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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心翼翼地觑了眼周挽，隐约听见来自副驾驶座的一声哼笑，以为免不了一通冷嘲热讽，迎来的却是沉默，或者说是默许。
两个人的视线几经辗转，在后视镜里对上，曲懿先收回目光，转瞬他的嗓音猝不及防地撞进耳膜。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漂亮得招摇。
曲懿眼皮子都懒得掀，擦着手背上的水渍，懒懒说：“185，大长腿，高鼻梁，冷白皮——我的理想型。”
大壮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掏出手机，正准备给周挽汇报情况，界面左上方跳出一个数字。
雾色的天笼罩在头顶，沉闷，透不过气。
曲懿最后还是没有拂了大壮的好意，将定位发过去。
Y：【十五分钟后再告诉你周挽姐姐。】
曲懿扫了他一眼，“和他没关系，就是觉得心里有些烦，受不了那些烟酒味。”
碍于是小成本网剧，拿不了大奖，真正有含金量是三年前拿下的最佳女配角，那也是她参演的第一部电影。
就在颁奖典礼前不久，圈里圈外开始传起曲懿的私生活，说曲懿之所以能如此顺风顺水，全是她的金主——盛安娱乐的小赵总在背后替她造的势。
车里开着暖气，曲懿身体渐渐回暖，上车前踩到雪坑里，浸着雪水，双脚还是冰冷。
角色设定和她的形象贴合，气质清冷，有一幕是她撑着伞走在雨中，伞沿随着步调缓慢上挪，露出一张清丽的脸。
“那行，到家后记得给我报个平安啊。”
周挽上车后，将车门重重一甩，丢下两个字：“开车。”
曲懿没回。
她弯下腰
大壮想起曲懿临走前说过的话，忍不住替她辩驳：“懿姐说这次不关男人的事，她就是觉得闷，不喜欢酒桌上的气氛。”
她和陆星蔓确实不对付，很久以前是因为同一个男人，现在转变成抢资源争咖位，火药味越来越浓，谁也不肯先一步认输。
她把曲懿今晚叛逆的行为归咎到苏祈身上。
大壮不放心，给曲懿打去电话，压着嗓门说：“懿姐，你把定位发我，我让公司再派辆车，送你回去。”
曲懿懒得跟瞎传一通、败坏她名声的碎嘴们解释，另一方面她也解释不清楚。
大壮认为她想出去是真的，但不是因为酒桌上的氛围，而是受到了苏祈绯闻的影响。
迎来拖沓的沉默。
对面很快回了个ok的手势。
室外温度比想象中的还要冷，早上下了场雪，傍晚雪势渐大，又急又凶，饭局进行到一半才停下。
在得到确切回答前，曲懿已经掏出手机，摄像头对准她胸前的二维码，滴的一声，弹出新界面。
“……”
提起曲懿，周挽就来气。
就在刚才来的路上，他听到不少八卦，谈论八卦那俩人看打扮应该都是参加这次杀青宴的艺人，十八线，脸生，叫不出名字。
会所外围玻璃被擦得锃亮，映出曲懿的模样，上半身裹的像熊，腿却是裸着的。
胃烧得难受，周挽换了个姿势，侧身刷着手机，车里没开灯，手机屏幕连同她的侧脸一并倒映在窗玻璃上，纤细的手指飞快滑动着。
盛安娱乐是曲懿的东家，算是国内top级娱乐传媒公司。
大壮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心知肚明，只不过听她这般描述，脑袋里蹦出一个名字：苏祈。
曲懿转了三百过去，小姑娘抻长胳膊，整捆花递过去，她没接，目光停留几秒，挑出其中一朵。
周挽是曲懿的经纪人。
不合时宜的怪异打扮，即便在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还是招来不少注意力。
曲懿发来的消息。
他眼观鼻鼻观心，开解道：“懿姐，你这么好，没必要吊死在姓苏的那棵歪脖子树上。”
“走了。”
脚下踩着七公分的细高跟，单薄纤瘦的跟纸片似的，墨色吊带裙，后背开得很低，露出近乎嶙峋的蝴蝶骨，皮肤白而细腻，像玉瓷，晃眼的程度。
曲懿拿着手机走出包间，给助理发了条短信，要他到一楼公共洗手间门口。
树大好乘凉这话不假，借着这层身份，曲懿从北耀传媒小公主陆星蔓那撕走了不少资源。
“这里太闷了，穿你的外套，出去透口气。”
看不上他，让他别脑补太多的意思。
“……”
大壮眼睛又一次扫向对面一米之隔的女人。
“还有这茬？我还以为是因为苏祈呢？”
-
曲懿先一步到了约定地点，没多久，梳妆镜里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她直截了当地落下一句：“把衣服脱了。”
