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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把衣服按面积从小到大的顺序浸泡,顾沉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莹草一愣:“见我?”

    “那我读研或者什么,去其他地方就好——”

    “和光大一个分析师约了周六下午,”顾沉慢条斯理卷起衣袖,“有事儿吗?”

    周则哑声:“……”

    “你二爷姐姐。”

    “嗯,”顾沉小指在栏杆上拂下一痕灰尘,“你以后可以往我这儿多寄点女孩子喜欢的小礼物,你那些什么星辰啊,小羊皮啊,买的时候都给我邮一份吧。”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这么好看,就连走路的姿势都这么好看?纪苒柚手指把屏幕拉大又放小,反反复复。

    上一秒,莹草见二复插科打诨还气得手机拿不稳。下一秒,她真的差点把手机摔下去……

    “……”

    她坐回电脑前:“咦,怎么企鹅又提示我密码不对强制下线?!”

    【莹草编辑】:发现什么?

    “怎么脸这么黑?去交材料的时候张教授又和你谈人生?”徐巍给顾沉开了门,啧啧,“还是被外面的霾灌的呀!”

    “你们好好说着,周则别火啊。”徐巍上完厕所出来洗手,不走心地劝一句。

    “喏,”顾静影给儿子扔个手机,“自己打电话。”

    垂下眼帘,他掀唇:“可能有人重视这个问题,但更大的可能是黑子和喷子,他们无所谓来龙去脉,可能喷机-关机构,可能喷这场活动,也可能喷你一个学金融的乱管闲事……”

    “你洗,你洗,我不打扰你,你听我说就好。”

    一般家庭如果有两个孩子,不管是哥哥妹妹还是姐姐弟弟,大的和小的多多少少会闹点矛盾。

    “噗嗤”破功,顾沉笑着纠正:“那个字念ran,三声,荏苒的苒——”

    和学校网站首页挂的照片一样,也和那些研究生阶段才开始触及的高端杂志投稿作者像一样。

    “上面还有那么多人,我们的力量太小,环境保护的问题太大,”顾沉轻叹一声,一针见血,“况且你连你策划这场活动的最终目的都不明确,为了热闹?那我参加不参加又有什么意义?”

    他顿了顿:“小舅妈又是谁?”

    “嘿嘿”两声笑得不好意思,周则跟着他走到洗手台边:“你准备洗衣服?”

    “不是什么大事儿。”

    丝毫不在意周则脸色,顾沉的神态仍旧云淡风轻。

    但顾家姐弟俩从小都是跟着顾老爷子在大院长大,受制度约束、君子雅士……以及简单粗暴的护短教育。

    顾静影微笑:“闷-骚,怎么自己不买?”

    差点被奶声奶气一大段绕晕,顾沉语气仍是柔和:“你为什么喜欢二爷姐姐?”

    倏然拔高的语调没有惊起对方一丝松动,周则冷笑

    【二复】:发现你除了催稿很美貌,一无所有。

    默了良久,莹草:“好,等你。”

    “所以你等别人来做?每个人都等别人来做?我就问你一句!”

    等来他和自己前同事躺在一张床上,和他的伪粉丝翻云覆雨……

    沉吟片刻,周则斟酌用词:“我们想要让这个活动在同学间引起关注,而你是有一定影响力的,我们想让你到时候带头跑,边跑边拿话筒讲两句,鼓励同学们都参与进来,就可以了。”

    顾沉义正言辞:“就当是你提前讨好你的弟媳。”

    顾余从饭桌上探出个小脑袋:“妈妈你在和谁聊天啊?怎么笑得怎么……肆无忌惮?”

    见顾沉回来,周则殷勤接过他的外套放上椅背:“老四你这周末有没有空?”

    “不是我自信,也不是说其他,二爷你这次来,不用在外场露面,直接在内场说几句话,我就可以为你保持一个月的平台推送,关注度足以碾压其他。”

    最近每天十几条消息都没动静的人终于回复了自己。

    顾沉反问:“你觉得整个c市人出门呼吸都和吃土没区别,还没有推到公众视野?你的出发点好,可是方法可途径可以引起黑心化工厂的关注和重视吗?不能就是无用吧——”

    “不是,我是看到了小舅妈的照片,”顾余挠了挠古代牧羊犬毛茸茸的耳朵,“我想问小舅舅小舅妈漂亮还是二爷姐姐漂亮?如果二爷姐姐比小舅妈漂亮,可不可以把小舅妈换成二爷姐姐?”

    “好你妹啊好!顾沉你特么说白了就是自私!你就是自私!!”

    【二复】:我的莹草,其实人生除了催稿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可以做,比如和小鱼儿一起喝喝茶逛逛街,做个spa学学柔道,多丰富一下自己嘛!要不然等你以后老了,你就会发现!

    前几天写的一篇关于霾的新闻稿被c市日报采用,周则这几天都处于走火入魔的状态。

    周则握拳:“可总要有人第一个开始,把这个问题推向公众视野啊!”

