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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敲了敲赵听雨的床柱,“他喜欢过你?”

    “对了。”林微想起漏掉一点重点,“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赵听雨眨了眨微酸的眼睛,耳边回荡着楚煜前年暑假在农家乐前坪说的那句话,“把我当普通同学就好。”

    但罗熙说过,只要她在的场合,楚煜的眼里就不会有别人。

    “你确定吗?也许是你搞错了呢?”林微尝试着问,“你跟他有联系吗?”

    “怎么就不是重点了?”冯一黎说,“要是弄错了,证明你还有机会啊?”

    “吃了。”赵听雨从购物袋里拿出两个苹果放她桌上,“刚在外面吃的。”

    赵听雨没时间去细想这种复杂心思的由来,一旦投入到排练中,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情绪便暂时被尘封在心底深处。

    “行吧。”冯一黎揉了揉肚子,“我来大姨妈了,今晚想早点睡。”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赵听雨面对楚煜时很容易产生一种情绪。

    赵听雨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楚煜。

    楚煜表情跟往常没什么两样,眼里却流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执着。

    传单上宣传的是麦当劳最近新推出来的儿童套餐,里面包含一只非常可爱的变形哆啦a梦。

    “我就是知道。”赵听雨真不知道怎么跟人解释她和楚煜看似普通实则复杂的关系。

    赵听雨收回视线的下一秒,门边少年眼里的光暗淡下来。

    因为理不清自己的感情而烦,因为控制不住情绪而烦,因为害羞而烦。

    她紧抿红唇,目光里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埋怨。

    这些人不敢开楚煜玩笑,尽跑来她这里满足八卦欲。

    冯一黎和林微都没料到是这种情况,想安慰都不知道从何安慰起。

    “你说呢?”冯一黎斜她一眼,“她自己都现在才想明白,别人怎么会知道?”

    上完第四节体育课的赵听雨去食堂用餐的路上发现餐卡又双叒叕不见了。她着急忙慌地跑回体育馆,找了所有去过的地方一无所获。

    类似这样的场面多到回忆不过来,赵听雨此刻才明白,当时每一次的紧张和无措其实都是心动的信号。

    赵听雨把买来的水果零食放桌上,“我不知道。”

    两人自上学期看完电影后关系缓和了不少,当然也避免不了偶尔一次的拌嘴。

    也许是她艺考完回来复学的那天。

    女孩就是跟他们一起吃过饭的戚梦雪。

    “你这是变相在跟我炫耀吗?”冯一黎立马变了脸,“你参加比赛了不起,用得着一直强调吗?”

    赵听雨没想到话题绕了一圈又回到这个问题上。

    即便她抓心挠肺的想知道,也不可能开口去问。

    赵听雨眼睑微敛,用沉默代替回答。

    冯一黎哼了声,“是不是我想的复杂你心里有数。”

    楚煜跟张牧不一样,如非很熟悉的人,他大概率不会邀请。

    她说的是“他不喜欢我”,而不是“他不喜欢我了”。

    擦肩而过的时候,赵听雨听见一道低低的祝贺:“恭喜啊。”

    她最近一段时间没跟楚煜有过联系,也很少看手机。

    唯一能得到他消息的地方就是张牧建的那个微信群。他们偶尔会在群里聊上几句,从他们的聊天中,她得知楚煜最近在备战cuba东北地区区域赛。

    她连旁敲侧击都不敢。

    “不确定。”赵听雨选择性忽略她后面一个问题,“但这不是重点。”

    对楚煜,她烦的是自己。

    更准确一点是看着她。

    赵听雨怔在原地差点被人撞了一下,还是冯一黎拉了她一把,“看路啊,姑娘。”

    因为从始至终,楚煜本人都没对她说过喜欢。

    “你看过《怦然心动》没?”冯一黎说,“简单来讲就是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你了,你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喜欢上我了。”

    所以他寒假不回家,跟这个也有关系?

    赵听雨轻轻嗯了声。

    当天的情况有两种可能,那几个女生要么是张牧叫过来的,要么就是楚煜后来还跟她们有过交集。

    第二次听到类似的说法是在一个星期后的周五。

    “谢谢。”她拿苹果的时候带出来一张传单,冯一黎捡起看了眼,“你们去吃麦当劳了?”

    赵听雨那天从戚梦雪走到张牧车前眼神还在楚煜身上流连而后者视若无睹的画面来看,猜情况属于前者。

    冯一黎哦了声,又问:“你们还去舞蹈房吗?”

