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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他不可能生过严重到会影响认知的疾病。

    云集三指并拢向天,“我向你保证我会对你好一辈子,不管生老病死,哪怕跟全世界作对,我都会对你好。”

    “我觉得你放开我放开得好突然。”

    廖冰樵倒是挺捧场,“我没玩儿过,好玩吗?”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一定不再做错了,云集。”

    “我放开得好突然?”云集低声笑了,“这些事儿我们讨论过很多次了,不用再接着说了。”

    那这些毫发毕现又不知所谓的记忆到底是哪来的呢?

    云集是什么时候跟他说的这些话?

    丛烈要开演唱会,廖冰樵要推新歌,曹真和于隋卿也各有各的想法。

    他一直有通告。

    “那换我维持行不行?”丛烈仰着的眼睛让云集想起来查小理。

    他最熟悉不过的灯珠拼成大大小小的“丛烈”,在黑暗中像是不带有祝福的呼唤。

    草原上昼夜温差很大,天一黑明显就见冷。

    云集算是里面最无欲无求的嘉宾,抓紧时间在后面休息。

    云集的后背慢慢挺直了, “你什么意思。”

    “你没错, 你只是喝多了。”云集站到他身边, 试图把坐在床上的丛烈拉起来。

    “不是吧你?你这都没玩过,那你们小孩儿去ktv都晚点儿什么?”曹真好像觉得他比游戏好玩,兴致勃勃地问他。

    --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缺氧了,眼前好像是无数荧光棒组成的星海。

    丛烈仰着头看他,“如果是因为我之前做得不好,我以后都会改。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我没意识到,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四周在尖叫声中安静下来。

    云集说话的时候带着那种他所熟悉的从容柔和,“还好,我不大怕热。”

    他修长的影子就落在窗格上,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

    “你能不能……回到我身边。”

    “但是我真的、真的好不甘心。”丛烈抿了一下嘴唇, “我承认, 我一定承认,我过去有很长时间里误解你,很多时候没有主动去关心你、了解你。那是我的问题,我太想当然我对你有偏见, 我错了。”

    “我也没怎么去过ktv,”廖冰樵有点羞涩,“平常都在酒吧唱歌。”

    或许在这个时空里,丛烈真的和上一辈子的那个人不一样了。

    云集知道他在说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情容很淡, “那就别提了。”

    主持人先示范,转到了廖冰樵,问他:“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那声音沙哑嘶哑、空洞,终是难以为继。

    廖冰樵稍微想了一下,答得很聪明:“要是总得避开前辈的锋芒,那我们永远也没有和观众见面的机会啦。”

    丛烈看了他一会儿, 脸颊被酒意和蒙古包里的热气烘得有些红。

    即使没有演唱会,也有宣发,也有广告和杂志。

    他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

    “你能不能回到我身边?”

    曹真“扑哧”一声乐出来,“什么呀……这也太土了吧?”

    他手腕上是一只定制的满镶江诗丹顿,闪着的火彩比他身后的烛光缤纷多了,好像盘在他手上的一条银河。

    血色自丛烈的双颊消退,留下大理石一样的惨白。

    云集抬起眼睛, “想不通什么。”

    他能做的就是不迁怒,不把自己死于非命的糟糕结局归咎于那双仍然澄澈如同春溪的眼睛。

    “丛烈,我向你保证……”他有点醉醺醺的,但是完全不会让人反感。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和任何病理性的痛苦都不像。

    “我不再做错了。”

    他以为丛烈还会再纠缠一会儿,但他也只是点头,低声说“好”。

    丛烈打开浏览器,逐月搜索自己一年来的行动轨迹。

    丛烈抿着嘴, 直到把嘴唇抿白了才开口,“云集,我觉得你……”

    节目组拿了桌游道具上来,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主持人官方中带着些鸡贼,“听说廖老师的处女作也是六月,要撞上丛老师的演唱会了,会不会担心自己的成绩受影响?”

