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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万支想想说:“牛奶喝完了吗?”

    虞万支是个三餐为重的人,无奈道:“不是倒二吗,怎么不多吃点?”

    衣服就是要合身才好看,但以前要票的时候大家都是习惯能买多大买多大,这样回家后可以再改改,说不准能多出一件来。

    客气礼貌,虞万支反而喜欢她前一句的语气,心想自己居然这么贱得慌。

    虞万支怕挡到后面的人,弯着腰挪动,闻见股香味说:“喷了什么?”

    他道:“肉哪里是随便能吃回来的。”

    闻欣眉头一挑道:“你还会夸人。”

    谁叫今天穿的是露腰的衣服,多吃一口就会变不好看。

    虞万支把手里的东西给她说:“先垫两口。”

    场景多少有些昏暗,虞万支道:“下午正好有空。”

    闻欣却想着虞万支掏钱时的表情,觉得下回还是还给他的好。

    闻欣谦虚道:“大家都跟花一样。”

    闻欣撩起一点点给他看说:“很短。”

    闻欣有时候还真忘记这件事,嘿嘿笑说:“我知道我知道。”

    闻欣眼睛圆溜溜说:“我还一直在找你。”

    她看着都觉得不便宜,也没辜负好意,当晚排练后就是喝牛奶吃桃酥。

    语气多少带点开玩笑。

    闻欣从他嘴里听见和“买”这个字有关的就觉得是要指责自己,说:“本来是给你的。”

    闻欣笑笑说:“我爱人买的。”

    两场比赛只隔一天,都不对外售票,但虞万支还是有进去的方法。

    她蹑手蹑脚过去说:“你怎么来了?”

    从早到晚闻欣都没怎么吃过东西,闻见味有些馋,跟队伍里的其她人笑笑,躲到一边吃着。

    闻欣倒觉得自己很健康,说:“我最近干重活都不喘。”

    他本来已经绕到大礼堂后台去,远远看着全是穿着清凉的女生,赶快又躲开,犹豫再三还是找个空位置坐下来,支着耳朵想得到点节目单的消息。

    字写得还不错,闻欣想起那名义上的公公去世前是教师,把这能称之为信的纸收起来去看都有什么。

    这男人一沾上钱就没那么讨人喜欢,连漂亮眼睛都不够吸引人。

    她本来就没什么瑕疵的皮肤更加白净,眉毛细细描描绘出形状,两颊的红色有些过分,眼角还贴着细闪的亮片。

    不过她也不会说不是,毕竟谁都希望别人觉得自己过得好。

    这倒是真的,戴亚男上下打量她说:“你没觉得自己瘦很多?”

    她笑起来的两颊的肉鼓鼓,加上化妆有点像个饱满的红苹果。

    连背都挺得直直的,好像在享受自己的健美操世界,但人才跨过下台的那层阶梯,表情就垮下来。

    本次比赛分为两个阶段,一是在工业区大礼堂举办的初赛;二是在市工人体育馆的决赛,本市五个区都会各派十只队伍参加。

    虞万支生出想咬一口的冲动,努力克制自己说:“不会着凉吧?”

    他意味不明的叹息,看着台上领奖的闻欣笑得开朗。

    不过现在日子买起来,一般的棉布衣服倒不贵,不用这么省。

    眼下这个月份,不如关心穿两件会不会中暑,大礼堂就这么几台吊扇有气无力的工作着,闻欣扯着领口散热说:“热死了。”

    闻欣第二天看到宿舍楼下的小黑板有自己的名字,就知道要去门口拿,她本来还以为是家里寄来的,扯开口袋一看已经心里有数。

    她这几天大概叫人看得多,不自在之情稍稍减弱,却觉得他的目光叫人害臊,一肘子过去说:“你看哪呢。”

    虞万支是弄不懂其中的区别,讷讷道:“都好看。”

    这不就显得她的精心打扮没什么意义。

    怎么人会在这儿啊。

    大家出来打工不就是一分钱掰成两瓣花,现在一斤奶粉都要四块钱,够舍得的啊。

    虞万支也觉得自己这钱花得太多,画蛇添足道:“瓶子能退钱。”

    虞万支不由得道:“跟结婚那天一样。”

    闻欣捏着套头衫的下摆说:“衣服很短。”

    是这一批出厂的男装里头最好看的一件,现在最贵的进口电脑印花布做的,她特意让人留的。

    【练完吃,吃完再买。】

    虞万支这才觉得她身上这件衣服格外宽松,说:“怎么买这么大的衣服?”

