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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

    “……”

    “跳那么烂还好意思去全舞赛上丢人。”

    原本温热的触感一下变得灼人,她快速抽回手,佯装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我可不想当你妹妹。”

    “我一开始也这么觉得。”罗熙说,“我有几次上完家教课出来,发现他竟然在外面等我。你不觉得这也太奇怪了吗?”

    船桨划开水面漾起波纹,光落在上面好似在跳动。

    “没有耐心。”赵听雨说。

    她到食堂的时候正好碰到从宿舍赶来的冯一黎。

    冯一黎说她没回宿舍,还以为来舞蹈房了,结果也没有。

    “我哥?”赵听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默不作声的楚煜,眼里的疑惑呼之欲出。

    “是啊。”罗熙叹口气,“不然还能怎么办?我昨天拿电脑去他宿舍楼下找他,他说不要,让我直接丢垃圾桶。”

    “食堂?”赵听雨转身往回走。

    赵听雨的思绪还在“你哥”这两个字上打转,看到伸过来的手,自然把手搭上去,顺便问:“你什么时候成我哥了?”

    “啊?”听她这么一说,赵听雨想到了一种她之前从不会往那方面想的可能,“他该不会是在追你吧?”

    楚煜喝了酒,眼底被酒精染上一抹慵懒之色,他轻嗤了声,“你觉得这小破船能比你走路快多少?”

    船桨轻摇,水声清脆。www.sdyfcm.com

    船家划桨的动作继续,看来是信了她的说辞。

    很多大学生会做个小牌子去书城门口蹲要找家教的父母,那里俨然形成一个固定市场。

    楚煜没回话,就这么靠在身后的栏杆上,直直地看着她。

    楚煜下巴往船家那边抬了抬,“去付钱。”

    “不想去。”林微没理她们两兀自下楼。

    这两人性格差太远,赵听雨做梦都想不到张牧会罗熙她展开追求,不对,是疑似展开追求。

    “呃……”赵听雨挠挠头,这种行为是挺令人费解,“他是想让你陪他斗地主?”

    很轻的两个字,几乎是气音。

    “小姑娘,”船家接过她的钱放进口袋里,目光越过她看了一眼船舱里的楚煜,“你哥脾气不好啊。”

    接下来,一路无话到了码头。

    赵听雨连忙看过去,讪笑着解释,“他喝多了。”

    “我没有。”罗熙烦死了,“他自作主张买的,我还给他,他不收,说是借给我用。谁会没事买台新电脑借给别人啊!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等他尝到,发现白开水寡淡无味,多半会弃之。

    “行,谢谢,我会尽快还你。”

    赵听雨觉得不可思议,“张牧这么闲?”

    赵听雨在石凳前坐下,“收了啊。”

    赵听雨还是从他的嘴型判断出他说的是“撒谎”。

    赵听雨告知在食堂。

    “我之前带的那个家教学生不是高考了吗,我就想重新找一个。”罗熙嗓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那天我在书城门口蹲着,他莫名其妙地跑过来陪我蹲了一天。”

    “我的人生从小到大平淡如白开水,我也不像你们一样有各自的梦想,有冲劲。”罗熙笑了声,“我毕业后准备回海东考公务员,就想这样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你说张牧会喜欢喝白开水吗?”

    “一开始我也以为。”毕竟大少爷肆意妄为,这种事也不是干不出来。罗熙顿了一下,又说:“你和楚煜最近不是忙吗,他也没拉我斗地主啊。”

    赵听雨站起身,想往船头走,却听到楚煜优哉游哉地叫她,“赵听雨。”

    “嗯。”

    “我们有说错吗?”她扬眉微笑

    她回头:“嗯?”

    “不想排队。”林微说着放下筷子,抬头,“你们来干嘛?”

    为了阻止他继续下去,她说钱必须还给他。

    “别,没用的。”罗熙似乎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传过来的声音空旷又清晰,“他从上学期起就变得很奇怪。对了,上次买车票的钱,他收了你的没?”

    船尾正在划桨的船家听到“小破船”三个字,动作停了下,一道不满的视线直直射向船舱内。

    “他说妹妹身体不舒服,拜托我载你们一程,”船家问,“难道不是?”

    江两岸从客栈或酒楼窗户内透出的光与柳树下、拱桥边的点状暖色灯交相辉映。

    “那你为什么选择坐船?”赵听雨没好气地道,“不就是嫌我走得慢?”

    船家把船拴好,吩咐两人下船,“下去的时候,小心一点,船会有点晃。”

    林微这次开学回来状态很差,每天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只要谁问起比赛的事,她就会走开,依然拒绝碰触这个话题。

    她很不服气地怼回去,“那还不是因为你?”

