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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流苏看着俩中二的小屁孩:……

    “什么是三角恋?”

    殷流苏又打了个呵欠,懒懒道:“我不会讲故事,你来吧。”

    被他这样轻轻吹着,殷流苏感觉膝盖没那么疼了。

    殷流苏嫌弃地推开他:“你也不是王子,谢谢。”

    她快睡着了。

    殷殷满脸担忧:“阿姨会不会死翘翘啊。”

    “就睡了。”

    殷流苏抓起抱枕砸向他:“逆子!不准再吓人了!”

    “讲的是什么?”

    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心上。

    殷殷惊呼:“阿姨流血了!”

    俩小孩眨巴着眼睛,愣愣呆呆地看着她。

    膝盖上有一块擦伤的血迹。

    她孤孤单单地生活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小心翼翼地对待她。

    殷流苏冲门外喊了声:“孽障,快来给你妹妹讲故事。”

    殷殷眨巴着眼睛,不解地问:“许春花喜欢副食店老周,这跟阿姨有什么关系呢?”

    “谁止血一排贴八个创可贴啊!你不会找纱布吗!”

    殷流苏有点害怕,朝谢闻声坐近了些:“然后呢?”

    谢闻声也坐起身,幽幽来了句:“午夜,不要说鬼哦。”

    谢闻声一口差点嚼断了烟头。

    “鬼故事不就要吓人吗,而且是你们催着我讲的。”

    殷流苏也跟着躺了下来,关了灯,还是惊魂未定,看着周围的一片黑暗和死寂…瑟瑟发抖。

    殷殷和谢闻声同时站起身,左手横在胸前,右手立着,做出了奥特曼的招牌动作——

    十几秒之后,殷流苏平复了心绪,宛如触电般脱离了他,顺带一脚把他踹下了床:“流氓!”

    “讲的是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是…”

    “回来了。”

    殷流苏钻进谢闻声怀里,紧紧抱着。

    虽然谢闻声嘴上噜噜苏苏,却还是翻出了医药箱,单膝跪地上,卷起了殷流苏的左腿裤脚。

    “止血啊。”

    “那阿姨要去哪里呢?”殷殷好奇问。

    殷殷插嘴说:“童话故事里王子对公主都是用的公主抱。”

    殷殷已经睡下了,听到门外的动静,揉揉眼睛又坐起来:“锅锅,阿姨回来了吗?”

    殷殷抱着她的手臂,奶乖奶乖地笑着:“好听呀?”

    殷殷躲进被窝里把自己蒙起来。

    “屁个三角恋。”殷流苏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别跟我扯上关系。”

    “我要开公司、办企业,成为千万资产女总裁。”殷流苏豪气干云地说:“我要成为时代的弄潮儿!不,我要成为创造时代的人!”

    “谁让你故意吓人。”

    “啊啊啊!”殷殷抱头嚎叫。

    谢闻声接过了抱枕,说道:“走吧,我陪你去。”

    谢闻声挠了挠脑袋:“拜托,你都多大了,这种吓唬小孩的鬼故事,你怕什么啊,人家小妹都不怕。”

    谢闻声知道殷殷每晚要听了故事才睡觉,于是坐在床沿边,开始讲述了起来——

    “哭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从来没有人敢打开窗户去看,直到有一天,有个叫王小二的男孩起床撒尿,忽然听到自家窗边有动静,女人幽怨的哭声又传来了,呜呜呜,呜呜。”

    “迪迦奥特曼,变身。”

    “嘘!不要说那个字!”

    洗漱之后,殷流苏换上了宽松的棉质睡衣,呵欠连天地钻进被窝里。

    “肯定是许春花干的。”殷流苏咬牙道:“她喜欢副食店老周,故意在门口放了那么大一块石头,害我摔跤。”

    殷流苏点点头,刚走进隔间,忽然想到什么,冲门外喊道:“哎,你站远一点。”

    谢闻声揉了揉胸口,咽了口唾沫:“你上厕所,你也不用吓唬我啊。”

    “哎。”

    谢闻声扛着殷流苏进了屋,放在了沙发上:“你好重啊。”

    殷殷推醒了她:“讲的是什么?”

    殷流苏一巴掌拍他脑袋上:“我谢谢你了!”

    谢闻声忽然惨烈大叫了起来,吓得殷殷和殷流苏一起惊声尖叫:“啊啊啊啊!”