    丛烈多好啊。

    他能听见外面有走动的脚步声。

    但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丛烈就是丛烈。

    “你以后会对我好吗?”云集的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在摇一杯红酒。

    曹真“啊”了一声,立刻挥挥手,“那就玩这个嘛,小廖都没玩过。”

    他逆着光抬起手,前后地打量自己的手心和手背。

    所有年轻男人的优势,丛烈应有尽有。

    背后隐隐飘扬着清缓的佛乐。

    什么都没有。

    “我会对你好的。”丛烈不由自主地回答,和记忆里的另一个声音重合了。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像喜欢你一样喜欢过任何人。虽然我觉得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吸引任何人,但是能够和你结婚……”他把一枚铂金素圈推到丛烈的无名指上,“是我最最最大的幸运。”

    云集像是听见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弯腰笑了一会儿,像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丛烈的肩,“我之前不知道你喝醉了会说胡话,要不然你回你房间睡一会儿吧?我听说晚上还有篝火晚会什么的。”

    又是为什么一想起来,就会有绝望像潮水一样漫涨上来呢?

    “不是,”丛烈很认真地摇头,“我觉得我或许……做错了很多。但我罪不至此, 对吗云集?”

    主人家给他们送来好几壶奶茶和大碗的糖拌酥油。

    曹真和廖冰樵都算比较能说的,但丛烈基本不怎么吭声,过了一会儿主持人就来活跃气氛了。

    解脱感。

    那个声音也属于他。

    有那么很短的一个片刻,云集的心是软的。

    一个很疯狂的念头袭上他的心头。

    丛烈盯着那影子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出去。

    丛烈看着穿过窗隔的阳光,里面飞舞着细小的金色尘埃。

    云集松开拽着他的手,开口是温和的,“你之前不想跟我在一起,做的都很对。你明确地拒绝我,是我没有正确地去理解这件事。我就是不想维持这段感情了,可以吗?”

    丛烈百思不得其解,倔强地摇头,“我们之前说的,都是你不爱我这件事,但是我从来都没明白为什么。”

    “我一定对你好。”

    “我不再做错了。”

    好像刚才那些变换的画面只是快速消融在闷热中的一场癔症。

    “我愿意每天跟你说早安晚安,我愿意给你做你喜欢吃的任何菜,我愿意每天都早早回家陪你。你喜欢的玫瑰花,其实我也喜欢的。”

    丛烈那句话说完, 两个人都是一愣。www.sanguwu.com

    廖冰樵在问:“温度升上来了,云哥你热不热?”

    “好!”曹正轻轻在他肩上锤了一下,“姐看好你,年轻人就是

    丛烈走出这扇蒙古包的门,又走进另一扇。

    “你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好吗?”云集又拍拍他的肩膀,“我也想休息了,你在这里会打扰我。”

    “我觉得我知道错了以后, 就没做错什么了呀。”丛烈好像困顿又懊恼,“算了, 我好像说了句废话, 我不该总提这个事儿。”

    他更成熟更懂关心,也更能正视一段感情。

    视野里短暂地白花花地亮成一片,又只剩下零零碎碎的残影。

    而是因为对眼前这个丛烈一无所知的惋惜。

    云集扭头打量着他,半晌垂下眼睛,淡漠地开口, “喝多了吧你?”

    草原上正午的阳光明媚至极,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反正我肯定会对你好。”云集笑的时候,那两个梨涡真的好漂亮,哪怕眼睛只是看一看,心都忍不住要跳快一拍。

    他刚才剖白自己的那些话,云集都相信。

    他大口地呼吸,试图缓解这种细密又扎实的痛苦。

    有罪的,无罪的,云集不想审判自己的爱情。

    他从来没有连续脱离公众视野超过两周。

    他声嘶力竭地高喊,汗水从发梢不断地滑落。

    安静了许久,丛烈很小声地开口,“可是我没有不喜欢你。”

    没有汗,没有眼泪。

    他又到民政系统检索了自己的公民身份变更记录:他一直是未婚。

    “为什么。”云集很慢地吸了一口气,“不是很简单吗?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了,这还需要其他的解释吗?”

    “我们这么坐着太没意思了,要不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云集捧着一碗热奶茶,看着他们转瓶子。

    他伏身下来,声音有点哑,“我好幸运啊丛烈……”

    廖冰樵刚听曹真讲了游戏规则,混不吝地回答,“真心话!”

    失重感。

    但云集的心软并不是因为丛烈的优秀。

    主人家帮忙收拾了一堆篝火,又是聊天环节。

    云集温热的、微微颤抖的呼吸好像就轻轻打在他的侧颈。

    它是一种清晰的、无间隙的真实感,以至于丛烈要低头确认并没有一只手活生生地把他的心剜出来。

    下午本来就没安排什么行程,晚上更轻松。

    “云集,我其实总也……”他稍微迟疑了几秒, “我其实是,非常想不通。”

    年轻,健康,英俊,有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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