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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

    季沉嫣表情僵硬,还不知道高金成有什么后手,决不能让他看到房间的文字!

    哪怕他也属于少数。

    倘若不是哨兵,这个世界只会更加悲惨,甚至可以说哨兵是目前人类的保护者。他们流了太多血,受到了太多痛苦,才有了人类的苟延残喘。

    季沉嫣不禁含着热泪的询问:「禹双成,说话啊!你也要跟顾不去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季沉嫣只感觉眼泪都快流干了,好似目之所及并非人间。

    这是一个曾经尝试过其他道路,却又陷入了绝望的人。所以他才不得不再度成为守道人和捍卫者,认可了牺牲少数的做法。

    [太久苦闷的研究,导致反抗开始了。他们脱掉了防护服,宁可在互相拥抱中畸变,没有希望,就以最壮烈的方式自寻死路。然而一名只接触了短暂污染的研究员,幸运的并未畸变,我们在检查她身体的时候,发现她怀孕了。]

    奴役曾经的保护者吗?

    季沉嫣的喉咙里发出残破的哽咽:「牺牲少数人,拯救大多数人?妈妈和顾不去在看到这些资料之后,竟然还要遵从吗?」

    她的整个人像是被割裂成两半,一会儿偏向了戚淮的思考,一会儿又偏向了谢绝的思考。

    看到这里的时候,季沉嫣才发现记录中断了。

    .

    没多久,晃动便停下来了。

    (五更)当年的真相。m.erpingge.com

    不……!

    一旦启动了灯塔实验室的防护,就再也无法定位了。有高金成在,无疑是弥补了这个缺点。

    他并不认为季沉嫣能够做到,但他感受到了她想要救他,光是心意便无比珍贵。

    季沉嫣:

    季沉嫣询问:「是不是快到了第二次移动的时间了?」

    季沉嫣捏白了手,苦中作乐的说:「你说只有沉到最深处才会出不来,如果在这之前,我能找到向导药剂,恢复一部分净化量,为你净化呢?」

    季沉嫣忧心的说:「现在房间错位,我们彻底和马丁失散了。万一高金成使计,我怕马丁遇到危险。」

    她一直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他们死心塌地的跟随戚淮?

    禹双成的声音自建筑物内响起,将原本的人声代替,变成了冰冷的机械声,[季沉嫣,我找到了一段录像,是被重重加密的文件。但如果在我解锁的过程中高金成闯进来了,我不会继续解锁,而是毁掉这个文件。]

    渐渐的,季沉嫣听到了滑轨的声音,脚底竟在细微的震动。

    这缕火光纵然羸弱,但若是熄灭,便是永夜了。

    「我想找到我的过去。」

    房间里响起急促的滴滴声,超大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也被禹双成蚕食。

    然而直至看完这些记录后,季沉嫣才明白,原来在那么多年前,灯塔实验室的负责人已经将一半「火种」送了出去。

    棋手。

    当那份黑暗被一点点揭穿时,深入骨髓的寒意才涌现了出来。

    [月,第一次记录。]

    .

    整个房间, 不光有裴剑需要的资料,更有大量夏娃之卵的研究记录。

    季沉嫣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颊,强忍着激荡的情绪。

    而后数年,在阴差阳错之下,她成为被顾不去和司晴共同创造的另一半「火种」。

    季沉嫣错误的将这句话的主语理解为某个人, 可事实上却是指多数人。

    此刻,真相已近在咫尺。

    禹双成:[……但愿吧。]

    在没有来到这里之前,季沉嫣原以为灯塔实验室是人类反击的前哨地,是人类前进方向的炬火。

    她再朝禹双成的身体望去,果不其然,他的手腕上也同样出现了一根红线。

    .

    当初她曾经询问过裴剑,西部基地却坚定的说谢绝并非灯塔实验室的实验品。

    ——谢绝。

    [62%。]

    那个视频文件,会跟谢绝的过去相关吗?

    「因为我和谢绝,就代表了这45年辛苦堆积的一切。」

    备的污染性和传播性,会成为真正的「卵」,像是蒲公英一般,在世界内传播。]

    [愿人类可以安稳渡过这个溃烂的时代。]

    如此扭曲的关系,最初竟是在母子之间产生。

    谢绝的母亲将作为「中心点」,作为孩子的谢绝则是「控制点」。

    季沉嫣表情凝固,总算明白了戚淮为何会选中高金成。

    倘若破解程度抵达100%,便意味着毁灭自我。

    只能推进、继续推进。

    季沉嫣咬牙低吼:「这算什么?如果成为「中心点」,就必须融合夏娃之卵。可夏娃之卵难以和哨兵基因融合,哨兵会成为弃子的!」

    [这是我一生之中做过最卑劣的事。]

