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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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集明白了。
丛烈的手像是焊在他身上又硬生生地掰下来，颤抖着在他后背和头颈来回地摸索。
没有切诺基。
那味道没有生机，好像在宣告生命最后的燃烧。
“这是什么地方！”云集轻喝，“你在这里放肆？”
“会吧，这儿不挺好的吗？”云集稍微向前倾身，减少腰上的承重。
四周的一切都在转，除了丛烈。
“你……”丛烈似乎换了好几种说法，最后才问:“以后还准备再来这儿吗？”
“你不说，我现在就要去问他。”丛烈稍微一拽缰绳，立刻就要调头。
身下猛地一沉，云集知道要出事了。
“说话！”丛烈那把保价过亿的嗓子劈了，每一个音节都在颤抖，“伤着了吗？”
所以连他的死都不能打动的神明，云集不指望。
云集本能地回身抱住丛烈，甚至听见他很低很急地说了一句“不怕”。
丛烈以为他和丹增一样，也要出家了。
“那就行，”说着话，丛烈眼中的焦距就散开了，“那就行。”
“摔着没有？有没有哪儿疼？”他张大的眼睛在迅速地红肿充血，不停涌出来的泪水几乎要蹭到云集脸上。
云集只来得及茫然片刻，“怎么……”
丛烈在地上侧躺着，头发和衣服全都一团糟，后背抵着一棵粗壮的树干。
摔落的速度那样快，可时间却好像那样慢。
还保持着护住云集的姿势，他抬起的身体向后一仰，重重摔回了地面。
云集忍无可忍地捂他的嘴，还没来得及骂丛烈这张无遮无拦的臭嘴，身下突然猛地一颠，几乎把他从马背上甩了出去。
云集记得切诺基从山崖上滚下时，四周不是这样的草木泥土气息，而是皮革香混着汽油泄露的味道。
他还没来得及进行任何思考，丛烈已经抱着他从马上纵身跃下。
但他哪怕在最绝望最无助的弥留之际，也不曾祈求过哪位神佛来救自己。
而他趴在丛烈怀里。
时间反而变慢了，好像是倒转的转经轮。
扛机器的摄像用腿的，很快被丛烈甩下一截。
云集甚至有时间去惋惜那一捧他精挑细选的红玫瑰，终究在碰撞中散落、破碎。
被猛地一吓，云集惊醒了，本能地回答:“没有，哪儿都不疼。”
天和地在快速交替，视野里只残余了几片破碎的日光。
云集心慌。
“没说什么，恰好都是京州人罢了。”云集皱皱眉，不想跟他多做讨论。
白马脱离了铺好的土路，跳进了布满碎石的山坡。
他腰上的手臂一下就把他搂死了。
翻滚。
等到一大串接连而来的阻力终于让云集停下来，他的脑袋才从混沌中抽出一丝清明。
那匹乖巧的白马突然发了疯一样，在山路上一路飞奔，又跳又扬蹄。
他不信佛，却也不想让丛烈因为一两句妄言被怪罪。
那时候他只有一个人。
如果他没有重生过的话。
他信这世上有善有恶。
他能听见节目组和达瓦的大喊，那喊声并不远，夹在呼啸的风声中很凌乱。
云集被丛烈反扣在怀里，只能看到眼前飞快闪过的灰绿色。
吃住这些身外之物，时间长了总会习惯。
等把云家和瀚海的事处置好了，也不是不能考虑。
他之前倒是没考虑过，但让丛烈这么一说，好像以后搬到这边来住，确实也没什么太多的不好。
“你……”丛烈又迟疑了半天，说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不是很爱吃肉吗？”
云集或许真的会信神佛。
云集侧坐着，不太敢乱动，只是拉住他的手，阻止他拨转马头，“他说他有佛学考试的资料，到时候可以邮件发给我，这你要去问什么！”
丛烈单手箍着他的腰，声音低且急，“云集，你敢……你要是敢上这座山住着，我就天天漫山遍野地骂。你供谁我骂谁。我倒要看看你信的好佛祖，有没有本事把我天打雷劈……”
要说搬来这里，大概也只是寻求一份宁静。
他一手抓着缰绳，一手稳稳扶着云集的腰，“那个和尚跟你说什么了？”
因为他想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明，又真的能有如炬慧眼将他的苦难明察，却眼睁睁看着他被五花八门的苦痛淘洗，那大抵是世间的苦难实在太多太多，比他严重紧迫的也太多太多，以至于他死了，也不曾有一只手能腾出空伸来搭救。
这次的切诺基好像缩成了一个茧，用手、脚和后背把他包着，四面八方地阻开那些滚石和树枝。
耳朵里的轰鸣安静下来，头晕也在逐渐消退，但是云集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丛烈看云集不回答，握着缰绳的手攥出了青筋，“刚刚那个秃驴，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 云集明白了。
