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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是好狠的心呐,也打得一手好算盘。

    鲜血自沈瓷的嘴角溢了出来,就连同身上的衣衫都愈发红艳。

    可这一切终究是无济于事。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沈瓷深吸一口气,指尖都在发颤。

    沈瓷蜷缩成一团,神色痛苦恍惚,他只觉若是这般结局,他宁愿那时选择去顾家,也不要父母死去。

    “不要!!!”

    沈瓷突然勾起唇角,轻笑了声。

    沈瓷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只要他死了,一切就可以重新来过了?

    呵,不过是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真是虚伪做作。

    红衣青年看着来人,眸色逐渐清明,心下一阵钝痛:这是杀他不成,所以要来覆灭沈家?

    沈瓷警惕地看过去,竟是顾敛舟。

    “不!”

    只要他死了,一切应该就可以重来了吧。

    沈瓷眼眶通红,此时脸上满是泪痕,指尖也挠得血肉模糊。

    红衣青年只觉周身愈发冰冷,不禁在想自己曾经怎么会喜欢这种人。

    还有什么是比父母死在自己面前,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更加痛苦呢……

    若是他那时没有选择出逃,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未曾什么?未曾覆灭沈家,还是这一切你都不知情呢?”沈瓷就着顾敛舟的手缓缓抬起,一字一句,“顾敛舟,你以为我会信么?”

    随着话音落下,沈瓷将剑身再次偏转,彻底搅碎了他的心脏。

    而在沈瓷看来,无疑是默认的表现。

    只见顾敛舟微微皱眉,却未言语。

    “阿瓷。”顾敛舟浑身浴血,语气似乎有些虚弱,“过来。”

    沈瓷此刻像是捏住了救命稻草,他挣扎着站起身,看向四周,或者,是不是只要顾敛舟杀了他,他就可以重生了?

    “我恨你。”

    沈瓷看着他,带着哭腔质问道:“顾敛舟,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为什么,我分明已经极力想想躲开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对啊,死……

    难道这注定就是个死局吗?

    不论他选择哪一条路,最后不是他死,便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家覆灭。

    顾敛舟将软倒的沈瓷抱进怀中,面色发白。

    就像是要印证他的猜想,夜色之中,一人自暗处走来,提着剑,银白的剑身正往下滴这血,闪烁着冷冷剑光。

    说罢,一阵凌厉的剑光闪过,伴随着剑身穿透肤肉的声音,沈瓷这次亲手将剑推进了自己的胸膛。

    这下,他才算是终于明白了啊。

    顾敛舟伸出手,沈瓷却愈发退后几步。

    “我未曾……”顾敛舟皱着眉,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看见沈瓷一步步走过来,指尖捏住顾敛舟握剑的那只手。

划过沈夫人的颈项,血喷涌而出,连带着最后一点气息也逐渐消散。

    随着意识逐渐消散,沈瓷想笑,全身却早已气力流尽,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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