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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的,喜欢……谢谢。”

    “我……”

    “艹啊!商云深!”对面的房间,正看热闹的楚茴以为自看错了,定睛再看后不可置信狂拍着友的肩膀:“那不是三弟吗?他怎么在这!”

    “二哥猜这面哪些人会赢?”商迟归忽然侧头了句,见商迟谢低头没有陪他一起看,一下不开心起来,皱起眉:“二哥——”

    他刚被阿意捡到后的不久,迎来了无『色』城的第一场冬日,大雪飘飞、寒风凛冽,寒冬他没有御寒的衣物,冷得嘴唇发青,阿意自也没有。

    他想离开这个地方,不想继续待在这,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气氛给他带来的只有不安与莫名熟悉的恐惧。

    他以为商迟谢不会拒绝。

    过往被遗忘的回忆纷沓而至,令商迟谢难受得喘不上气,他再无法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推开贴着他的商迟归站了起来。

    他不容易来一次这样的地方, 怎么现在就肯离开?只抓住商迟谢的手,把人带到自身边, 略微用了点劲将商迟谢压坐在他身边, 抱住商迟谢的肩膀撒娇:“别走, 陪我嘛二哥。”

    他没想过摔二哥——

    “有看的。”一直低头没看过一眼的商迟谢听出他最后唤二哥时的不快,不得抬起头,想随便看眼然后敷衍的回答商迟归,只他刚抬头的时候,就见其中一块斗场区域穿着白『色』宽大衣物的人被另外一个穿着黑『色』宽大衣物的揍倒在地上,吐出血再也起不来,神『色』俨然万分痛苦,他的痛苦并没有人怜惜,有人因为他的倒下高举双手欢呼,有人因为他的倒下破口大骂。

    商迟归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正到精彩处的争斗,连忙收回目光抓住他:“别走,再陪我再看一会!”

    吵死了!

    “应该不给取谢谢这个名字。”

    喜欢阿意叫他谢谢时,会『露』出温柔放松的笑靥。

    吵死了、

    他想要去扶,他不愿去扶,收紧的手松开收紧,收紧松开,沉默片刻,他直勾勾望着商迟谢的面颊,语气冰冷:“二哥要是离开,以后就别怪我不理。”

    半小时够看什么?他都还没过瘾。“再陪我看半小时嘛——二哥不看也行,待我身边就了,要是想吃东西我就叫人给送上来,不?”他原本想的是看完以后再带二哥去一家很吃的餐厅,眼下先安抚二哥继续看比赛比较重要。

    商迟归以为是声音太大吵到了他了,将窗关了上去, “这样就不吵了, 二哥。”

    “我叫什么名字?对我说谢谢干嘛?”

    商迟归眼看着他离开,站在原地没动过半分,过了一会,他僵硬迈着脚步坐回到刚的位置上,眼也不眨的继续看比赛,只屏幕看了一会,他觉得还是太安静了,把窗打开,放任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冲了进来。

    商迟归的手收紧了下。

    鸦雀无声。

    后来阿意带着他去了无『色』城的地下斗赌场,在一张表上填上了自的名字。那时的阿意换上的也是这样一身白『色』宽大的衣服,对手是一个看起来比他大脸上还有一长疤的孩子,和对方争斗的过程,阿意一直在流血,额头、面颊、嘴唇上都是血,最后还是打不过对方倒在地上起不来。

    “我想……走。”他没有看商迟归, 偏着脑袋艰涩。

    因为商迟谢很少拒绝过他的请求和撒娇。

    “我要走了。”商迟谢转身想离开这个地方。

    他想要阿意开心,只要阿意能开心一点,他叫什么都无谓。

    骤然被推开的商迟归抬头望他:“二哥?”

    “打他!打死他!快打啊!”

    商迟归经连二哥都不叫了,语气阴沉的在他身后继续威胁。

    只是这个地方商迟谢再待下去就要忍不住心神溃散,他讨厌这个地方,斗台上那些人的惨状正如幼时的他与阿意一般,过往痛苦的回忆和现下那些人的呼喊交织,让他觉得自正处在那沾染鲜血的斗台之上,而看不见的恐怖黑影立在他的对面,正等待着那句开始然后扑上来疯狂吞噬他。

    alpha的基因写着兽『性』,帝明面上禁止着这份兽『性』,接受的育也是如此,而最为原始的争斗,往往能让这份压在心的兽『性』彻底发泄出来。

    “我就叫……谢谢。”

    “趴着干什么!快给我起来!要是让我输钱我弄死!”

    望着在观众席上那些神『色』扭曲得乎变形的观众, 以及在封闭的圆形场来回扭打,脸颊鼻孔都流血的人,商迟谢说不出内心什么想法, 只觉得压抑无比。

    释放压力的……地方?