丛烈的手像是焊在他身上又硬生生地掰下来，颤抖着在他后背和头颈来回地摸索。
没有切诺基。
那味道没有生机，好像在宣告生命最后的燃烧。
“这是什么地方！”云集轻喝，“你在这里放肆？”
“会吧，这儿不挺好的吗？”云集稍微向前倾身，减少腰上的承重。
四周的一切都在转，除了丛烈。
“你……”丛烈似乎换了好几种说法，最后才问:“以后还准备再来这儿吗？”
“你不说，我现在就要去问他。”丛烈稍微一拽缰绳，立刻就要调头。
身下猛地一沉，云集知道要出事了。
“说话！”丛烈那把保价过亿的嗓子劈了，每一个音节都在颤抖，“伤着了吗？”
所以连他的死都不能打动的神明，云集不指望。
云集本能地回身抱住丛烈，甚至听见他很低很急地说了一句“不怕”。
丛烈以为他和丹增一样，也要出家了。
“那就行，”说着话，丛烈眼中的焦距就散开了，“那就行。”
“摔着没有？有没有哪儿疼？”他张大的眼睛在迅速地红肿充血，不停涌出来的泪水几乎要蹭到云集脸上。
云集只来得及茫然片刻，“怎么……”
丛烈在地上侧躺着，头发和衣服全都一团糟，后背抵着一棵粗壮的树干。
摔落的速度那样快，可时间却好像那样慢。
还保持着护住云集的姿势，他抬起的身体向后一仰，重重摔回了地面。
云集忍无可忍地捂他的嘴，还没来得及骂丛烈这张无遮无拦的臭嘴，身下突然猛地一颠，几乎把他从马背上甩了出去。
云集记得切诺基从山崖上滚下时，四周不是这样的草木泥土气息，而是皮革香混着汽油泄露的味道。
他还没来得及进行任何思考，丛烈已经抱着他从马上纵身跃下。
但他哪怕在最绝望最无助的弥留之际，也不曾祈求过哪位神佛来救自己。
而他趴在丛烈怀里。
时间反而变慢了，好像是倒转的转经轮。
扛机器的摄像用腿的，很快被丛烈甩下一截。
云集甚至有时间去惋惜那一捧他精挑细选的红玫瑰，终究在碰撞中散落、破碎。
被猛地一吓，云集惊醒了，本能地回答:“没有，哪儿都不疼。”
天和地在快速交替，视野里只残余了几片破碎的日光。
云集心慌。
“没说什么，恰好都是京州人罢了。”云集皱皱眉，不想跟他多做讨论。
白马脱离了铺好的土路，跳进了布满碎石的山坡。
他腰上的手臂一下就把他搂死了。
翻滚。
等到一大串接连而来的阻力终于让云集停下来，他的脑袋才从混沌中抽出一丝清明。
那匹乖巧的白马突然发了疯一样，在山路上一路飞奔，又跳又扬蹄。
他不信佛，却也不想让丛烈因为一两句妄言被怪罪。
那时候他只有一个人。
如果他没有重生过的话。
他信这世上有善有恶。
他能听见节目组和达瓦的大喊，那喊声并不远，夹在呼啸的风声中很凌乱。
云集被丛烈反扣在怀里，只能看到眼前飞快闪过的灰绿色。
吃住这些身外之物，时间长了总会习惯。
等把云家和瀚海的事处置好了，也不是不能考虑。
他之前倒是没考虑过，但让丛烈这么一说，好像以后搬到这边来住，确实也没什么太多的不好。
“你……”丛烈又迟疑了半天，说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不是很爱吃肉吗？”
云集或许真的会信神佛。
云集侧坐着，不太敢乱动，只是拉住他的手，阻止他拨转马头，“他说他有佛学考试的资料，到时候可以邮件发给我，这你要去问什么！”
丛烈单手箍着他的腰，声音低且急，“云集，你敢……你要是敢上这座山住着，我就天天漫山遍野地骂。你供谁我骂谁。我倒要看看你信的好佛祖，有没有本事把我天打雷劈……”
要说搬来这里，大概也只是寻求一份宁静。
他一手抓着缰绳，一手稳稳扶着云集的腰，“那个和尚跟你说什么了？”
因为他想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明，又真的能有如炬慧眼将他的苦难明察，却眼睁睁看着他被五花八门的苦痛淘洗，那大抵是世间的苦难实在太多太多，比他严重紧迫的也太多太多，以至于他死了，也不曾有一只手能腾出空伸来搭救。
这次的切诺基好像缩成了一个茧，用手、脚和后背把他包着，四面八方地阻开那些滚石和树枝。
耳朵里的轰鸣安静下来，头晕也在逐渐消退，但是云集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丛烈看云集不回答，握着缰绳的手攥出了青筋，“刚刚那个秃驴，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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