    禹双成:[我找到了一条记录——线虫有夏娃之卵不具

    其中的重中之重,便是谢绝。

    季沉嫣的脑子里乱极了,无法集中精神。

    [距离第一次灾难日开始前14个月, 联合政府在全球召集了378名研究员。我们自愿舍弃亲人、好友、恋人, 进入灯塔实验室,参与一项没有时长、没有上级的研究。我们并不知道会在这里待上多久, 但在进入灯塔实验室的那一刻, 我们便做好了一生都难再回归故土的准备。]

    禹双成的眼瞳变得暗淡无光,意识已经侵入极深,他将摒弃人类的思维,转而变为更加全面而公正的上帝视角。

    「他在愤怒,替顾不去愤怒。」

    顾不去曾吃下过夏娃之卵,也没有公开这些资料,他也曾经考虑过哨兵能不能掌握夏娃之卵。

    [灯塔实验室大门彻底封死, 这里成为与世隔绝的孤岛,而我们也成为游荡于世间的游魂。]

    不仅仅是她,所有人都将灯塔实验室看做需要带回基地的「火种」。

    「这是我一生之中做过最卑劣的事……」

    她仔细的观察着每一寸空间, 资料室犹如一个铁盒,像是由凹凸不平的铁砖搭建而成, 呈现令人压抑的灰黑色。铭刻在铁砖上的字体好似全都活了起来,犹如一颗颗雨珠, 掉落到了她的眉间, 也被里面的凉意侵得刺骨。

    季沉嫣强打起精神,背诵着铭刻在墙壁的每一条文字。

    [2XXX年2月,第十二次记录。]

    [61%。]

    话音刚落,季沉嫣便看到了自己手腕的一根红线。虚如无物,好似一缕轻烟。

    [是。]

    「原来……这便是戚淮非要毁掉灯塔实验室的原因。」

    禹双成:[现在你不需要担心了,高金成找来了。]

    当初在CX123中间观测点的时候,谢绝便这样告诉过她。多年来寻求灯塔实验室,不过是为了能找到自己的过去。

    她喃喃的念着,又轻抚过那行文字。凹凸的刻痕,刮过指腹,带来冰冷的触感。

    透过那些记录,仿佛有画面呈现在眼前。

    季沉嫣更加难以接受,突然回想起了高金成和祁少涛。

    [至此, 一项史无前例的研究开启了。]

    季沉嫣喉咙里像是被堵了异物,又不得不遵从:「……我明白的,这段录像不能再落入戚淮手里了,如果我挡不住高金成,你就把它毁掉吧。」

    真正的实验品该是谢绝的母亲。

    多么大胆啊。

    好痛苦啊。

    可在这场庞大的历史洪流中,没有一个人是执

    禹双成:[……好。]

    竟这么快就过去了三十分钟?

    「你想像控制畸变种一样控制哨兵吗?」

    禹双成:[是,你该做反击的准备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所有棋子皆已就位。

    禹双成的意识同身体的连接变得微弱,反倒同机械的结合进一步加深。

    [月, 第八次记录。]

    然而这项研究,从一开始就否定了哨兵。

    「这也是,他非要逼迫我和谢绝畸变的原因。戚淮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他要撕裂那个被他们呵护引导的未来。」

    这便是她和谢绝身上被寄予的厚望。

    房间更加剧烈的摇晃,地面开始下沉,又在某一处停止。

    在看到资料室的诸多记录、以及分割夏娃之卵的目的后,季沉嫣才明白过来——倘若夏娃之卵的研究成功,便可以让多数人类拥有对末日反抗的能力。

    [60%。]

    [陨石坑污染日益增高, 我们的成员已损失过半。所有人都被迫穿上了24小时防护服,我们将不再感受到其他人类的体温、气味、触感, 那些对我们而言珍贵的一切。但研究必须继续下去, 为了基地和未来, 我们将竭尽全力、献祭所有,直至生命燃尽的那一刻。]

    [夏娃之卵的研究陷入瓶颈,太绝望了,连方向也丢失了,我们就像陷入了漫漫长夜,再也无法走出去。而那个尚未诞下的孩子,成为我们唯一的希望。在得到孩子父亲的允许下,我们将编号的初始感染物植入那位母亲的体内,希望可以得到更强大的「控制点」,只要「中心点」够稳,理论便可以成立。]

    季沉嫣:「我不想在一开始就放弃!」

    [2XXX年5月,第三十五次记录。]

    错误在被修正,再度朝着那个早已设好的方向前行。

    房间内再度陷入了沉默,那化作实质的寒意快要钻入骨头。

    「……好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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