    “我给你打2500吧。”赵听雨已经走到舞蹈室门口,“我要留点钱放身上,还得请室友吃饭。”

    走在最前面的林微倏地停下脚步,闭眼深吸一口气,而后转身,“说谁呢?”右边座位上三人没想到自己的议论声被当事人听了去,脸上皆是一怔,其中两人因为心虚低下了头,戚梦雪却不这么想。

    “可以是可以。”赵听雨试着建议,“这样一来你压力也很大啊,要不我去跟张牧说说?”

    两人上到二楼,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人坐在角落默默吃饭的林微。

    “哪个食堂啊。”

    船缓慢行驶。

    赵听雨跟冯一黎无奈对视一眼,只好跟上。

    聊了一圈又回到最初的问题,“你要不借我2000好了,我再问问室友。”

    “就是!还害得编导老师连创作奖都没拿到。”

    “吃饭。”林微的声音很平静。

    他觉得说妹妹显得急切一点,比较容易打动船家。

    “……哦。”赵听雨只好往回走,路过楚煜的时候,又听到他说,“省得你抢。”

    即便她不说,赵听雨也会叫上她们一起出去聚个餐。

    平凡不可怕,可怕的是甘于平凡。

    等她送好餐盘回来,赵听雨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仨很久没一起出去吃饭了,要不今晚去?”

    赵听雨想找个时间好好跟她聊聊,奈何经常找不到她人。

    上次全舞赛得了奖,冯一黎第一时间发来祝贺并笑她请吃饭。

    “怎么现在才吃饭?”赵听雨在她对面坐下,冯一黎坐旁边。

    楚煜先一步跨上台阶,而后伸出一只手。

    林微白她一眼,端起盘子起身,“那你来晚了。”

    “他没收我的,说让我请他吃饭,而且……”罗熙欲言又止。

    “没有什么?”楚煜又问了一遍。

    “还能干嘛?”冯一黎抠着手指头,半开玩笑道,“看你吃饭呗。”

    “那他纯粹是钱多的没处花。”赵听雨想不到别的可能了,“你现在想把电脑钱还给他,是吗?”

    “我没有耐心?”楚煜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这话怎么说?”

    一楼用餐的同学比二楼多,路过某个位置时,旁边传来很小议论声,“你看,就是她,占着茅坑不拉屎。”

    “……”

    楚煜轻轻将她拉上来,垂眸看她,“那我怎么说?”

    半晌,他敛眉轻笑了声,“我可能真的喝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罗熙再开口时,语气淡定了不少,“这么跟你说吧,如果我要找男朋友,就是奔着结婚去的。虽然我知道我们现在还小,这中间也有很多变故和不可抗因素。但我希望双方都能有这个意识和决心,这是我的爱情观。很明显,张牧不属于这种人。”

    “是的。”赵听雨在腰上揉了揉,避重就轻:“刚扭伤了腰。”

    “不是没可能啊。”即使在躲在树荫下,还是免不了被热出汗,赵听雨顺着花坛往舞蹈房走,“他要是真追你,你打算怎么办?”

    “感情的事我也不懂。”赵听雨想到了楚煜,可她没有罗熙想的远,她还停留在喜欢与不喜欢这个层面上。说到梦想,她还是有一定的理解,“你不要妄自菲薄,考公务员、追求平淡就是你的梦想啊,又不是谁都能考上公务员。”

    即便被吸引,也只不过是看它干净而已。

    “不知道。”罗熙闷声道,“他没说任何暧昧的话,就是经常在我身边晃。”

    赵听雨说完这句话便没去看他,视线随着挂在客栈屋檐上那一盏盏红色小灯笼移动。

    “我马上来。”赵听雨往食堂走的路上接到了冯一黎的电话,问她有没有找到林微。

    “而且什么?”赵听雨问。

    “黎园。”

    罗熙说张牧这样不明说,有意无意地对她好,她不知道怎么应对,还特别怕他说破。

    “……电脑至少得4000往上走吧?”赵听雨说,“我身上差不多就这个数。”

    赵听雨指尖微动,总不能说你还没等我喜欢上你,就不喜欢我了吧?

    这种话在不确定他对自己有想法前,她打死都不会说。

    “我查了一下,这款电脑要将近6000,我兼职存了点钱。”罗熙小心翼翼地问:“你可不可借我3000?”

    “你直接说同学不就好了。”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赵听雨后退一步,手上传来的阻力提醒她手还被他握着。

    “我没有什么?”楚煜低沉的嗓音从对面传来。

    赵听雨视线回到楚煜脸上,只见他微抬眉梢,嘴唇动了两下。

    赵听雨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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