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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与乐清怡心中所想完全相反的一个回答,乐清怡久久未回神,原来那会,面冷少言的柳沁音就已经动摇了。

    明明上一秒是怕乐清怡想到之前相处时的卑微。现如今,倒是她先一步想到那晚看见的事情。

    “我跟你说了一大堆,你就这样呆呆馋我的脸?”食指轻勾在对方下颌,柳沁音微微嘟起的红唇轻贴在对方唇上:“是不是想亲亲?”

    刚好对上乐清怡看向她的痴痴眼神。

    轻松的口吻遮掩内心的失落。

    乐清怡闻言沉沉叹了口气:“我有时也会想我这嘴长了还不如没长,面对你的时候,就是会莫名胆怯,很多话都不敢说。”

    乐清怡低声回复:“被你发现了。”

    “以后你什么都不用怕了,我们不会在分开的,一起共清晨,立黄昏,相伴到老。”

    柳沁音纳闷,她的眼神不再单一停留在紧握在一起的两手,侧身,她轻佻眉梢看向乐清怡。

    乐清怡默默重复了这六字。

    即使不说,还是感觉怪怪的。

    柳沁音抿唇无力的笑了笑,声音中透着无可奈何:“那你知道我为了遮住对你的喜欢,有多累多费劲,心里有多不好受吗?”

    “我还记得你――”

    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这是她从未宣之于口的心事。

    “现在想想我确实像个傻子。”乐清怡抬手抚去柳沁音眼角的热泪,似感慨:“那会在后面看到你偷偷哭,其实,我就应该鼓起勇气去抱抱你。”

    车内的音乐仍旧是《水星记》

    “对..不敢..”

    乐清怡静静看着眼前人。

    “怎么不着急?”柳沁音含笑反问一句:“我迫不及待带你看我装修的新房,还给你点了饭,回去晚了面条就该坨了。”

    一开始,她们就缺少沟通。

    “所以我总是说你书呆子。”柳沁音别过头,委屈的抿弯唇角:“你什么都不懂,就那样一根筋的自己瞎想,心里有想法也不和我沟通。”

    “这么长时间没开车,真的行吗?”

    一个为不能抓住梦想而哭。

    这个吻很轻柔,她们吻了很久,闭着眼睛静静感受着唇上属于彼此的柔软,这种柔软似是跨过了时间的河流,过往的很多很多青涩回忆从脑中浮现。

    她极轻地回抱住柳沁音,一点都不否认:“嗯呢,想你想到哭鼻子了,还以为你说来只是安哄我。”

    一定是想亲亲。

    舍不得,是真的舍不得。

    很久的亲热过后,两人一起泡了热水澡,浴室内,柳沁音倚在乐清怡光滑的肩侧短暂的睡了会,脸颊贴额头,不知疲惫似的亲吻女人。

    乐清怡环着鹿月恬的脖子,两人渐渐靠近的距离,可她说过,这些年她没有恋爱过,所以,对于这件事柳沁音一直没正面提过。

    车内,乐清怡发呆似的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繁景,语调低低的与正在开车的柳沁音闲聊。

    乐清怡在柳沁音唇上落上柔柔一吻,是安慰也是欣悦:“我很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要是敢抱我,你就不是乐清怡了。”柳沁音苦涩的笑了笑。

    明明过了很久,可回想时,当下的每一个细节乐清怡都记得,包括那本刺痛她心的《性取向疏导咨询法》。

    行李已经被柳沁音打包的差不多了,两人一起下了楼,登上回国的飞机。

    柳沁音脸上全是对未来的憧憬,她似乎把能想到的,能分享的,恨不得此时都全说给乐清怡听。毕竟乐清怡这几年除了学术交流会回国一趟,其余时间都闷在实验室。

    枯萎的花再一次开了。

    “着急也不着急这一会,你看你把方诗笙刚气的。”

    “嗯?”

    “我知道,那次你生日我送你回去,在你床头看见了,你接受不了自己喜欢女人。”

    乐清怡心中一阵阵挛疼。

    毕竟乐清怡脸皮薄。

    想与她共清晨,立黄昏。

    无非就是加速失去柳沁音的速度罢了。

    每个晚自习结束后。

    本该脱口而出的三字,乐清怡却忽地停住了,看着眼前人望向她含笑的凤眸,心中波澜万分。www.liulanwu.com

    想着,维持现状就已经很满足了。

    说了一大串为什么不回应?

    “我是为了告诉我自己,喜欢同性并没有错,劝慰我自己跟随内心,摒弃世俗眼光变的勇敢些,你信吗?”

    柳沁音红着眼睛看着眼前人,滚烫的掌心轻抚在乐清怡脸侧,语速轻缓:“大学那会,每晚都在我身后,帮我拎着包,然后我们也不怎么说话。”

    即使每晚的对话不超过五句..

