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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保护我的孩子——”

    gala将纸巾递了过去,胡子叔点点头却没有接。

    “我多懂事一个孩子,自己把麦子收了之后,大夏天回到家里口渴——”

    gala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随后将里面的大额钞票全都拿了出来,用一个袋子装好后递给了胡子叔:“叔,我们做小本买卖的,这点钱虽然不多,但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gala匆忙追出门外。

    可他觉得自己更冷了。

    “我愧对孩子啊,所以我觉得我很失败,我其实不算是一个男人吧。”

    “谢谢,谢谢你。”

    gala收回视线,转身,回屋。

    “他说爸啊,我不怪你,就是不能上大学了。”

    gala脸色一僵,连忙道:“大叔,别这么说,这个钱你先收下,有什么困难再想办法呗。”

    凶猛的暴风雪像鞭子般抽打在他的脸颊上。

    “你等我一下——”

    教堂的钟声响了起来,荡涤着他的心神。

    gala抱着酒盒从楼上飞奔下来时,店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

    “医生说孩子肺叶损伤是不可逆的,别花那么冤枉钱了,可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能忍心吗?”

    gala回头看去,突然想到这酒下面是没有的,阁楼里倒是有一件。

    他甚至能看到在堆满白雪的教堂顶上,歪歪扭扭竖立着一个简陋的红色十字架。

    “我回去的时候,孩子已经快不行了,你知道他最后跟我说什么吗?”

    gala表情僵住了,不知道说些什么,这种情况,他又能说些什么?

    “我真没用,我就是个废物,是个弱智、白痴,是这个世界上最下贱的东西。”

    一叠纸币端端正正地摆在上面。

    “你帮我拿瓶酒吧,”大叔瞟了一眼gala身后的柜台,“舍得,可以吗?”

    “只不过我已经不需要钱了——”

    朝着远处望去,连个身影都没见到。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想到胡子大叔不会用这些,一把将手机丢到一边,连忙打开了收款盒。

    虽说这种安慰人的话都是假的,可此时的gala也想不出更好的语言了。

    关上门。

    “……”

    一分钟后。

    “大叔……”

    就在这时。

    “这一世他太苦了,都已经结束了,他去开启自己的下一世了,”gala无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尽可能组织着语言,“你也要坚强。”

    他缓慢地迈开脚步,走到柜台前面。

    大叔斜靠在柜台上的身子站了起来,这时gala才发现他有点跛脚。

    “没问题。”

    “其实你能听我说这些话,已经很好了,你是很好很好的人。”

    “怎么就这么点……”

    白茫茫的世界里,一行浅浅的脚印通向不知名的地方。

    gala做了个等一等的手势,飞快朝二楼跑去。

    “都怪我这个当爹的,非要省那点钱,没打完的农药不舍得扔,放在了绿茶瓶里……”

    “我在街上流浪了两年,醉了两年,只有乞讨的时候会说两句。”

    除了他塞给胡子大叔的钱外,还有第二份酒钱。

    大叔拗不过gala,那笔钱被强行塞进了他的手里。

年汉子不禁泪目,声音哽咽了起来。

    “我把存款全拿了出来,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可孩子还是走了。”

    大叔冻得生疮的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

    “我要去看我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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