    闻欣便冲他笑笑,小声说:“我们是倒二,还很久呢。”

    但闻欣觉得自己面色红润,左右看说:“跳操可能真的能健康美丽吧。”

    闻欣一脚踹在凳子上,疼得龇牙咧嘴的,还得尽量微笑,用教她们的周老师的说法,那就是感染力很重要。

    其实上班哪有没事做的,无非是看怎么想的而已。

    又不是马上要上台,一会就能消化干净。

    按道理别说是看,有些事也该做上百八十遍了,哪像他只看到那一点纤细的腰肢,两只手就捏得紧紧的。

    苦日子出身的人并不把瘦作为一件好事,相反还有点不健康的意思。

    虞万支盯着她看,本来就巴掌大的脸更加小,心里只盼着她最后能拿奖,还算没有白忙活一场。

    他那些担心都变成射向自己的箭,一直在反思怎么好端端的合法丈夫混得这么次。

    几经思量他都找不到答案,只能叹口气再摸摸手边的油纸包,心想肉夹馍还是热的就好。

    闻欣捏出个小拳头说:“只敢吃这么两口。”

    觉得把自己做的事提溜出来,算是表现了。

    虞万支表演的时候却没注意到这些,只盯着她的腰看,心想原来最大的图谋不轨的流氓是自己。

    能持家的人眼里没有不能用的东西,拼拼凑凑还跟新的一样。

    他才要说话,闻欣已经回过神来道:“我得回后台了。”

顺便在里面放张纸条。

    她道:“是觉得我排练太累。”

    就是手伸进去半天,才找到张小纸片。

    戴亚男了然道:“还是要结婚才有人疼啊。”

    到闻欣手上也还是热的。

    又是很快不见人影,虞万支无奈摇摇头,研究一会发现最少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到万花服装厂,起身往外走。

    闻欣想也不想就说:“我回头正常吃饭就行。”

    谁叫服装厂都是女工,那真是各有绽放之处,尤其是要参加比赛的九个人。

    偶尔也是有的,闻欣道:“仓库进水,大家全去抢救。”

    虞万支道:“服装厂还有重活?”

    心想她留着也没用。

    她上台之后其实特别紧张,下意识想搜寻观众席里熟悉的身影,不过灯光全照在演员身上,下面是黑漆漆一片,怎么看都不能固定眼神,只能大概地冲着那个方向笑笑。

    又说:“很多布都报废,我买了两卷,回头给你做件新裤子。”

    闻欣浑然不知。

    再加上动作轻盈有力量,任谁看都觉得她投入其中。

    闻欣的脸猛地往前凑近说:“香水,还化妆了。”

    又推他一下说:“你往里坐一个。”

    多短?虞万支想象着刚刚见过的几个参赛选手,咽口水说:“很短吗?”

    闻欣惊讶于他的体贴,眼神多少有些古怪。

    天地良心,虞万支不得不说:“咱们领过证。”

    闻欣哦一声,吃完正好宣布出结果,手忙脚乱找不到纸巾,往旁边人的衣服上擦一下说:“我先过去。”

    闻欣吐吐舌头,还挺傲气说:“看你表现。”

    虞万支给她递上汽水说:“别急。”

    虞万支立时不敢接着问,咳嗽一声说:“你,穿完也可以给我。”

    闻欣已经穿着练习好几天,还是没习惯,上台前都一直在外面罩着衣服。

    老家的规矩,新娘子还是头上罩着块红布出嫁,他那天揭开就给看傻了,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她还需要哪里美?戴亚男道:“你可不能再漂亮了,留点给我们没结婚的吧。”

    虞万支本来是觉得做针线活费眼睛,不过没再说出些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说真的,仔细看她手脚都是抖的,架不住笑得好看,只让人以为很大方。



    她自己平常都没这个习惯,毕竟实在是太花钱。

    说实在的,要不是闻欣自己来前面打听敌情看到他,兴许都不会知道。

    她笑得本来就好看,即使是漂亮姑娘堆里也显眼。

    四块钱也就这样喝半个月,哦,热水还要钱,虞万支没办法不去想,说:“那我再买点。”

    这前后变脸样子,虞万支尽收眼底道:“表现很好。”

    每天晚上蹦蹦跳跳仨小时,滴下来的汗说不好都有两斤重。

    他道:“中午吃饭没有?”

    厂里对这件事还是挺重视的,特意给做的新衣服,虽然是长裤,但上半身都露出细腰来,还紧紧地勒着胸,看上去曲线勾人。

    别看她出去话没少说,前前后后其实没多少时间,正赶上表演结束的队伍陆续散开,大家组织着做最后排练。

    又觉得太有攻击性,换成说:“谢谢。”

    舍友戴亚男诧异道:“你还买牛奶了?”

    闻欣天天喝,点头道:“剩个底,应该还能泡两杯。”

    地方有点小,左右的人难免碰撞。

    虞万支穿的是黑衣服,但油印子是藏不住的。

    什么一样,闻欣瞪他说:“那天是我自己胡乱弄的,今天可是专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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