空间就这么小，声音压得再低，也逃不过前排的耳朵。
大壮眼睛笑成一条缝，“那更得信了。”
车一直没启动，曲懿抬眸忍不住地问：“不走吗？”
大壮问：“不去接懿姐了？”
周挽嘲讽般的腔调无缝衔接，“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真是出息。”
那段“三角恋”过往也被拉出来鞭尸。
“去哪？”
这一段画面说不上封神，但足够出圈，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大众再提及娱乐圈最适配初恋脸，都会带上曲懿这个名字。
曲懿暗恋苏祈这事很早就在圈里传开了，同时还有苏祈和陆星蔓高中在一起过的秘闻。
秉着给钱就是爹的原则，那点打小报告的心思瞬间消散，顺便多嘱咐了句：【懿姐注意安全啊，有事给我打电话。】
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言，没有得到实锤，但不管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有一点再明确不过，曲懿是盛安未来几年力捧的对象。
不到十秒的镜头，藏不进跌宕起伏的剧情，胜在她凝着愁绪的眉眼，写满了故事。
“她说什么你都信，”周挽手指顿住，挤出刻薄的笑容，“上回还跟我夸你比那什么选秀出来的ACE还要帅。”
“每朵15块，这里一共还有——”数秒的停顿，“20朵。”
羽绒服立领设计，包住浓密的卷发，顺势藏住大半张脸，还不满意，就从大壮那搜刮来鸭舌帽，帽檐压到不能再低，又摘了耳坠随手放进口袋。
陆星蔓自恃甚高，那次也在入围名单中，最后获奖的却是曲懿，加上有心人带节奏，她下意识把自己没能拿奖的罪全都安在曲懿头上。
一个个的，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Y：【转账8888】
三人成虎，传着传着就成了“陆星蔓当初和苏祈分手，全都是因为曲懿横插一脚，为爱当三”。
曲懿拒绝：“不用，我自己打车。”
等车开到指定地点，大壮在电话里告诉曲懿：“黑色奔驰，车牌是257——”
周挽哼了声，没再说话。
正要离开，余光瞥见对面写满困惑的脸，脚步顿住，沉着嗓说：“最漂亮的一朵，足够取代你怀里所有玫瑰的价值。”
-
曲懿一上车就摘了口罩，车里有烟味，不算重，但也称不上好闻。
“当然注意到了……听人说郭导有意将下一部剧的女主角给陆星蔓……她俩团队私底下不是为了这部剧撕了个你死我活？曲懿还特地报了私教班练打戏，辛辛苦苦争取的角色说没就没，换做是我，我也不甘心。”
他敛神，话题拐回一开始：“姐，你让我脱衣服做什么？”
曲懿抽离视线，转而听见女生问：“姐姐，你要买花吗？”
她出演第一部校园网剧时，只有二十岁，比现在的明艳多了几分青涩，妆感也淡，呈现在荧幕上满满的胶原蛋白。
“你是没看到，刚才曲懿和陆星蔓在饭桌上那气氛，就差没拿起筷子互戳对方眼睛了。”
手又白又小，裸在深冬的晚风里，被刮刺得通红。
天桥上的行人少了些，中央站着一二十岁模样的女生在卖花。
“打车多危险啊，懿姐你忘了前几天咱们这一女孩搭顺风车失踪了吗，据说昨晚找到尸体了，还是从江里捞出来的。”
还想说什么，听见对面传来一道闷响，类似车门合上的声音，大壮把手机拿远些，屏幕亮起，通话显示已经被掐断。
曲懿接过套在身上，将拉链拉到顶。
曲懿偏头看她会，走到她跟前，指着玫瑰问：“这里一共多少？”
大壮朝四周看了眼，零零散散有几个人从身后路过，“公共场合，这多难为情。”
一面答：“接什么？她这么闲，自己一个人走回去。”
梁子因此越结越大，两家发出的通稿有一半是在相互拉踩。
怯生生的嗓音，听上去像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开的口。
今天下午爆出来的料，流量歌手苏祈被拍到Serein乐队女主唱当街亲密拥抱，作为苏祈前女友的陆星蔓，和一起长大的青梅曲懿又一次不可避免地被误伤。
周围仿古灯成排亮着，行道树遮拦下，灯光影影绰绰地映在车牌上，照亮前几位数字，没等他报完，曲懿打断：“看到了。”
大壮半信半疑，瞥见她不耐烦的神色，话头生生止住，左臂从衣袖抽出，乖乖把羽绒服递过去。
仿佛含着一嘴薄冰，低磁冷冽。
大晚上的，让她一个人站在路边等车来就不危险了？
大壮没和他交代清楚？
和曲懿的理想型完美对应上。
中途摆谱消失，留她一个人和片方负责人赔笑赔到脸都僵了。
