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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剑平的大哥方太平道:“前天晚上。”

    方爷爷忍不住说:“鞋不急着穿明天再刷吧。”

    方剑平的姐耸一下肩,就往堂屋去。

    方剑平明知故问:“干嘛?”

    方琦冷笑:“看把你能耐的!你打我一个试试。”

    注意到岳父岳母还站着,又去搬两个。

    方剑平轻笑一声,就转向他爷爷奶奶:“你们的呢?”

    方琦立即说:“给我们搬两个。”

    “我可以压满啊。”

    可是如果这么容易放弃,那天也不会把他和小芳吵吵醒。

    方剑平很意外,一想想今儿的早餐:“煮粥热馒头你确实行。要不午饭也由你做?”

    方剑平想到饭后还有一场硬仗,于是不再磨叽。

    方爷爷:“夏天的衣服薄,回头我们自己洗就行了。”

    小孩忍不住端起盛粥的碗:“爸爸!”

    小芳摇头:“不用。在村里早上就这么吃。”

    方奶奶知道她不说方剑平也会找,“床头椅子上。”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方剑平很想说,明天可能得应付他姑一家。

    方琦点头。

    方剑平:“一大早就吃这么多咸鸭蛋,你是想要你爸的老命啊。”

    方静平拉住丈夫:“你又不是没手没脚。”

    方剑平拿刀切开,他爷爷一半奶奶一半,“鸭蛋白捣碎了就粥吃。小芳,你呢?”

    小芳见方剑平起来,也跟着站起来。然而一听这话立马坐下,“瞳瞳,妈妈教你写字。不写字啊,等你长大了连句人话都不会说。”

    方剑平呛着。

    小芳打个哈欠。

    方剑平坐下,冲屋里说:“里面有不少椅子。”

    方奶奶注意到小芳干吃馒头,忍不住问:“要不要再弄点菜?”

    “一个是我弟一个是我姑,手心手背我谁也不站。来之前我就跟你说了,让我来也没用。”

    “你不是说她得带孙子?”

    方剑平:“我们没事,有事的是你们。”

    为了所谓的面子,他姑还得再来一次。即便不为了财产和东西,能给他添堵也是好的。

    方剑平恍然大悟,“明天才是周日啊。”立即拉灭电灯:“睡觉。”不放心地朝儿子床上看一下,“张瞳瞳,睡了没?没睡让妈妈陪你。”

    小孩固执地看着他。

    老两口在廊檐下看着瞳瞳,见他俩不待停顿,忍不住问:“上午还有事?”

    小芳点头:“行!”

    方剑平摇了摇头:“看来你真听不懂人话。方琦同志,我提醒你,你现在是在我家。我不需要动手,打给公安说你私闯民宅就行了。”顿了顿,“我就是打你,对外说正当防卫,除了你家人,谁敢给你作证?”

    看到随后进来的是闺女和女婿,老两口不意外了,也终于明白方剑平的那句“有事的是你们”是什么意思。

    方剑平站起来,就注意到不光有他哥他姐,他表哥表姐也来了。

    老两口糊涂了,他们能有什么事啊。

    方剑平又打个哈欠就去公厕。

    饭后,他利索的刷锅洗碗,小芳扫地擦桌子。然后小芳压水,他把昨儿换下的衣服洗洗。

    他姑确实不敢跟爷爷奶奶闹。房子的名已经改了,再闹也没用。但会跟他闹,在他姑看来,她纵然有千般不好万般不是,也是他的长辈。

    方爷爷:“快吃吧。粥该凉了。”

    革命刚刚过去,革命期间造成的错误还在纠正,余温还没过去,方剑平的姑父怕烦错误被赶出干休所,顿时不敢回答。

    方剑平:“按理说该来了啊。”

    方爷爷瞧着小孩一脸懵懂,跟做梦似的:“瞳瞳,醒醒,吃饭了。白米粥,鸡蛋羹,吃不吃?”

    方爷爷忍不住说:“不想吃留中午再吃。”

    小孩醒了。

    然而这个疑惑没持续太久,方剑平和小芳把屋里屋外收拾利索,趴在廊檐下教瞳瞳写字的时候,大门被推开。

    真以为他妈天天在她面前骂他,就真不想要他这个儿子,对他失望至极啊。

    方琦轻笑:“不敢就说不敢。你姑我还能笑话你。”

    以往老两口遛弯回来,方剑平正好洗脸刷牙开始做饭。

    没理由被小辈压一头的道理。

    方剑平闭嘴。

    “真齐啊。”方剑平似笑非笑地扫一眼他姑一家,“革命前逢年过节的时候怕是也没这么齐过。”

    方剑平:“要不要酱?”

    方剑平再次回头,愣了愣,仔细看看,四个中年人不是外人,正是他哥和他嫂子,他姐和他姐夫。

    方剑平想一下:“内衣你们自己洗。奶奶,在哪儿?”

