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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你还记得昏迷前发生的事吗？”
“消失了。”女人很激动，像劫后余生。
陈简没再提出问题。
“啊……”
“7月11日，廖海桦的最后一篇日记。”高有成说，“写于下午5点半。”
好吵……
18:17
18：18
——才过一个月吗？
“听到了。”高有成波澜不惊，“外面那么闹腾，还用你说？”
——爆炸？
*
为什么能看到东西。
日记从5月26日开始，断断续续一直记录到7月初，与其说是日记，不如说是一名记者的报道初稿，上面写着廖海桦与赵望翷相遇的一些经过。
“好。你不要惊慌，我们之后会为你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已经沉睡了将近一个月，身体的各个部位都需要适应。”
他突然回想起来，核溶成功引爆了整个世界，他在虚拟宇宙的肉体俨然毁灭，巨大的热量将他瞬间气化，那边已经结束了。
他发出不像人类能发出的惊异呻吟。
陈简长舒口气。
“继续看。”高有成说。
“呼——其实我们有事想尽快请教你，你现在能答复吗？”
“陈、陈先生！”
听觉在慢慢恢复。
“没错，你居住的地方发生了爆炸案件，我们把你从爆炸现场救出来后，你短暂苏醒过片刻，后来因疼痛再次昏迷，我们通过注射的方式维持营养和麻痹状态——你还想听吗？我不停地说话大概对耳朵和神经刺激很大。”
——听得到。
7月11日只有短短一句话——
*
高有成眉头紧皱，好像没听到他说话，而是凝视手中的平板电脑。
——那就好。
走廊上来往的人都像得了失心疯，各个神色慌张，白大褂、摄像机、记者、麦克风……警服？
正如赵望翷所说，遭受巨大的火灾后，他们被转移到了这种地方。
——好……很好。
他太累了。
女人迟疑片刻：“她……也在苏醒，身体无任何异常，但交流上存在一些障碍，没你适应得快。不过，请放心。”
好吵……
护士犹豫片刻。
走廊上人声鼎沸，吵得跟菜市场没什么区别，这还是医院吗？！
“哎。”高有成很不高兴副队长啰啰嗦嗦，“我不在意这些事。”
“在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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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简无法判断。
“明白了。大概过两个小时你就能完全出舱，在此之前请不要随意移动身体，有什么需要直接呼叫我们即可。”
“她——您的妻子、她失踪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眼前是黑乎乎的一片，不过黑暗的两边是散发着蔚蓝色暗光的灯带，灯光随着他的呼吸在有节奏地律动，被程序阻断的记忆全部涌入脑海。
“比起二号月球，我更在意这件事。”
大概等待了五分钟？或许十分钟？
还有一件事。
好吵……
“那个帮他们写剧本的编辑，廖海桦的日记，在他电脑里找到的，刚被技术部破解。”
——我明白。
“请问是怎么了？”他尽可能礼貌地询问一名匆忙跑过的护士。
到底是怎么了？
透过厚实的白胶囊，陈简听清了到底是什么声音惊扰了他——是不断回响的警报声。
20:37
他在哪里？
副队长抱着疑问往下翻，中间都是粗略记录两人的来往，非常普通，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直到最后一篇。
虽然是虚拟的，但他毕竟在那个世界“杀”了她。她大概不会愿意让“许君若”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吧。
因为他们破坏了整个世界，突然从舱内苏醒，想必所有人都无法理解这个现象。
副队长知道，7月15日，廖海桦的尸体在郊区被发现，鉴定科得出服毒自杀的结论，死因是服用砒霜，死亡时间在7月11日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以内。
陈简想捂住耳朵，但不知为何，他感觉不到双手的存在。大脑仿佛是悬浮在黑暗世界的一颗气球，他的思想正在漫无目的地飘荡。
他按下“呼叫”按钮，等待许久都无人回应。
在炼狱那么多年，陈简大脑中感知时间的细胞网格受到严重影响，在全然黑暗的环境下，他根本体会不到时间的流动，生命仿佛搁浅的小船，静止在了名为时间的溪流边。他紧张地呼吸着，等待舱门打开。
“糜舟也在恢复中。”
这里是现实世界。
是因为他苏醒？亦或是有更大的喜事？
是在沙漠还是北极？或许在某座大城市。
“你看这个。”他把平板放到办公桌上。
陈简有些恼火。
“711，他失踪的那天。”副队长把日记滑动到最后，“也是死亡的那天。”
“他‘被骗了’，应该是指赵望翷已经结婚吧？”
“队长？”副队长再次强调了一遍。
也就是说——
——什么问题？
——李匡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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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某种舱体里。
