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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打向屈长潇的冰弹,都不自觉的拐了一个弯儿。

    屈长潇狠毒又仇视的看着季安国,“你们都想用人类未来牺牲我,你们才是混蛋!只有戚淮,他告诉我,只要大家全部都进入地下城,没有一个人会再遭遇痛苦。”

    季安国一直都以为,戚淮是因为司晴和顾不去的死,才成为了保守地下城派,不想让更多的悲剧发生。

    谁会打中不知道,但季沉嫣一定打不中。

    祁少涛的眼前浮现过无数画面。

    两场战斗,都处于了决胜一击。

    他不知道这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当初祁少涛不过是个C级哨兵,现在却是个A级哨兵了。

    屈长潇缓缓咧开一个笑容,全身上下都是漆黑。

    “我答应。”

    季安国眼神微闪:“你不该跟戚淮一道。”

    季安国死死的抱住了那只手,像是一块石头岿然不动。

    季沉嫣的面颊上沾染了父亲的血,后知后觉的全身颤抖了起来。

    祁少涛向季沉嫣双双用□□瞄准了对方。

    直至看到季安国肚子被一只手臂刺穿,无数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季沉嫣才回过神来。

    他死死的看向了生态园,那些零散的骨头,像是想要爬向那边。生前没能在一起,死时却在同一个地方。

    然而这一番局面变动,却让屈长潇无人可防。

    谢绝感受到自己的暴走率正在迅速升高,再隔几分钟,畸变痕迹就要出现在他的身上。

    在接触的同时,好几条线虫都落到了这边。

    那蠕动着的密密麻麻的线虫,高频的一伸一缩,光是这一幕便让人感觉到精神污染。

    可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季安国彻底呆愣住了。

    季安国笑了,出血更多。

    季安国没想到的是,祁少涛也加入了戚淮的队伍。

    他是真的会打下去。

    季沉嫣接下了季安国滑落的身体,一直在流泪,却像是被掐住了脖颈,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太令人作呕了。”

    他不愿意为了大义,他只想选择自己。

    季安国:“有一个执行地下城的基地,因为地下熔浆的事,死了足足三十万人!”

    屈长潇活生生受了这一击,线虫形成的盔甲已被打烂。

    季安国十分痛心,却连一个字都难以开口。

    屈长潇不再废话,将体内所有的冰弹全都挤了出来,地上掉落了无数沾染了鲜血的冰珠。

    这样他也不会生出怨怼和悲愤。

    “爸,他是……?”

    季沉嫣:“……”

    季安国在最远处,受到马丁的保护。哪怕是见到了老朋友,他也一直压抑着自己,生怕自己影响到了季沉嫣。

    碰——

    季安国:“戚淮要毁掉灯塔实验室!毁掉人类的希望!”

    屈长潇眼瞳赤红:“妈的,你松开!”

    不再是谁保护谁,谁又被迫做出牺牲,而是大家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戚淮想要平等的生死。

    他挡住了那一击,任由屈长潇贯穿了自己的肚子。

    祁少涛吐出一口血,无声的笑了起来。

    他这一言论,令季安国丧失了语言。

    “爸……爸?”

    “那个屈长潇早死了!”

    季安国却没有反应,也正是因为季安国的原因,才让屈长潇避无可避。

    子弹赫然间拐了个弯,打在了墙壁上,却还是逼出了祁少涛。

    这种情况,他必须站出来!

    季安国恨铁不成钢的问:“你好歹和沉嫣一起长大,到底为什么!?”

    看到这一幕,马丁费尽全力从地上爬起来,他们都染上SYM气体,但他比祁少涛吸入更多,恢复起来也更慢。

    屈长潇歪着头:“为什么不能?”

    祁少涛看向季安国,露出一个笑容:“猜猜谁会打中?”

    “好好……保护……”

    祁少涛唇角轻扬:“觉得很意外?”

    太过突兀,使得季沉嫣没来得及反应。

    祁少涛不解:“季叔,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但凡对人类未来有利的一切,都会被人默许。就连她被封燃强行刻印的事,不都是如此吗?你只要稍微抗争一下,那些人便站在道德高地指责你不顾大局。”

    季沉嫣:“……”

    屈长潇:“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有几个正常的人类,想要变成这个样子?”

    谢绝:“妈的,祁少涛!”

    “呜

    季安国愈发着急,恨不得冲到两人面前,阻止所有事情发生。

多,渐渐已经无法做到及时愈合了。

    祁少涛:“季叔,你不如让她收手?”

    冰冷潮湿的空气凝滞在气管,那口呼吸无法畅快排出。

    他径直朝着季沉嫣奔去,只差最后一点儿的距离:“夏娃之卵!给我!!”