    说话的人漫不经心,听话的人却被屏幕上几个字晃得眼睛疼。晃出一张二十出头的英俊男人脸,晃出他信誓旦旦说着自己的梦想,说着自己的文学创作。

    水声“哗哗啦啦”流进盆中,周则通过水面的倒影看到他黑眸淡唇,无波无惊。

    她纡尊降贵只做他一个人的编辑,从校对到排版,带他走到百万销量的成绩,又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送给他,可最后?

    眼看着又要到周末,她吃晚饭的间隙断断续续写了昨天的补更传存稿箱,这才有勇气点开莹草编辑的会话窗口。

    顺便带你家小鱼儿去吃肯德基。

    “不会真的是小鱼儿小舅妈吧?”顾静影插一句。

    见周则依然沉默,顾沉顿了顿:“第二,你们这次策划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是为了给你写稿子提供更多素材?还是为了投放到社-会上,引起公众关注?引起公众关注之后呢?公众可以做什么——”

    用易听风的话来说,叫,以拯救地-球家园为己任。

    ………

    “对啊,”纪苒柚理所当然,“饮水思源嘛!”

    “哈哈,”顾静影一边叨着“你在哪儿学到这些话”,一边解释:“一个人。”

    ………

    周则深呼吸:“你以后会在c市待下去吗?都说大学是第二故乡,这不是你未来要生活几十年的地方吗?”

    “天哪!”

    纪苒柚飞去公司所在s市那天,告诉了顾沉。

    “二爷我这次不是催稿,是年会的事情。你之前两年都拒绝了出席,这一次,要不要考虑一下?”

    “噢?”顾余蹙了蹙眉,小大人的语气,“二爷姐姐比较好看,还是小舅妈比较好看?如果二爷姐姐好看,我们可不可以建议小舅舅换个小舅妈?”

    “虽然我知道以你写文的实力,不在乎这些附加因素,但是二爷你要想一想,你在前浪只身一人,其他作者作为后浪带着大量资本和包装涌过来,你的粉丝必定会分散许多。”

    兴高采烈说完,顾余嘟了嘟嘴:“我也不知道小舅妈是谁,是张爷爷他们发的一张集体照,里面有个大姐姐……张爷爷让我叫小舅妈,好像叫纪再和那个黄色的大大的水果……柚子!”

    “啪嗒”打开瓶子,顾沉盘指优雅地把浅蓝色液体倒进自己盆里:“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在金融院接到小鱼儿的视频邀请,顾沉给张教授他们说一声“有事”,起身到走廊外:“小鱼儿想舅舅了吗?”

    “是这样的。”

    终于把注意力从照片中拉出来,纪苒柚手在键盘上悬一瞬,随即敲下:“那些随你,我不在乎,这次会来……我单纯想见见你。”

    作为土生土长的s市人,顾沉想,为什么自己没有提前问她,买张机票一起去?

    尽管周围有不少同学不停改变目标,对纪苒柚来讲,生活就是码码字看看剧,时不时在言语上调-戏一下某人,以及和莹草编辑周旋一些事情。

    “嗯。”

    电脑中的聊天框弹出,纪苒柚视线却落在手机上偷拍的背影中,没有及时回复。

    “先有舆论效果,才会有其他啊。”周则打断。

    指尖拂过水表面的泡沫,他反问:“第一,你们觉得这个霾的源头在哪里?是汽车排放量?还是有名的无名的大大小小的化工厂?亦或其他。”

    大三这一年一贯被鸡汤博主渲染成什么青春迷茫,什么寻找自己。

    “都漂亮!”

    “早期不成熟的编辑”几个字她打入深渊,两张绿色的离婚证书让爱情破碎支离。

    “公司这次把年会定在十一月初,其实还有一个目的,以脱单狂欢为噱头,把作者从幕后推到台前,偶像化明星化产业化……”

    周则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我和学校新闻社、天文社、爱心社还有电视台一家媒体联系了。我们想在周六,在西大举办一个大型的抗-霾活动。就是很多人带着防霾口罩在学校里一起跑圈,我们会拍照,写材料一系列,以便上报。”

    忽一下捂嘴,顾余受到了惊吓:“所以小舅舅是两个都想要吗,叫享齐人之福?!好禽兽!!”

    顾沉继续:“如果连霾的主要源头都找不到,你们又怎么对症下药?”

    “因为二爷姐姐会微博私信我,悄悄给我发红包,让我改妈妈的企鹅密码。”

识分子”集中地,纪苒柚十月份最后一周的更新量直接从平常的两万骤减至一万。

    见妈妈挂了视频,顾余从笔记本前蹦跶过来。他扯了扯妈妈的袖子:“所以,到底是小舅妈漂亮还是二爷姐姐漂亮啊?”

    顾静影:“……”

    自顾静影和小鱼儿爸爸离婚后,顾沉嘴上不说,对自己姐姐却是极好。尤其是五岁的小侄儿,他更是宠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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