四蒂武僧,要把这些年受的气平一平,出山之路只此一条,您也是我招呼的第一个和尚,肯定认不错。”小二侃侃说来,神情骄傲,也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少林。
“有啊,盘踞十来年了,他们倒没有做一些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事儿,可他们霸道呀,过路得交钱,吃饭不付钱,还四处收徒弟,要学费,听说领头的叫什么‘一刀没’石破天,有点本事,周围几个有本事的人,也被他收拾一顿,其中就有你们少林的俗家弟子。那之后,这石破天更是威风,直说哪天把嵩山也给占了。”店小二讲得酸溜溜地,像是也吃过亏。
“青兄,可否教我这大力金刚指?”孟守仁开玩笑道。
“凭你们也配见我们大当家?我是二当家石破江。”他说着打了个嗝。
孟守仁牵着苏禾,说进去看看。了青跟在后面。山贼抬起起二当家,一瘸一拐地跟着。石破江招来一个小弟,轻声交代他去找大当家。小弟接令便从捷径下山,石破天去镇子上办事,还没回来。
“孟兄剑法高超,敢问师出何门?”了青收招。
天悄悄亮了,急促的马蹄声撬开众人的眼睛。来人束发紧衣,双目炯炯,面有愤恨之色,唇有好战之音,身高八尺,孔武有力,腰间明晃晃一把开山大刀,胯下俊滋滋一匹追风马。话先人而来,“少林和尚,你们可算是出山了,哈哈。”紧接着,一把大刀就飞到跟前,没入黄土。
“三位客官,来点什么?”店小二笑得像被马蹄踩过的菊花,见着了青和尚也不动声色。
“带路,我们上山会会你们老大。”孟守仁把三人踢了起来。
“孟兄,这走江湖的日子实在潇洒,我这二十多年,连一天都没这样过过,吃饭赶路,歇脚喝茶,当真逍遥快活。”了青慨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