] “是的，你还记得昏迷前发生的事吗？”
“消失了。”女人很激动，像劫后余生。
陈简没再提出问题。
“啊……”
“7月11日，廖海桦的最后一篇日记。”高有成说，“写于下午5点半。”
好吵……
18:17
18：18
——才过一个月吗？
“听到了。”高有成波澜不惊，“外面那么闹腾，还用你说？”
——爆炸？
*
为什么能看到东西。
日记从5月26日开始，断断续续一直记录到7月初，与其说是日记，不如说是一名记者的报道初稿，上面写着廖海桦与赵望翷相遇的一些经过。
“好。你不要惊慌，我们之后会为你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已经沉睡了将近一个月，身体的各个部位都需要适应。”
他突然回想起来，核溶成功引爆了整个世界，他在虚拟宇宙的肉体俨然毁灭，巨大的热量将他瞬间气化，那边已经结束了。
他发出不像人类能发出的惊异呻吟。
陈简长舒口气。
“继续看。”高有成说。
“呼——其实我们有事想尽快请教你，你现在能答复吗？”
“陈、陈先生！”
听觉在慢慢恢复。
“没错，你居住的地方发生了爆炸案件，我们把你从爆炸现场救出来后，你短暂苏醒过片刻，后来因疼痛再次昏迷，我们通过注射的方式维持营养和麻痹状态——你还想听吗？我不停地说话大概对耳朵和神经刺激很大。”
——听得到。
7月11日只有短短一句话——
*
高有成眉头紧皱，好像没听到他说话，而是凝视手中的平板电脑。
——那就好。
走廊上来往的人都像得了失心疯，各个神色慌张，白大褂、摄像机、记者、麦克风……警服？
正如赵望翷所说，遭受巨大的火灾后，他们被转移到了这种地方。
——好……很好。
他太累了。
女人迟疑片刻：“她……也在苏醒，身体无任何异常，但交流上存在一些障碍，没你适应得快。不过，请放心。”
好吵……
护士犹豫片刻。
走廊上人声鼎沸，吵得跟菜市场没什么区别，这还是医院吗？！
“哎。”高有成很不高兴副队长啰啰嗦嗦，“我不在意这些事。”
“在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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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简无法判断。
“明白了。大概过两个小时你就能完全出舱，在此之前请不要随意移动身体，有什么需要直接呼叫我们即可。”
“她——您的妻子、她失踪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眼前是黑乎乎的一片，不过黑暗的两边是散发着蔚蓝色暗光的灯带，灯光随着他的呼吸在有节奏地律动，被程序阻断的记忆全部涌入脑海。
“比起二号月球，我更在意这件事。”
大概等待了五分钟？或许十分钟？
还有一件事。
好吵……
“那个帮他们写剧本的编辑，廖海桦的日记，在他电脑里找到的，刚被技术部破解。”
——我明白。
“请问是怎么了？”他尽可能礼貌地询问一名匆忙跑过的护士。
到底是怎么了？
透过厚实的白胶囊，陈简听清了到底是什么声音惊扰了他——是不断回响的警报声。
20:37
他在哪里？
副队长抱着疑问往下翻，中间都是粗略记录两人的来往，非常普通，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直到最后一篇。
虽然是虚拟的，但他毕竟在那个世界“杀”了她。她大概不会愿意让“许君若”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吧。
因为他们破坏了整个世界，突然从舱内苏醒，想必所有人都无法理解这个现象。
副队长知道，7月15日，廖海桦的尸体在郊区被发现，鉴定科得出服毒自杀的结论，死因是服用砒霜，死亡时间在7月11日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以内。
陈简想捂住耳朵，但不知为何，他感觉不到双手的存在。大脑仿佛是悬浮在黑暗世界的一颗气球，他的思想正在漫无目的地飘荡。
他按下“呼叫”按钮，等待许久都无人回应。
在炼狱那么多年，陈简大脑中感知时间的细胞网格受到严重影响，在全然黑暗的环境下，他根本体会不到时间的流动，生命仿佛搁浅的小船，静止在了名为时间的溪流边。他紧张地呼吸着，等待舱门打开。
“糜舟也在恢复中。”
这里是现实世界。
是因为他苏醒？亦或是有更大的喜事？
是在沙漠还是北极？或许在某座大城市。
“你看这个。”他把平板放到办公桌上。
陈简有些恼火。
“711，他失踪的那天。”副队长把日记滑动到最后，“也是死亡的那天。”
“他‘被骗了’，应该是指赵望翷已经结婚吧？”
“队长？”副队长再次强调了一遍。
也就是说——
——什么问题？
——李匡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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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某种舱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