曲懿没有多想，报了串地址。
] 他小心翼翼地觑了眼周挽，隐约听见来自副驾驶座的一声哼笑，以为免不了一通冷嘲热讽，迎来的却是沉默，或者说是默许。
两个人的视线几经辗转，在后视镜里对上，曲懿先收回目光，转瞬他的嗓音猝不及防地撞进耳膜。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漂亮得招摇。
曲懿眼皮子都懒得掀，擦着手背上的水渍，懒懒说：“185，大长腿，高鼻梁，冷白皮——我的理想型。”
大壮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掏出手机，正准备给周挽汇报情况，界面左上方跳出一个数字。
雾色的天笼罩在头顶，沉闷，透不过气。
曲懿最后还是没有拂了大壮的好意，将定位发过去。
Y：【十五分钟后再告诉你周挽姐姐。】
曲懿扫了他一眼，“和他没关系，就是觉得心里有些烦，受不了那些烟酒味。”
碍于是小成本网剧，拿不了大奖，真正有含金量是三年前拿下的最佳女配角，那也是她参演的第一部电影。
就在颁奖典礼前不久，圈里圈外开始传起曲懿的私生活，说曲懿之所以能如此顺风顺水，全是她的金主——盛安娱乐的小赵总在背后替她造的势。
车里开着暖气，曲懿身体渐渐回暖，上车前踩到雪坑里，浸着雪水，双脚还是冰冷。
角色设定和她的形象贴合，气质清冷，有一幕是她撑着伞走在雨中，伞沿随着步调缓慢上挪，露出一张清丽的脸。
“那行，到家后记得给我报个平安啊。”
周挽上车后，将车门重重一甩，丢下两个字：“开车。”
曲懿没回。
她弯下腰
大壮想起曲懿临走前说过的话，忍不住替她辩驳：“懿姐说这次不关男人的事，她就是觉得闷，不喜欢酒桌上的气氛。”
她和陆星蔓确实不对付，很久以前是因为同一个男人，现在转变成抢资源争咖位，火药味越来越浓，谁也不肯先一步认输。
她把曲懿今晚叛逆的行为归咎到苏祈身上。
大壮不放心，给曲懿打去电话，压着嗓门说：“懿姐，你把定位发我，我让公司再派辆车，送你回去。”
曲懿懒得跟瞎传一通、败坏她名声的碎嘴们解释，另一方面她也解释不清楚。
大壮认为她想出去是真的，但不是因为酒桌上的氛围，而是受到了苏祈绯闻的影响。
迎来拖沓的沉默。
对面很快回了个ok的手势。
室外温度比想象中的还要冷，早上下了场雪，傍晚雪势渐大，又急又凶，饭局进行到一半才停下。
在得到确切回答前，曲懿已经掏出手机，摄像头对准她胸前的二维码，滴的一声，弹出新界面。
“……”
提起曲懿，周挽就来气。
就在刚才来的路上，他听到不少八卦，谈论八卦那俩人看打扮应该都是参加这次杀青宴的艺人，十八线，脸生，叫不出名字。
会所外围玻璃被擦得锃亮，映出曲懿的模样，上半身裹的像熊，腿却是裸着的。
胃烧得难受，周挽换了个姿势，侧身刷着手机，车里没开灯，手机屏幕连同她的侧脸一并倒映在窗玻璃上，纤细的手指飞快滑动着。
盛安娱乐是曲懿的东家，算是国内top级娱乐传媒公司。
大壮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心知肚明，只不过听她这般描述，脑袋里蹦出一个名字：苏祈。
曲懿转了三百过去，小姑娘抻长胳膊，整捆花递过去，她没接，目光停留几秒，挑出其中一朵。
周挽是曲懿的经纪人。
不合时宜的怪异打扮，即便在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还是招来不少注意力。
曲懿发来的消息。
他眼观鼻鼻观心，开解道：“懿姐，你这么好，没必要吊死在姓苏的那棵歪脖子树上。”
“走了。”
脚下踩着七公分的细高跟，单薄纤瘦的跟纸片似的，墨色吊带裙，后背开得很低，露出近乎嶙峋的蝴蝶骨，皮肤白而细腻，像玉瓷，晃眼的程度。
曲懿拿着手机走出包间，给助理发了条短信，要他到一楼公共洗手间门口。
树大好乘凉这话不假，借着这层身份，曲懿从北耀传媒小公主陆星蔓那撕走了不少资源。
“这里太闷了，穿你的外套，出去透口气。”
看不上他，让他别脑补太多的意思。
“……”
大壮眼睛又一次扫向对面一米之隔的女人。
“还有这茬？我还以为是因为苏祈呢？”
-
曲懿先一步到了约定地点，没多久，梳妆镜里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她直截了当地落下一句：“把衣服脱了。”
空间就这么小，声音压得再低，也逃不过前排的耳朵。
大壮眼睛笑成一条缝，“那更得信了。”
车一直没启动，曲懿抬眸忍不住地问：“不走吗？”
