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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你就不用穿这么多?”云集颇有怨言。

    “不全是。”云集的答案让丛烈的心一抖。

    云集笑着扭头看他,漂亮从容得像是偶入凡尘的神明。

    云集终于笑了,“你干嘛?”

    他听见云集声音很轻地问:“我有家了吗?”

    “行了宝贝,我错了。”丛烈一点不介意,笑着回头拍了拍裤腿。

    云集被他拍着屁股上沾的草叶,扭头看他,“妈妈喜欢我吗?”

    真有个万一,他就只要那一张照片,别的都给云集留着。

    很漂亮,云集很像她。

    “我高兴啊,有些人想死了一了百了呢。”云集难得冲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而且钱都交了,总不能打水漂。”

    “我再说一遍,不是因为哭。”云集急于洗清自己的冤屈,“我是洗澡的时候着凉了。”

    “你怎么就没个正形?”云集想起来那天浴室的事儿,脸红了。

    丛烈在他旁边坐下,用毛巾轻轻擦了擦他的头发,又被烫了一样从床上弹起来,“我后悔了,还是不应该现在给你。”

    墓碑上贴着的照片里,年轻女子笑得很开心。

    --

    “我说的!”丛烈很痛快。

    等把墓前的草都拔光了,他还没说够。

    湿润的发尾扫过丛烈的掌心。

    而丛烈在蒸腾的水汽当中跪下来,侍奉了他的神明。

    “我永远在。”

    从来没见过丛烈为什么事纠结,云集更好奇了,“是什么?”

    他沉不住气地撑起身看云集,“什么叫不全是?那还有什么?”

    丛烈真没想到自己办一件蠢事能磕磕绊绊栽这么多连环跟头。

    丛烈把云集包得严严实实的,像是带着个粽子出门。

    丛烈在他身边坐下,把小盒子放进他手里,开始很专心地给他擦头发,仿佛什么事都不能打扰他做这件“大事”。

    “我?”丛烈揉了一下他的耳垂,“那天哭完鼻子就发烧的人可不是我。”

    严丝合缝,闪闪发光。

    丛烈完败,“你说吧,但凡你能提出来的,我赴汤蹈火。”

    一个澡洗完,云集几乎站都站不住,全靠丛烈把他抱回床上。

    两个人鞠完躬,云集跟丛烈介绍,“妈妈,这是丛烈。”

    两个人一起驱车前往莲华山,看望云集和丛烈的母亲。

    丛烈知道他在说谁,“喜欢啊,谁能不喜欢我们云云?”

    云集没等他说完,回身搂住了他。

    丛烈就在一边静听。

    云集笑着看了他一眼,把鲜花放在墓碑前,“我们准备春节前后结婚,过来跟您说一声。”

    他甚至觉得云集真好骗,眼看就要被他糊弄过去了。

    丛烈以前从网上查到过云集妈妈的照片,但是都是一些远远的路拍,不是很清楚。

    最后丛烈实在看不过去了,硬是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大冬天的在地上坐半天,我看你是想要我的命。”

    这头的家长交代完,他们告了个别,又去看了看丛烈的母亲。

    他没觉得自己能吃什么亏,因为本来他就对云集有求必应。

    “一千二百万的七十年套餐呢,得多豪华?我要见识一下。”云集半笑不笑地看着他。

    他忍不住从后面蹬了丛烈一脚,在他裤腿上蹬了个脚印。

    但他又舍不得拒绝云集,只能带着他去看了自己预定的“灵位”。

    丛烈把盒子拿下来,罕见地有些窘迫。

    丛烈在一边提心吊胆,“你要是看着不高兴,我就让他们把它扔了?”

    只能隐约看出来云集和妈妈是一类的清秀长相。

    丛烈跟着云集跪下,又跟着云集喊:“妈妈好。”

    “下辈子,至少还有下下辈子吧。”

    元旦那天,京州的气温直降了七度。

    云集打开盒子,把里面的金属圈看了两秒,拿出来套在左手无名指上。

    “给我买一个一样的,摆在你那个旁边。”云集从容地吩咐完,把傻眼的丛烈扔在原地,转身走了。

    云集盯着那个骨灰盒看了良久。

    等两个人躺在床上了,丛烈从背后搂着云集,难以置信又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的意思是,下辈子还愿意跟我在一块儿吗?”

    拍立得被拿走了,现在磨花玻璃窗后面就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骨灰盒。

    云集一直都心情很不错,跟丛烈的妈妈也很有的聊。

    因为当时丛烈其实真的想好了。

    “你说的?”云集睨着他。

    丛烈已经为这个事唠叨他好多遍了。

    “没什么。”丛烈开始做一些无谓的掩饰,把那个小盒子往自己身后藏。

集的呼吸变得浅而快。

    “好,”云集下一句就出乎了丛烈的预料,“那你带我去看看你的骨灰盒。”

    --

    “给我。”云集笑着命令他。

    晚上回到家,丛烈还持续沉浸在那种震撼当中,做饭的时候差点切了手。

    像是濒临溺亡之人终于抓住一线生机,他向丛烈求救。

    “是是是,”丛烈奴颜婢膝,“都是我没伺候好,下次一定努力进步。”

    丛烈打开衣柜的位置,正好是云集过去放耳钉的位置,现在那里也放着一个很小的首饰盒。

    丛烈给他拍土的动作一顿,装傻,“哪儿有骨灰盒?别乱说。”

    他又跟母亲讲了一些最近的趣事。

    “我早就挑好买好了,本来想找一个非常正式的场合给你,不该这么早。”丛烈专注地盯着他的发梢,像是在跟他的头发丝说话,“但是我现在就希望你能感到自己是自由的、安全的、有家的,我愿意做一切事,只要能让你……”

    他把云集送进副驾驶,走流程系好安全带,盖好小毯子。

    但他精神好了很多,看着丛烈在衣柜里面找东西,从床上撑起来问他:“你找什么呢?”

    “丛烈,这是个戒指吗。”云集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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