    “一点点失去你的风险我都不愿意承担,我宁愿独自忍这些情绪,都不想它说出来,如果好一点可以促进我们的感情,那坏的呢?”

    她再一次奉上自己的唇,在让她贪恋一辈子的人唇上印上深深一吻,这种感觉,她要永远记在心里。

    “小哭包怎么了?”长指轻抚过乐清怡的耳畔,柳沁音俯身靠近怀中人,柔声道:“我在你身旁的时候你冷冰冰,我一走你就想我想的哭鼻子?”

    “我跟你讲,最近国内有个什么网红小吃很火的,小诗每次都拿着那一串在我面前啃,这次托你的福,我可以跟你沾光一起吃,至于减不减肥的,以后再说。”

    乐清怡的情绪倒是还好:“自己弹的?”

    “太久没开车,这歌单忘记换了。”

    “哪敢不信呢?”

    “我――”

    她仰头去回吻柳沁音,温热的唇瓣轻轻含住柳沁音软而润的红唇,想将她呵护在心底,想一直照顾她。

    “怎么感觉你都要把琴键摁烂了。”

    柳沁音满意的笑了笑,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好了,一会我们直接拎包走就行,你再看看你想吃什么。”

    “才没有,我这不是来了。”

    乐清怡愣了愣。

    带着各种担心,方诗笙只能干瞪眼看着那辆小跑开的越来越远。

    我爱你..

    时隔多年,柳沁音接她回来了,还在她耳旁轻声一句:“乐医生,欢迎回国喔――”

    乐清怡从柳沁音指

    右眼再一次变的酸涩,紧接而来的还有头部的痛楚,乐清怡忍着不适,蹙着眉头,仍与柳沁音温热亲吻。

    眼前人笑的很好看,眉眼轮廓怎么会这般柔情,乐清怡的心头没出息轻颤,她下意识跟着柳沁音露出浅笑。

    她边说边点了下触屏,怕乐清怡无聊,放一首歌听听。

    她们不约而同湿润了眼眶。

    多么可惜,温暖了那么多,还未等得到含苞待放的这一刻,所有的一切却都已经看到了最后终点,无止境的黑暗。

    柳沁音稍显尴尬的笑了笑,不想彼此想到之前不好的那些事情。

    “乐乐..”

    乐清怡原本止住的泪又往下落:“那会的我哪敢抱你啊..一晚上跟你说的唯一一句话,我都要在心里酝酿半天。”

    柳沁音故作轻松点头。

    乐清怡细细听着,边听边用余光观察柳沁音的表情:“是弹的时候心情不怎么好吗?”

    “你以为我是想疏导自己转直,喜欢男人是吗?”柳沁音原本就红润的眼睛再次含满了泪,她哑声笑了,笑的委屈:“如果我说,我――”

    方诗笙从登机一直劝到落地,劝说无效,柳沁音仍旧坚持要和乐清怡一起驱车回家。

    “嗯呢,厉害吧?”

    柳沁音明白乐清怡这句话指的是什么,她再次无奈的笑出来:“你从没问过我,你怎么知道我看它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家里虽然也装修的能住人,但家具那些都是我这几年趁着休息时一点点添置的,很多东西都还没买,刚好趁你这段时间回国,我们一起去看看。”

    “共清晨,立黄昏..”

    没有歌词,是那晚彻夜钢琴弹奏的版本,带着愤怒与委屈,那段时间常常单曲循环,劝心底放下这段恋情。

    久久难挪开眼神。

    初识那一年,是疏远是不熟悉也是逐渐靠近彼此的一年,当她们愿意在对方面前流露出脆弱时,就已经不知不觉向对方敞开心门。

    很多事情,现在回头去想,她才想的更通透明白更敢去承认些,那会二十出头的她,或许真的有那么一刻,是希望乐清怡能抱抱她吧。

    乐清怡在身后看过无数次柳沁音轻颤的双肩。而柳沁音在前也听过很多次乐清怡轻声啜泣的声音。

    说实话过了这么久,她也没想过有一天会与柳沁音躺在床上,说这些最开始的事情。

    柳沁音诚挚的声音轻拂过心尖。

    可头顶总是照耀她的太阳,却落了。

    每次头也不回的坚定走在前,不就是理性和感性的反复拉扯,早知最后扛不住,还不如早点妥协,这样就能陪乐清怡多一年。

    一说就停不下来。

    柳沁音接她话:“《水星记》本身就是一首容易听emo的歌。”

    机场内,仍旧挂着柳沁音的巨型高奢代言,不过由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海报上的女人挽着她的胳膊,站在身侧,与她同行。

    “那你怎么还有些生气?”

    一个为不能拔得头筹而哭。

    似有千斤石缀在唇旁,开不了口。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在月亮下,她们之间的对话不多,可彼此的身影却是一直陪伴在身边,陪伴着度过个很多挫败又无奈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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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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