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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宣,你不是很有能耐吗?本王倒是要看看,看你能不能护着他们。”

    他不甘心,是魏宣夺了他心爱之人,害死了他的孩子,他要报复,要复仇。

    魏宣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冷笑道:“儿臣无话可说。”

    一对金吾卫押解太子回到了东宫,戚九珠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嘴唇乌紫,好似病的不轻,魏宣握着她的手,俯身温柔地吻在她的额间,轻抚她苍白的脸颊,“九珠,我很快就拿到解药,我会带你走,远离着宫里的争斗,咱们去洛阳。”

    而那人正是魏宣。

    戚韶虽然很想将陆明潭狠狠地揍一顿,但明日是妹妹的大婚,他不能在这个喜庆的日子沾上了晦气,他也答应过妹妹不能冲动,一切以妹妹的大婚为重。

    原本就在今年年底,他便要娶戚九珠为妻的。

    金色的步摇和流苏在灯烛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珠宝首饰十套,全都是最上等的黄金宝石和翡翠,太子妃的金灿灿的华冠上缀满了华丽的明珠。

    戚九珠浅笑道:“你先别着急谢我,我是有事想要求助于你,我想知道太子殿下与沈三娘定亲的详细经过。”

    戚韶一直在他回府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他,见到他前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

    堂堂镇国将军府嫡子,让人夺了妻子,护不住自己的孩子,这个世子他当的可真够失败的,当得也是真窝囊。

    这于他而言,根本就是奇耻大辱,他根本就不能接受,为什么她要嫁给魏宣,日后他要如何面对她,面对自己。

    陆明潭从戚家出来,每走一步都好似格外艰难,看着戚家挂满了红绸,一派喜气的景象,那醒目的红色他也觉得格外刺眼。

    最后那老嬷嬷还嘱咐她,这本图册,她需随身带着,明日大婚,便可现学现用。

    殿外朝臣慷慨激昂,个个脸色愤然,声音洪亮,齐声叩首:“还请陛下废除太子,改立梁王。”

    皇帝满脸失望,神色厌恶,“太子失德,废除东宫储君之位,即日起迁出东宫,终身幽禁洛阳行宫!”

    单单是大婚的喜服便送来十套不同的样式,这些喜服都是宫里的绣娘连夜绣的。

    魏宣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之上,却并未拔剑,殿外传来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利刃刺穿了他们的胸膛,割破了他们的喉咙,那些对他尽忠的宫女和太监,甚至那些年迈的老奴全都倒在了血泊里。

    戚九珠是太子心尖之人,她自不敢随意责罚,但会要求她做好每一个动作,若是哪个动作不规范,她便会被要求一遍又一遍重复地做,力求每一个动作都规范为止。

    各类赏赐和珍宝不计其数,她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奇珍异宝。

    陈瑶母女看着那些奇珍异宝一箱箱地抬进了雁归院,宫女端着托盘,纯银托盘上的贵重赏赐,是她们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宝贝,陈瑶母女是既羡慕又嫉妒,双眼因嫉妒而发红,脸却绿了。

    戚九珠捧着自己通红的脸颊,嘟哝道:“谁要学了。”

    他忽然起身,将案前的折子一股脑地仍在跪在大殿之上人的头上。

    到了第三日,便是教侍寝的嬷嬷前来,教了她侍寝的规矩和方法,在煜王府的那一夜,她虽与魏宣有了肌肤之亲,想起那日在煜王府发生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她的脸红若滴血。

    在这寂静的长夜里,他好似幽魂游荡在大街上,发出了声声凄切的冷笑。

    他对那些带兵包围的金吾卫做了个手势,“父皇有命,太子作恶多端,陷害皇子,残害忠良,今予废之,东宫中人皆为废太子党羽,本王奉父皇旨意,格杀勿论。”

    这未来的太子妃实在太好,太仗义了。

    他该回去劝妹妹几句,明日便是大婚吉日,不必因为陆明潭几句话便影响了好心情。

    他看着戚九珠,温柔一笑:“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便是终身囚禁又有何惧。”

    他从雁归院出来,便一直在想戚九珠的话,又将这近一个月发生之事仔细想了一遍,他抬头看天,满天的繁星闪烁,明天必定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但从兰济寺之后,魏宣上门逼迫他退婚,他便再没了机会。

    “姓陆的,你可见到了,我妹妹可不是没了你就没人要的,皇帝赐婚,她即将成为太子妃,太子殿下可比你强上百倍千倍,你得记住了,我妹妹不是你不要她,而是如今的你根本就高攀不上。她配得上这天底下最好的人,是你不配!”

    “你看看你活的有多失败!听说你那外室已经被长公主扫地出门,孩子也没了,陆明潭,这就是你的报应。”

    戚九珠见状,急得想上前为他说几句话,可她却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出去。

    那一双双睁大的眼睛好像在控诉他为什么不救他们。

    他也算是替妹妹出了一口气。

    谢安在心里作了一番斗争,除了相信戚九珠,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是你害了他们。你在设计陷害我之时,便该想到

    魏宣却淡然一笑,重重地叩在地上道:“儿臣叩谢父皇隆恩!”

