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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没有画娘与师父的照拂,她定不能安然无恙活到十岁。

    画娘竟也不拦着,离落可喜欢画娘给她绑的头发了,就算是师父也不可以弄坏!

    “你、你们看!她、她的眼睛!”

    “长得果真好看!”一个略显健壮的少年上前走了两步,满脸笑容地问,“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这荒山野岭只有我们莲月村有人家,她不是我们村子的人,谁知道从哪儿来的?说不定,是妖怪变的,专门骗你们这些傻小子吃!”

    “扑通!”一块石头溅起的水花湿了她的脸颊,身后传来阵阵嬉笑声。

    “她真的是妖孽!”

    妖?

    是几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其中还有个清瘦的小姑娘。

    莲月村外,风轻云淡,一个小女娃抱着一盆衣裳走到溪边,她一步一顿,小心翼翼,然后踩在了一块最稳当的石板上。www.mankewenxue.com

    “二牛哥,你不是说长得好看就带回去给你当童养媳嘛?”

    “对呀对呀,你看她生的多水灵啊,比阿珠不知道好看多少!”

    她不知道她的父母至亲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生于何时,生在各处。

    柔嫩的小手轻轻搓揉着浸在水里的衣裳,这还是她看村子里的大婶们洗衣学来的。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洗衣裳。

    “离……离落。”她说的谨慎小心,明明记得师父和画娘都说过,不许接近村子里的人。

    离落捂着渗出血的伤口,在内心深处,除了恐惧无助,多了几分怨恨。

    离落从不曾与生人打过交道,这下完全慌了神,小脸一红,话都说不出来。

    水面倒映着她乖巧可爱的小脸,用布条绑着两个小巧的包子头,身体虽然瘦弱了些,脸蛋却是圆嘟嘟的。

    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大而明亮,比那清得见底的溪水还要纯澈。

    她只知道她的名字。

    “妖孽,别装了!”她不愿听,又拿起石块对着离落的额头狠狠砸去。

    不过她并非有意学如何洗衣,而是喜欢看那些大婶身边跟着的孩子,都与她年纪差不多的,吵吵闹闹,你追我赶,好不欢乐。

    “阿珠姐,你讲不讲理?不能因为人家比你漂亮就说人家是妖吧?”

    妖是什么?为什么要吃人?

    其他几个少年开始起哄,离落开始有些害怕了,因为那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正目不转睛地瞪着她,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我不讲理?好,那就让我来试试她是不是妖!”那个叫阿珠的,低头寻摸半天,捡了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往离落身上砸去。

    每次见面,师父开口都是一句:小离又长高了。然后捏着她的两个小包子头玩弄。

    “我、我不是妖,你们、你们别这样……”

    结果还是贪玩跟好奇战胜了理智。

    “就是她,就是她!”

    这一块石头扔到离落身上,倒没有很吃痛,只是把她吓得往后一倒,瘫坐在了地上。

    奇怪的是,她的左眼也开始觉得疼痛难忍,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想要冲破出去,灼热的火焰仿佛在她的眼眶里燃烧。

    “我没有爹娘……”话音刚落,原本想靠近她的人都往后退了两步。

    离落心想着,画娘知道了,肯定会夸她,还有她那个许久不见,心心念念的师父,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来看看她。

    离落也好想有个兄弟姐妹,可偏偏她无父无母,就连对她最好的画娘和师父,也不能日夜相伴在侧。

    “这是什么名字,真奇怪,”那个小姑娘也走近了些,直勾勾盯着离落,“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洗衣服,你爹娘呢?”

    离落微微歪头,双眸中满是懵懂和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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