    然而出乎方剑平的意料,他姑没了消息。

    “小芳和瞳瞳起了没?”方爷爷问。

    方琦的脸色发黑,冲小芳吼:“你说谁不会说人话?”

    小芳扭头转向儿子:“瞳瞳,蛋黄好不好吃?”

    小芳听到动静朝外看去,看到两个大肚婆,连忙戳一下方剑平。

    一家三口回来,老两口已经把粥盛出来了。

    ——周末医院最忙,他爸居然有空过来。

    小芳抱着一个劲揉眼睛的孩子出去。

    方剑平把桶里的水倒洗衣盆里,“压半桶。”

    爷爷奶奶明摆着不相信闺女变得不可理喻。方剑平再一次把话咽回去。

    堂屋有廊檐,廊檐还挺宽,一家人就坐在廊檐下吃饭。

    “她住干休所能出什么事。”

    方琦不敢相信。

    方剑平的姑父顿时忍不住说:“剑平,你这是在哪儿找的媳妇?”

    方琦眉头微蹙:“你跟谁一边的?”

    “咳!”

    外面太亮,张瞳瞳忍不住睁开眼。

    “村里。”方剑平笑着问:“农民兄弟的闺女,有问题?”

    小孩嫌弃地放下。

    两人自打回来就没歇过,明天不用上学,身心放松,以至于一觉睡到天亮,方奶奶敲窗喊他们吃饭。

    方剑平又切开一个,冒油的蛋黄都给她。

    方琦指着这大院子:

    方剑平:“爸爸不是看不起你,压半桶留着妈妈浇菜。”

    老两口也看到了,

    不由得起身,“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口子别过脸去。

    方琦拉住她:“你挺着大肚子多不方便。剑平她媳妇,给你姐搬个板凳去。”

    小芳带他去找方剑平。

    “我和你爷爷睡不着闲着也是闲着。”

    方静平立即给她丈夫使眼色。

    小芳和瞳瞳的裤子和上衣也放进去,顿时有大半盆。

    方琦下意识看他大哥大嫂。

    方剑平摇头:“没事。”

    方静平:“房子这么大的事,一时半会估计也完不了,我不得找个椅子坐会儿?”

    小孩懂了,挥挥小手:“爸爸,洗衣服吧。”

    小芳:“说你。怎么了?”

    小芳摇摇头:“不太想吃。可能是因为起来就吃饭还不饿。”

    方剑平趿拉着鞋出去,看到顶多七点:“周末怎么起这么早?”

    方爷爷:“那怎么不在家歇歇?”看到闺女,顿时明白,“你叫过来的?”

    方剑平:“看来睡了。”

    方剑平慢悠悠地说:“咸鸭蛋。”

    方剑平:“今儿是我们方家的事,跟你们没关系。我要是你们现在就回去,免得打起来伤及无辜。”

    方琦下意识问:“干嘛?”

    老两口也很意外,儿子很少周末过来。

    方剑平回头,一见打头的是他爸妈很是意外。

    张瞳瞳拿起他的勺子,看到盘子里的蛋立马抓一个。

    一个蛋白捣碎了放粥里面,一个把馒头掰开夹在馒头里面,又抹一点酱中和一下,味道还算不错。

    方剑平无奈地摇摇头,再次切开一个,蛋黄拨他碗里,蛋白留着。

    夜晚休息,方剑平问小芳:“我姑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不想吃蛋白,咸的我都忍不住打哆嗦。”

    回答他的是一室安静。

    今天歇过乏还不见他起,考虑到他要做家务还得上学,应该很累,老两口就煮点米粥,热几个馒头。

的手:“妈妈,我可以。”

    “我吃饱了撑的。”方剑平不屑地瞥她一眼。

    小孩连连摇头。

    方剑平看向他爷爷奶奶:“听见了吧?以后早饭让她做。”

    “不知道。他还以为自己很聪明。”方剑平又忍不住问,“你说她是和我姑父一起来,还是拖家带口都来?”

    “我也要。”小孩看到蛋黄都到妈妈碗里,立即放下碗,拿起最后一个鸭蛋塞他爸手里。

    天真!

    方剑平禁不住轻笑一声。

    方剑平乐了:“不吃了?”

    方剑平到屋里看到床底下的鞋上尘土很多,也一并拿出来。

    方剑平想冷笑,他跟他父母关系不好,他也是他们生的。再说了,房子写他的名,又不是写小芳的名,他爸妈怎么可能因此替他姑出头。

    中年男人进去搬两个出来,一个给她一个给方剑平的大嫂。

    小芳想笑:“你儿子知道你这么了解他吗?”

    他们都开学了,他姑还没来,最近也没下雨,难道真是他小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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