    屈长潇的目光里尽是悲哀。

    那一刻,季沉嫣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卑和委屈。

    “是我的错,我不该从小就告诉你,她会是你的向导,想培养你成为她的互生制度的哨兵。”

    趁着这段时间,季沉嫣朝着他开了一枪。

    他猛地踹向了季安国,缩回了生态园中,却已是受伤颇重。

    马丁不顾一切的朝着祁少涛冲了过去,祁少涛没想到他会以牺牲自己的架势冲出来,表情略微扭曲。

    线虫再度从他的身躯里全部伸出来,犹如铠甲般将他死死包裹,直至让他成为一个毫无缝隙的人。

    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反应了过来,马丁和谢绝同时使用了异能,藤蔓形成的木刺和散弹般的冰珠,瞬间齐发的攻向了屈长潇。

    屈长潇低喊,“哪怕是死,大家也能一起死。平等的分担风险,平等的生,平等的死,不再孤立我们哨兵。”

    “既然你还叫我一声季叔,就放下武器吧!”

    若是没有期待就好了。

    屈长潇厉声道,失去了方才所有的从容。

    季安国爱怜的看着她:“我……不能……再……陪……”

    仅有几秒,便不复存在。

    季安国:“你们真是疯了!”

    季沉嫣再也无法掩盖震惊,赫然同祁少涛的目光相撞。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像是有千言万语都没有说出口。

    他并不是想要杀季沉嫣,而是想通过这件事影响谢绝。自己的向导遇到危险,谢绝一定会赶过来,他便会为屈长潇争取到一线生机。

    季沉嫣早已是泣不成声:“求求你,松开啊!”

    季沉嫣无法插手过于激烈的对战,便只能寻找着暗处的祁少涛。

    季安国艰难的看了谢绝一眼,仿佛直到最后一刻,他才接受了他。

    可听到了屈长潇的话,季安国终于忍不住大喊:“你要让计划毁在你一个人的手上吗?十年前,在出发之前,你向我保证了什么?”

    “把夏娃之卵交出来!”

    祁少涛眼眶泛着泪花:“季叔,你知道吗?她为了把谢绝的暴走率控制到10%,献出了自己所有的净化量。若非如此,她早就用精神丝和精神体对付我了。向导过度使用净化会死啊,她早就忘了我和你给她的忠告。”

    谢绝及时辅助,将子弹凝出了冰花,将子弹停了下来。

    祁少涛:“……”

    季沉嫣面露惊愕,随后又压下了所有的情绪。

    祁少涛:“您虽然这么说,我却回不到从前了。为了尽快变强,我手里沾染了太多血。”

    连最后的告别也没有说完,季安国便再也没有了呼吸。

    屈长潇:“反正都是被利用,倒不如被戚淮利用呢。”

    如果不是他受到初始感染物影响,没能立刻杀了屈长潇,就不会让她经历这样的痛苦。

    他终于如愿以偿,以一种近乎英雄的姿态,保护了自己的女儿。

    谢绝的眼瞳泛起红血丝,手指甲深深扎入了掌心的软肉中。

    “不如由我来回答吧?”祁少涛语气毫无波澜,“我应该是你互生制度的哨兵人选之一。”

    他能在季沉嫣面前淡定从容,却无法在季安国面前游刃有余。

    所以他决定,要和所有不公的人和事成为敌人。

    季安国笑得虚弱,随即呕出一大口血。

    在千钧一发之际,季安国一步跨了过去。

    屈长潇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个孩子一样。

    但有一件事他能确定,当初和女儿一样胆小的祁少涛脱胎换骨了。

    “为什么不好?像司晴和顾不去一样,被各种各样的理由牺牲了就好吗?那些人凭什么享受哨兵和向导的保护!”

    屈长潇和谢绝再度打在了一起,但这一次,谢绝的冰弹再也无法起作用。

    她双手托着□□,仔细观察着四周,手指紧张的放在扳机上面。

    “他改变轨道,每次的对象只能是一个对象!”

    “人类反正还剩几千万,死个几十万,几百万,又有什么关系?”

    没想到祁少涛并未防马丁,任由马丁的武器刺中了他的腹部,反倒将子弹轨道反弹射向季沉嫣。

    更多的血液喷涌着,和地面的泥泞混合到了一起。

    季沉嫣以夏娃之卵进行感知,很快发觉了祁少涛的踪影。

    可直至屈长潇的观点发出,季安国才明白了过来。

    祁少涛:“为什么不可以?”

    她举着枪,朝着前方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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