    他恨不得上前将那些刺眼的红绸都撕碎才解气。

家太子的聪明才智不相上下,人却善良得多,定是看出他最近倒霉,屡次被打,不忍心出卖了他。

    元嘉帝面色铁青,“你实在太令朕失望了!”

    学了三日,终于将大婚繁琐的礼仪都学了一遍,直到那些嬷嬷们都满意了,全都离开了燕归院,已经是三更天了。

    他便将沈皇后逼迫魏宣答应和沈三娘成婚,以及魏宣在背后促成了沈尚书之子失手打死人之事告知了戚九珠。

    她学了几天的规矩,只觉得浑身酸疼,明日就是她和魏宣的大婚之日,她躺在床上,辗转了片刻,一阵困意席卷了过来,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梁王仰天一笑,“无辜?只能怪你们跟错了人。”

    ……

    看见那图册之上的画面,更是羞得面红耳赤,偏偏那老嬷嬷还喜欢提问,一遍遍地问那几个羞死人的动作。

    太子殿下的眼光还真不错。

    那些惊慌失措,被逼退至墙角的宫女和太监吓得哭做一团,纷纷跪地求饶,“求梁王殿下饶了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我们是无辜的。”

    出了戚家,他不想立刻坐马车回府,一个人徘徊在寂静的大街上。

    那刺耳的笑声在他耳边久久不散,他茫然地抬头,眼中一片猩红,以后的每一日他都要活在痛苦和嘲笑声中。

    一时群臣激奋,沈皇后的高声道:“太子失德,夺臣妻,谗害忠良,陷害皇子,还请陛下处置太子,给沈家一个交代。”

    他甚至觉得自己彻头彻尾都是一个笑话。

    魏宣紧紧地看着梁王,“我已然被废,你又何必赶尽杀绝,日后你入主东宫,他们也必会对你尽忠。”

    她见皇帝那神情,分明已下了废太子的决心。

    见到陆明潭神魂落魄,满身狼狈的模样,戚韶总算满意一笑,便是不能揍他,刺他两句,也觉得解气了不少。

    大婚前新婚夫妇不能见面,大婚的时间仓促,魏宣却生怕委屈了戚九珠,这三日,东宫的宫女和太监快要跑断了腿。

    梁王魏璃却发出了一阵阵狂妄的笑声。

    而就在这时,梁王带兵包围了东宫,带着一队金吾卫杀了进来,东宫的那些宫女和太监纷纷倒地,四处逃窜的太监和宫女围被那队金吾卫赶到了角落,层层围住,此时梁王持剑冲了进来,指着魏宣道:“你能有今天的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你不过就是个贱婢所生,竟还敢妄想和我争太子之位,今日我便要整个东宫同你陪葬。”

    梦里她好像来到了一处华丽的宫殿,龙椅之上的那个人和魏宣的眉眼有几分相似,虽已经年近五十,但他身穿龙袍头戴冕冠,看上去威仪十足,也能看出他年轻时的容貌也是极好的,但他脸上怒气匆匆,已经震怒非常。

    戚九珠在兰济寺见过沈素娥,她们身形相差甚远,戚九珠比沈素娥矮一些,却是玲珑有致的身段,她试了这些华服却是极合身的,显然这是按照她的尺寸连夜赶制的,喜服上用金线绣了牡丹和彩凤,嵌上了不少华丽的珍珠和宝石。

    被他退婚之人,却摇身一变成了他的舅母,成了太子妃,戚韶说的对,如今的九珠是他高攀不上了,每每见到她,他还要对她行叩拜大礼。

    “谢将军不必担心,这是你我之间的小秘密,我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属下多谢戚娘子。”

    “沈皇后带着一帮大臣跪在殿外,控诉你夺臣妻,残害忠良,手段阴险毒辣,还有十年前,你害梁王坠马,陷害晋王,你不折手段残害亲兄弟,群臣上书奏请朕废除太子,改立梁王,这些奏折都是弹劾你的,这一本本的都记下了你犯下的罪证,你还有何话?”

    而后又道:“你走吧,从此以后,朕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也是戚九珠和魏宣的大婚之日。

    十个宫女和嬷嬷自三天前便来到了戚府,每日卯时初刻起便教九珠的大婚的礼仪和规矩,亥时末刻才回宫,一天下来,她是腰酸腿痛,各种跪拜大礼的动作都要求极其规范,负责教礼仪的桂嬷嬷更是刻板严肃。

    ……

    可陆明潭伤害了九珠,害她落水受伤,这笔账他可一直记在心里,能说话刺他也是好的。

    这事能说吗?若是他说了,太子殿下会不会杀人灭口。

    原来她并非生病,而是中了毒。

    陆明潭哑然失笑了,“是啊!如今整个长安城都等看我的笑话。”

    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文弱书生,戚韶他一把丢了出去,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还踢了他一脚,“还不快滚!以后若你还敢来戚家,我必定见你一次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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