    吵死了。

    得到想要的回复商迟归也并没有松开他, 而是一手环着他, 一手拿了桌子上的控制器按下其中一个键,自房间最顶上放下一块巨大的荧幕,放下来的荧幕亮起,显示得正是商迟谢刚看的封闭圆形场内的争斗情形。

    他不安地甩开商迟归的手,往外面快步走去,走了没步商迟归就追上来紧紧抓住他的手。

    恶意也,无意也。

    “我不想……待在这。”商迟谢排斥反抗地想挣脱开他的手。

    “艹!真他妈没用!害老子输钱!打死这个玩意!气死我了!”

    他从前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 以前被其它人带来这时看了一会,觉得粗俗难看就离开了,那时他不明白怎么会有那么人喜欢来这种地方。迈入分化期以后,基因的某种东西开始肆意生长,甚至超出了他的控制,也叫他知为什么会有这么人喜欢这了。

    “小孩,叫什么名字?”

    “只看半小时!”商迟归伸出一根手指,口保证着:“只看半小时我们就走,然后我带二哥去吃饭,二哥我待这么,陪我看半小时都不愿吗?”

    商迟谢低声急促:“半小时了。”

    ……

    浮光掠影间他恍惚想了起来那隔了很年被年幼的自忘掉的事。

    之后那与阿意做对手的长疤孩子找到他们,扔出两件衣服丢到阿意面前:“这是我往年冬天穿的,拿去。”

    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沉默不语的打开了门。

    “商迟谢,不要后悔!”

    “谢……谢谢。”

    “哈哈哈,这名字还挺玩,以后有人谢是不是还得说谢谢谢谢……”

    留下来,二哥,只要对我服个软,我就不会生气了。

    商迟谢身形也未曾因他这声威胁有过片刻的停留,而是踏了出去将门关上后离开。

    “我不要衣服了!我们不要衣服了!阿意别死!”以为阿意要死了的他满心都是痛苦和恐惧,无助的号啕大哭。

    他这样说, 商迟谢沉默了会:“……。”

    商迟归虽然惯在商迟谢面前有难得的脾『性』,他本质依旧是个以自我为中心蛮横傲慢的人。克制着『性』子哄劝没有得到想要的反馈,内心不满经不断积蓄,而眼下商迟谢明显排斥反抗的挣脱就像是那点燃炸『药』的火焰,激起了他前未有的怒气,他甩开商迟谢,因为没控制力,商迟谢一下被他甩摔在地上。

    他想要阿意活着,活着和自在一起,不想阿意死在那,就算他们冷死也没关系,冷死总比被人打死在上面。

    商迟归抱着他蹭,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再看看嘛,半小时,都没看到什么。”

    摔在地上的商迟谢并不意外自会有这样的待遇,他何其了解商迟归,商迟归这样的人如果一直顺着他,他就会表现出极的耐『性』。他被这样的假象骗了也不是一次两次,只每一次在他快要完全相信的时候,商迟归就会打破这样的假象。

    他神『色』阴鸷,忽然站了起来用尽有力气将窗外罩着的一层透明玻璃击碎,锋利的玻璃碎片瞬间洋洋洒洒落下去,人群惊慌避开,目光一下从斗台上聚到他这来,本想骂出口的话见着他在的房间一下噤声。

    “二哥是不是觉得无聊?我从前也觉得无聊,现在却觉得可有趣了,再看看说不定也觉得有趣,要还是无聊的话可以下注,他们都有号数的,下注赢的话赌金会翻倍,还挺玩的,不懂的话我说压也行,包赢到数钱手软。”他过来这次对赌没有很大兴趣,其也不是没有兴趣,如果不是带着他二哥他早就下注了,只是带着他二哥在身边,总觉得这样做不太,还是看着就行。

    “如果不是这个小孩哭得惨兮兮的,我不想给。”

    他哭着连滚带爬到台下,伸出手去抓阿意沾满血的手。

    阿意将两件衣服捡了起来,低声:“谢谢。”

    那场比试之后,他和阿意离开了斗赌场,阿意身上带着伤蹒跚着腿不知在想什么,他拉着阿意的衣角,只寸步跟着阿意,满心都是惶然。

    待那个孩子离开以后,阿意将衣服给他穿上,衣服很大,直接包到他的脚。

    “我……”

    眼看着终于到了商迟归说的半个小时的时间,商迟谢松了一口气,立刻轻声提醒:“半小时了。”

    他经习惯了。

    将控制器扔回桌上,商迟归两只手都搭在商迟谢肩膀处,兴趣盎然地望着荧幕。

    怒骂声,欢呼声,倒下的人痛苦的神『色』,地上染着的鲜血……这一幕也终于让商迟谢想了起来为什么他会在听见那些呼喊觉得如此熟悉。

    ……

    “不要闹脾气二哥!我都说了要是想吃东西我可以叫人给送上来,陪我看看都不行吗?亏我平时对那么,陪我一次怎么了?”

    ……

    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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