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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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汀森站在原地，将娜兰轻轻放在地上，低头想了一会。

    汀森灰色的长睫上落了朵雪花，灰色的瞳没有一点光。

    这样的心浮气躁，汀森已经许久不曾体会到。

    娜兰在着抖，汀森看着她颤抖的发辫，喃喃道：“你的存在，令我心烦意乱。”

    那些年幼时的不甘，在漫长久远的时光中，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模样。

    ……诱惑。

    她是他小时候望向橱窗中的糖，温暖地摆在明亮的光火里，而他站在风雪茫茫的寒夜里，只能在过路时停息。

    他看向娜兰，终于明白这躁动意味着什么。

    极致的强者，从来都有极限锻淬过的意念。

    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能拨动他心弦的事了。

    他渴望的，他都不需要。

    客观上的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而在她与他的主观中，每一个呼吸都被拖延至极致漫长。

    汀森不再笑了，面无表情时，那森然冷意便压不住了，“我不愿骗你，但此刻的我……也并不完全明白。”

    屈服于情绪与欲望，便是意念崩塌，安于软弱的开始。

    他声音很轻，“亲爱的，到这里……就是结束了。”

    像是孩童时，他在雪夜里看到摆放在温暖橱窗里的糖，心中也曾产生过期盼。

    又像是在修习时，他的同龄人在窗外玩耍打闹，而他却星夜不眠，忍受着身体的痛苦，日复一日过着严苛极简的生活，第一次拒绝诱惑时的烦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