大壮问：“不去接懿姐了？”
周挽嘲讽般的腔调无缝衔接，“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真是出息。”
那段“三角恋”过往也被拉出来鞭尸。
“去哪？”
这一段画面说不上封神，但足够出圈，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大众再提及娱乐圈最适配初恋脸，都会带上曲懿这个名字。
曲懿暗恋苏祈这事很早就在圈里传开了，同时还有苏祈和陆星蔓高中在一起过的秘闻。
秉着给钱就是爹的原则，那点打小报告的心思瞬间消散，顺便多嘱咐了句：【懿姐注意安全啊，有事给我打电话。】
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言，没有得到实锤，但不管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有一点再明确不过，曲懿是盛安未来几年力捧的对象。
不到十秒的镜头，藏不进跌宕起伏的剧情，胜在她凝着愁绪的眉眼，写满了故事。
“她说什么你都信，”周挽手指顿住，挤出刻薄的笑容，“上回还跟我夸你比那什么选秀出来的ACE还要帅。”
“每朵15块，这里一共还有——”数秒的停顿，“20朵。”
羽绒服立领设计，包住浓密的卷发，顺势藏住大半张脸，还不满意，就从大壮那搜刮来鸭舌帽，帽檐压到不能再低，又摘了耳坠随手放进口袋。
陆星蔓自恃甚高，那次也在入围名单中，最后获奖的却是曲懿，加上有心人带节奏，她下意识把自己没能拿奖的罪全都安在曲懿头上。
一个个的，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Y：【转账8888】
三人成虎，传着传着就成了“陆星蔓当初和苏祈分手，全都是因为曲懿横插一脚，为爱当三”。
曲懿拒绝：“不用，我自己打车。”
等车开到指定地点，大壮在电话里告诉曲懿：“黑色奔驰，车牌是257——”
周挽哼了声，没再说话。
正要离开，余光瞥见对面写满困惑的脸，脚步顿住，沉着嗓说：“最漂亮的一朵，足够取代你怀里所有玫瑰的价值。”
-
曲懿一上车就摘了口罩，车里有烟味，不算重，但也称不上好闻。
“当然注意到了……听人说郭导有意将下一部剧的女主角给陆星蔓……她俩团队私底下不是为了这部剧撕了个你死我活？曲懿还特地报了私教班练打戏，辛辛苦苦争取的角色说没就没，换做是我，我也不甘心。”
他敛神，话题拐回一开始：“姐，你让我脱衣服做什么？”
曲懿抽离视线，转而听见女生问：“姐姐，你要买花吗？”
她出演第一部校园网剧时，只有二十岁，比现在的明艳多了几分青涩，妆感也淡，呈现在荧幕上满满的胶原蛋白。
“你是没看到，刚才曲懿和陆星蔓在饭桌上那气氛，就差没拿起筷子互戳对方眼睛了。”
手又白又小，裸在深冬的晚风里，被刮刺得通红。
天桥上的行人少了些，中央站着一二十岁模样的女生在卖花。
“打车多危险啊，懿姐你忘了前几天咱们这一女孩搭顺风车失踪了吗，据说昨晚找到尸体了，还是从江里捞出来的。”
还想说什么，听见对面传来一道闷响，类似车门合上的声音，大壮把手机拿远些，屏幕亮起，通话显示已经被掐断。
曲懿接过套在身上，将拉链拉到顶。
曲懿偏头看她会，走到她跟前，指着玫瑰问：“这里一共多少？”
大壮朝四周看了眼，零零散散有几个人从身后路过，“公共场合，这多难为情。”
一面答：“接什么？她这么闲，自己一个人走回去。”
梁子因此越结越大，两家发出的通稿有一半是在相互拉踩。
怯生生的嗓音，听上去像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开的口。
今天下午爆出来的料，流量歌手苏祈被拍到Serein乐队女主唱当街亲密拥抱，作为苏祈前女友的陆星蔓，和一起长大的青梅曲懿又一次不可避免地被误伤。
周围仿古灯成排亮着，行道树遮拦下，灯光影影绰绰地映在车牌上，照亮前几位数字，没等他报完，曲懿打断：“看到了。”
大壮半信半疑，瞥见她不耐烦的神色，话头生生止住，左臂从衣袖抽出，乖乖把羽绒服递过去。
仿佛含着一嘴薄冰，低磁冷冽。
大晚上的，让她一个人站在路边等车来就不危险了？
大壮没和他交代清楚？
和曲懿的理想型完美对应上。
中途摆谱消失，留她一个人和片方负责人赔笑赔到脸都僵了。
曲懿没有多想，报了串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