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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璟浔哪那么容易放过他,松了他的头发,又去勾他的腰封,不依不饶,“舒不舒服呀?”

    他甚至都不敢想,自己怎么变成了那样,他怎么会那般对她……

    到了最后,他就真的如同那推拿的老师傅一样,心无旁骛地帮顾璟浔松乏,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都捏了一遍。

    中途怀里的人醒了一次,睁眼看见是他,又放心睡过去,等惊蛰给两人都清洗好,抱着她回到房间,顾璟浔的脑子才终于清醒了些。

    顾璟浔也终于平静下来,鼻尖碰着他的鼻尖,不再做多余的解释,只是轻轻开口,“没有裴彻,没人任何人,只有你一个,我爱你,只爱你。”

    顾璟浔噗呲笑出声,当真使了劲去拽。

    两个字,如同从嗓子眼里卡出来的,极度艰难。

    惊蛰下颌绷得冷硬,眼却跟蒙了一层霜糖一样,随时要化开。

    拨雪寻春,烧灯续昼,待天光大亮之事,已是层云埋万里,霁雪压满城,天地彻底改换了颜色。

    顾璟浔从来没有在惊蛰脸上看见过这么多的表情,他像是个被抛弃了又重新回到家中的幼兽,眼中全是激动欣喜,只有贴着她,才能平复在外面遭受的那些辛酸。

    屋里的两人闹得实在厉害,侍女们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一个个面红耳赤,被姚嬷嬷安排着离远了守着,直到没什么声音了,才敢进来问。

    顾璟浔有些好笑的转过头,“这样的活儿你也要抢,那以后伺候我的事儿全包给你怎么样?”

    如今冷静下来,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事。

    顾璟浔双眼发懵,正要坐起来,硬生生又跌了回去。

    顾璟浔揪了几下就松手了,忽闪着眼睛,柳眉一挑,表情多出几分不正经来,“蛰哥哥,昨晚舒服吗?”

    她拉着他的手,摸上了自己的眼尾,不知为何忽然笑了一声,

    这时辰院中的侍女们早就起来了,原本是要掐着点进来伺候顾璟浔梳洗,哪知道还没进门就听到了不该听的动静。

    惊蛰抱着他,尾音打着颤,“那……那你哪疼,我给你揉揉。”

    屋外又开始飘起了雪,一开始是孤飞一片,落于青瓦朱檐之上,被风一吹,霎时坠到原本的一层厚厚积雪之中。

    顾璟浔的神色彻底变了。

    但她被顾璟浔稳住了唇,一触即离。

    她表情有一瞬的扭曲,咬着牙“嘶”了一声。

    侍女这才匆匆忙忙告退,出去后还很小心的把门给掩上了。

    惊蛰亦不敢再看,拉着被子给她盖上,草草套了衣服在身上,正要撩开床帐,外面恰好传来侍女的声音,听着有几分忐忑,“殿下,热水已经备好了。”

    他们果然都在骗他。

    他落了泪,却忽然笑起来,哭哭笑笑地抵住她的额头。

    等侍女都走了,他才下了床榻,用被子将顾璟浔整个裹住,抱到浴房。

    青年的神色,丝毫未变,别说是让她揪揪头发,就算她现在说要削他身上的肉,他都能立刻递刀给她。

    侍女满脸无措,看看顾璟浔,又看看抢了梳子的惊蛰。

    顾璟浔摇摇头,“没怎么,纵|欲过度而已。”

    屋外风雪如晦,屋内火热一片。

    惊蛰:“……”

    他说不下去了,那巷中发生的一切,像是刨开了他的皮肉,敞露着他的心肺,他不敢再去触碰。

    玉宇石阶上,风铃无依无靠,任回旋的风吹着翻滚,撞于墙角,又是一声不可抑制的吟唱,余音袅袅。

    他不吭声,钻进被窝轻手轻脚地将人搂到怀里,却一点睡意也无。

    “你相信他说的话了?你觉得我是因为他才会喜欢你的?”

    他的手从她的肩头缓落,游走到了各处。

    青年支支吾吾,不知怎么回答怎么办才好。

    他知道自己力气大,昨晚那般放纵,莫不是把人伤到了?

    惊蛰撩帐的手触电般收回,此刻终于生出窘然失措之感,眼瞧顾璟浔已经昏昏沉沉睡过去,他只能硬着头皮让外面的人出去。

    惊蛰跟到妆奁前,先一步拿起梳子,往那一杵,抿着唇也不吭声。

    等她听得真切的时候,却又不得不随其轻吟。

    这样的问题听到顾璟浔耳中,让她愣了许久,表情一点点变得讶异,“蛰哥哥,你在说什么?”

    “蛰哥哥,你觉得我们之间,都是假的吗?”

    雪过门户,一路钻向山间,擦着弯折枯草,惊起岩下如尘,在高丘上饶了几圈,将林中苍劲的松柏,裹上一层晶莹洁白,又于野径转圜,返入城池,飘落在石枫桥旁的河面,随水而化,波荡而流。

    拔步床上已经换了新的床单被褥,用熏笼熏得暖烘烘的。

    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大悲大喜,早就让他失了理智,起了一个头,豁开一道口,就彻底如泄闸之水,一发不可收拾。

    许是姑娘眼眶中积蓄了热意,也许是他的指尖太过冰凉,惊蛰烫着一般收回手,在她还要继续说那些钻他心的话之前,上前抱住了她。

    等顾璟浔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便下了床榻唤侍女进来为自己更衣洗漱。

    顾璟浔又笑出声,伸着食指戳他,“昨晚还没揉够?”