    林微摇头叹气,“还是你最舒服。”

    冯一黎说的没错,她才想明白的事情,别人怎么会知道。

    现阶段就是把每个动作规范到位,之后在练整齐度和合音乐。

    也许是高二下学期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他们不是有共同好友么?”冯一黎紧随其后走进寝室,“我也就随便问问。”

    也许是高二开学没多久的某天早自习。

    并没有透露“女朋友”一说。

    赵听雨现在没有心情帮她们调解,兀自换好衣服出了门。

    “这也不知道?那你……”林微显然不知道怎么聊了,“那你刚刚为什么哭?”

    “谢谢。”赵听雨贴着墙壁这一侧走,回过神来问,“你听谁说的?”

    “去。”赵听雨把传单收好放桌兜里,“我换完衣服就去。”

    好烦!

    赵听雨倏地回头,视线里,楚煜半倚在乒乓球室门口,手里夹着她的餐卡,脸上挂着散漫的笑,“你这名字可真没白喊。”

    林微瘪了瘪嘴,不以为然,“你又知道了?”

    林微啊了声,“什么意思?你们互相喜欢?那为什么又说不喜欢?”

    赵听雨越想心里越乱,连冯一黎叫了她好几遍都没听到。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林微心知赵听雨敏感慢热,但不自卑,不可能无缘无故断定别人不喜欢她。

    “怎么可能,我们又不喜欢吃。”林微失笑,“她是看上那只蓝胖子了。”

    林微扯了下嘴角,“随你怎么想。”

    楚煜是没说过喜欢。

    至于什么时候喜欢的,这个问题一出,赵听雨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可能的场景。

    周围沉默下来。

    赵听雨很荣幸地被选为《如梦令》剧目的领舞,身上的压力和关注度自然高于其他人。

    朗朗读书声中,看上去根本没注意自己的楚煜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偏头状似无意地问,“要吗?”

    她当时坐中间那列倒数第二排,话音落下,前面两人懵了下,两秒后齐齐将目光挪向后门。

    赵听雨给出正确答案,“他不知道。”

    少年右手拖着个篮球,左耳耳钉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看向这边。

    现在想来,可能是她没看明白。

    赵听雨现在才明白过来,她对那些人是烦他们的行为。

    “因为从别人那听到了他的消息。”赵听雨说的模糊,冯一黎一针见血:“该不会是他交女朋友的消息吧?”

    那一瞬,赵听雨心里的烦闷到达顶峰,甚至于有种想哭的冲动。

    因为不会应付所以本能抗拒。

    “我就说吧。”冯一黎语气里的得意显而易见,转而又问,“你说不是重点是什么意思?”

    林微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她都说了跟别人不熟。”

    赵听雨低血糖犯了,胸闷气短,额上冒出细密冷汗。

    非要找点蛛丝马迹,也就他生日那天晚上,赵听雨过马路的时候看见一个女孩站在离他很近的位置。

    她这句话完美诠释了赵听雨心目中她和楚煜的关系。

    少年双手插兜靠在围栏边,身边是几个别班的男生,他们似乎在讨论特招相关话题。

    该剧目的开端是一名少女手持团扇坐在椅子上,眼睛眺望远处,面露忧愁。

    经过一个多月的排练,赵听雨她们已经掌握了整支舞蹈的动作和走位。

    楚煜是否有女朋友这件事,除非她问张牧,否则无从知晓。

    “想什么呢?”冯一黎问,“你们吃饭了没?”

    “我男朋友,不过他也不确定,说是有人给他送礼物送到宿舍了。”到了宿舍门口,没带钥匙的冯一黎站在一边等人开门,“这不问问你么。”

    “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敏感。”林微叉腰拧眉,“我就是随口一说,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等等。”冯一黎脑子里冒出一个猜测,“该不会是他之前喜欢过你吧?”

    “他不喜欢我。”一句染上浓浓失落的话自她发紧的嗓子里流出。

    赵听雨背着书包经过走廊的时候,碰到正跟人聊天的他。

    喜欢的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播种下的,待发现时它已经长成幼苗。

    每一次冷漠的回应都是她在无意识抗拒这种心动。

    明明跟她没半毛钱关系。

    最失望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懒散的叫唤,“赵小丢。”



    她以为那是反感,但这种反感跟她对那些不顾她意愿追求她的男生不一样。

    很短暂的一声,仿佛多拖一秒就要哭出来。

    这个点恰好是用餐时间,楼梯间来往的行人比较多。m.gudengge.com

    “真的吗?”林微也就谈过一次小学生试的恋爱,在感情方面远不如冯一黎来的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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