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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却说:“现在那边是早上九点多,今天是工作日,你竟然在睡觉?”

    次日她回医院复工,李主任问她:“没问题了吗?可以安排手术给你?”

    朱芸撇撇嘴,那心思也毫不隐瞒:“朱旧,你看,你表弟念高中了,以后还要上大学,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这院子迟早要拆,那可是一大笔钱,我也不贪心,我只要一半。按道理来讲,也有我的一半。”

    他吃惊地说:“利比里亚?去那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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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醒过来,她发现自己身在医院里,傅云深坐在病床边。

    伤风感冒再怎么打针,前前后后也拖延了一个礼拜才好彻底。因为奶奶过世,李主任放了朱旧几天假,本想让她好好平复心情,哪知还是在医院里度过。

    朱旧震惊地看着朱芸,心里涌起一阵阵冷意,奶奶尸骨未寒,她竟然就动了这份心思,真是……

    然而等过两天,当她进了手术室,刚拿起手术刀时,她的手就开始发抖,仿佛又看到奶奶在自己手中停止呼吸的场景,眼前鲜血模糊一片,刀“啪”地掉落。

    朱旧在餐桌前坐下,喝一口咖啡,熟悉中的味道,她说:“你这个煮咖啡的手艺,不去开咖啡馆真的有点可惜了。”

    她在深夜抵达旧金山,季司朗的车已经等在机场外面。

    小护士点头笑着说:“傅先生,不用您说,我们也会照顾好朱医生的。”

    他走到护士台,跟值班的护士说:“麻烦你多照看点朱医生。”

    “朱旧,别太担心,这只是暂时现象。你心里有压力,我给你放个长假,你出去散散心,调解下。”李主任拍拍她的肩膀。

    还好这台手术是个小手术,才做术前准备,还没开始,李主任立即换了另一个主刀医生来。

    “好。那你接下来有的是时间,正好我有事情要拜托你,见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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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出房间,看到季司朗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她一边往洗手间里走,一边说:“咖啡,两片烤吐司,如果有水果的话切一盘。谢谢。”

    他说:“家里老是逼婚,心烦。我打算离开旧金山。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想重返无国界医生组织工作,我已经提交了申请书,现在在等待被派遣。”

    她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些文件,房产证书、身份证、户口薄等,还有几张照片。一张是黑白的,非常陈旧了,照片微微泛黄,那是她跟朱旧未曾见过的爷爷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个人,都非常年轻,笑得璀璨。她的父亲很像爷爷。还有两张,是爷爷奶奶与父亲、姑姑的合影,照片里的父亲与姑姑分别是少年时代以及童年时代。还有一张,也是合影,奶奶与她的父母亲,以及被奶奶抱在膝盖上的婴儿时期的她,粉嫩嫩的一张小脸蛋,睁着黑漆漆好奇的大眼睛,头上戴着一顶老虎帽。剩下的照片,是她与奶奶的几张合影,十岁时、十五岁时、考上大学时……

    她的指腹轻轻从那些照片上抚摸过去,嘴角带着笑,仿佛触摸着那些过去的岁月,那样温柔,那样美好。

    她看着他,怔怔的,神色里几分恍惚,过了一会儿,才答:“头痛,全身都痛。”说话时才发现自己嗓子也沙哑得厉害,很疼。

    “困死了,有什么话等我睡醒来再说。”她说完这句,就拉上衣服后面的帽子,蜷在副驾驶上睡了过去。

    她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这一觉睡了足足十个小时,睁开眼,窗外阳光大盛。

    “我奶奶在我为她做手术时死亡……之后忙葬礼,我又病了。”

    “你姑姑打电话给我的。”他之前嘱咐过朱芸,让她照顾点朱旧,有什么事情就给他电话。

    “具体的你来了再告诉你。”

    她身体向来都很好,很少生病。

    “离职?”

    她说完就要走进屋子,朱芸却一把拽住她:“迟早要说的事情,为什么要等以后?朱旧,还是说,你想要独吞!”

    这样的画面,让人心里发软。

“这个院子嘛,老太太临走前也没有一句话……”

    她在出发的机场给季司朗打电话时,他大概还在睡觉,声音迷蒙,听到她十几个小时后到旧金山时,他一下子睡意全无。

    他问:“怎么这么突然?”

    她没做声,在山顶坐了一夜,吹了一夜的风,不生病才怪。

    朱旧点点头,说:“你陪我去一趟利比里亚吧。不会太久,大概四五天。”

    “我跟你讲过吧,我父母在我几岁时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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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情是私人喜好,如果做太多了,估计就变味了。”他笑笑,说:“说吧,怎么忽然跑过来了?不是很忙吗?”

    他一愣,太突然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很久才说:“怎么没有告诉我?”

    


    

    她挂掉电话,给傅云深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离开一阵,不用担心她。她没有等他的回复,关掉了手机。

    她坐在手术室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良久。

    “我有点累,还想睡。你回去吧,感冒不是什么大事,打了针,过几天就好了。”她疲惫地说,又躺下去。

    临上班前一天晚上,朱旧坐在灯下整理奶奶的遗物,老太太的东西不是很多,她最宝贵的,也就是她的药柜了,其余身外之物极少。一些衣服,几本中药医书,一副老花眼镜,一枚结婚时就戴在手上的金戒指,还有一个木头盒子。

    她点点头:“嗯。”

    她茫然地点头,只是暂时的吗?会不会自己以后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了?

    朱旧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她咬了咬唇,极力隐忍着怒意,疲惫地说:“姑姑,我现在很累,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

    “你怎么在这里?”她看向窗外,外面是浓黑的夜,自己竟然昏睡了一整天。

    他说:“我以前有个同学,他的情况跟你类似,因为有过一场手术阴影,之后就不能拿手术刀了,大概半年后,又恢复了。朱旧,你需要战胜你自己的心理障碍。你奶奶的离世,并不是你的错,我想她老人家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哦,我昨天刚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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