    谢闻声找出了创可贴,小心翼翼给殷流苏贴了上去。

    殷流苏无语地说:“你为什么要在我腿上贴创可贴。”

    殷流苏越是嘴硬,越是欲盖弥彰、显得心虚。

    算了。

    “我怕什么,我绝对不怕。”

    都怪谢闻声,讲什么鬼故事。

    “我才不会永远呆在这个小胡同巷,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

    “哦。”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不怕,你一点也不怕鬼。”

    *

    “诶?”

    殷殷就睡在她旁边,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她:“阿姨,可以给我讲个故事吗?”

    谢闻声睡得迷迷糊糊,忽然看到自己身边有个黑色的身影轮廓,吓得往后跌了跌:“妈耶!”

    他委屈地揉着臀,控诉道:“是你抱着我不肯撒手,还恶人先告状!”

    谢闻声踱着步子走远了,灯光一闪,殷流苏又立马喊道:“别别别,你还是回来,快回来!别走远了!”

    谢闻声:“呃。”

    “站远一点就是了。”

    谢闻声:……

    殷流苏闭着眼睛、宛如和尚念经道:”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上在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是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再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是……”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这位姐姐该不会…是听了鬼故事,害怕得不敢独自出门吧。”

    “锅锅晚安。”殷殷心满意足地躺下了。

    “这哭声啊,时而飘到这家窗下,时而飘到那家的窗下,听起来无比幽怨。”

    谢闻声撕下了那排创可贴,找出云南白药膏。一边轻轻吹拂伤口,一边将沾了药膏的纱布贴在她的腿上。

    殷流苏被他的鬼故事引起了兴趣,也跟殷殷一样托着腮帮子,兴致勃勃地听了起来。

    俩小孩对视一眼,兴奋地异口同声道:“我们懂!”

    “别胡说。”

    “她哪里像公主。”

    殷流苏披散着头发,怨念地看着他:“孽障,我想上厕所。”

    却没想到,烟搁嘴里都还没点着,只听“轰”的一声,摩托车宛如特效表演般直挺挺冲入巷内,在他面前来了场宛如美国大片般的crash。

    “为什么。”

    他愣了愣,赶紧冲过去,扶起了殷流苏:“大姐你这一把年纪了,玩什么特效啊!”

    谢闻声用棉签沾了红药水,擦在了殷流苏的膝盖上:“不会死翘翘,但有一定几率变成植物人。”

    “就是她爱他,他爱她,她爱他。”

    “那你也不必像扛沙袋一样,把我扛回来吧。”

    公共卫生间就在走廊尽头,走廊没有路灯,全靠月光照亮。

    “雷欧奥特曼,变身!”

    

    “就算化为宇宙星辰,我也会与你同在!”

    殷流苏泄了气:“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她见殷殷出来,说道:“还不去睡觉。”

    ……

    “哎我去!”

    她还是洗洗睡,想想明天能赚多少吧。

    谢闻声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松垮垮的黑背心。

    她还是少女的心态,觉得被听到了好尴尬。

    殷流苏抱着膝盖,坐在沙发的角落里,闷声道:“我以前从不看鬼片,也不听鬼故事。”

    她是一点也不想掺和周围这些大叔大婶间的恩恩怨怨。

    星辰大海那么远。

    即便身边有个小丫头,还是让她没有任何安全感。

    谢闻声站在门口:“行了,你进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殷流苏坐起身,怀疑地看着她:“你觉得这个故事好听?”

    “他看到一只大花猫,对他喵喵喵地叫着,让他赶紧睡觉了。”谢闻声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睡了,明天还要早起读课文。”

    卫生间倒是有灯光,但这灯光也是一闪一闪、忽明忽暗,照得蜕皮的墙壁惨白惨白的…难怪她不敢独自上厕所。

    “然后,王小二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窗边,推开窗户往外一看!顿时大惊失色,他看到……啊啊啊啊啊!”

    “……”

    “这是我从农村老伯那里听来的故事,说他们那个村,没到午夜零点,都会听到奇怪的女人的哭声。”

    谢闻声溜达着下楼,一边等殷流苏,一边偷摸地抽根烟。m.liulanwu.com

    谢闻声小声说:“多半是三角恋。”

    殷流苏松了一口气,出门的时候还絮絮叨叨解释:“我真不怕鬼,但是这么晚了,还有多一个人陪着比较保险。”

    “那我总不能把你拖在地上走吧。”

    谢闻声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门口,顿了顿:“我可以进来吗?”

    “……”

    殷殷又问:“阿姨怎么会摔倒呢?”

    “摔了一跤,没事。”

    殷流苏艰难地支撑着站起来:“老娘乐意。”

    殷殷从被窝里钻出脑袋来,追根究底问:“然后王小二在窗户下面看见了什么?”

    “……”

    “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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