    寒风愈作,脆弱的细绳终于断了,跌落长廊石阶,一声响动高亢又沉闷,接着再无动静,只剩下肆虐的风卷着雪,吹到了无人的巷口,飘飘洒洒的试探,又忽然闯入。

    铃儿被那一根绳系着,摇摆浮荡,叮叮咚咚无法安停下来。

    这话说得实在旖旎,惊蛰呼吸微窒,不可抑制地想起昨夜,片刻后沉沉地吐了一口气,压下那又要涌上来的热意,眸光碎落涟漪,带着些愧色。

    “好。”身后的青年毫不犹豫回答。

    眼瞧蛰哥哥被自己说得面色发红,又羞又惭,顾璟浔便也没再逗他,打着哈欠躺回被窝中,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蛰哥哥,睡会儿吧,你不困吗?”

    她之前吵吵嚷嚷着腿疼肚子疼,都是惊蛰给按摩的,如今已经学出了几分心得。

    “……舒服。”

    惊蛰攥拳,“是裴彻,他告诉我……”

    顾璟浔好似听到了檐下铜制风铃的叮咚之声,和着耳畔逐渐沉重的呼吸,分外不真切。

    顾璟浔身上单薄的寝衣,在颠倒中寸寸脱落,艳色兜衣被撕碎了一角,松松垮垮得遮不住身体。

    惊蛰的手下意识收紧,面色有一瞬的僵硬,刚将怀里的人放到床榻上,姑娘又打着哈欠,撑起身体,没骨头似的趴回他身上,双眼濛濛半睁半闭,纤嫩的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轻笑出声,“都做了还怕人知道啊?”

    睡着前还只是累,累得没力气动,怎么一觉醒来,跟遭了顿毒打似的,哪哪都酸。

    他的样子,藏着难以言喻的紧张。

    等顾璟浔再次睁开眼,已经是半下午,蛰哥哥正坐在榻边,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见她醒来,立刻靠近问道:“我煲了鸡汤,你要不要喝点儿。”

    她过去捧起惊蛰的脸,让他直直的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的问她。

    顾璟浔幽幽叹了口气,“之前日日想着吃你,可是我现在,我觉得我好像被你给啃了一遍,骨头都散架了。”

    “那你剜掉我的眼好了,我看不见了还管谁跟谁像不像,这样,你也要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顾璟浔便拉着他的手放在了小腹上,“你揉吧,我这儿怪难受的。”

    随即,她忽而想到什么,一下坐起身,“你跑出去一天不见,是不是听谁胡说八道了?”

    天旋地转间,她看见了青年贴身系在腰腹上的玄带,她的手摸上桔梗花的纹路,轻飘飘地扯落。

    惊蛰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蓦地收紧,神魂皆颤,目眩心悸,在她说完话的下一瞬,俯身将压到床榻间,吻上她的唇。

    顾璟浔咯咯直笑,说出的话却满带幽怨,“我身上哪哪没被你碰过,你现在倒装起正经来了。”

    她换了个方位,躺倒了惊蛰怀里,有些不满道:“你舒服了,可苦了我。”

    耳畔传来清浅的呼吸声,惊蛰微微偏头,盯着她,一会儿觉得满心欢喜,一会儿又觉得分外不真实。

    ……

    惊蛰双眼发昏,虚虚搭在上面愣是不敢动了,半晌,才在顾璟浔一脸期待的注视下,轻轻按揉起来。

    凌乱锦褥间,姑娘如沾雪红梅,在枝头颤栗,承受着肆意了一夜逐渐温和的风,任它轻轻吹拂。

    顾璟浔一愣,“你可想好了,我平日里

    “怎么了?”惊蛰上前扶着她,看起来更紧张了。

    惊蛰狂跳,忙拉下她的手,将滑落的被子重新捂到她身上。

    惊蛰薄唇嗡动,想告诉她他信她,只要她开口,他什么都信。

    拔步床间传来的声音,比那铃儿还要悦耳,断断续续,高高低低,几乎不曾停歇,到最后已经无力发哑。

    姑娘从被窝中伸出手,抬起来去拽他洒落肩膀的头发,惊蛰立刻低下头,顺了一撮发塞到她手中,任她揪。

    临街的窗子被这强悍的力道拍打开,雪花翻搅出成团成片,一股恼的涌到屋中,经久未动的梁柱摇晃欲倒,颤耸不支。

    他原本没那个意思,听她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放在如今情境里有多引人误会。

    青年的脸轰得涨红,好在一向冷着面极能隐忍克制,才险险没有破防。

    镜前的姑娘噗呲一乐,摆手道:“你下去吧,让他来。”

    顾璟浔爬起来,这回起得不猛,身上的酸疼,倒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这一切才不是他偷来的,不是不属于他的。

    惊蛰整个人一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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