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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栀被惊得往后退了两步,他准备好些话用来给渣攻打圆场下台阶,可柳无渊直接不按套路来,就那样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柳无渊敏锐地察觉到江栀的情绪,轻轻地说:“你笑了,跟我回宫吧。”

    江栀抓住柳无渊的肩膀,强硬地把他身体掰到正对院子门,紧接着撑在他后背,鼓足劲往外推。

    但好在江栀什么场面没见过,岂能这么快被哄好。

    “那那那……那算了,我不要离开我娘。”小零结结巴巴地拒绝了柳无渊的好意。

    说完,江栀打了个哈欠,手背揉了揉嘴唇,转身回了房。

    这种要求是能提的?!老师是不是疯了?

    江栀立马把嘴角扯了下来,像是一个括号抵在下唇,“我没笑。”

    “爹爹……我困。”

    这句跪下说得太过温柔,甚至让人以为是江栀在撒娇耍小脾气。

    但柳无渊的转身只是想把小零交托给随行的人,很快他又转过身来,二话不说单膝跪在江栀的面前。

    江栀深吸一口气,闭上瞪圆了的震惊的眼睛,沉沉呼出这口气,才勉强从胸口吊一口气上来。

    “那……你可以跟我娘说,你不认识我,让我进屋睡觉吗?”

    柳无渊站在院子里,微微摇头,两条腿像植物的根脉,深扎在土中,和院子里的树融为一体。

    他只是想抓点东西砸,压根没想到这块玉还能被这样解释。

    这咋办?准备好的话术全白准备了,一句都用不上。

    柳无渊取下腰间的玉佩,双手托举呈在江栀的面前,抬眸注视着江栀,诚恳地说:“我柳无渊以玉为媒,在此立誓:愿十里红妆,凤冠霞帔,三书六聘,娶你为后。”

    

    眼不见为净,被子一盖,睡觉去了,任柳无渊和柳小零在院子里风吹雨打。

    柳无渊捂着心口,喃喃道:“为何以前没发现他如此可爱?”

    说话间,门又打开,柳小零屁墩屁颠的把地上的玉佩捡了起来,同时奶声奶气地说:“我娘说了,捡这玉佩不是舍不得爹爹你,而是留着卖钱。”

    小零自然地认柳无渊做爹,叫创造自己的主神做爹,小零适应的非常快。

    可当门缝拉开,有光溢出时,他笑了笑。

    “我都为他溺水了,他为我淋雨有什么问题吗?”

    江栀好险没站稳,这渣攻的思想觉悟也太高了吧,说跪就跪,直接求婚。

    和亲爹见面第一天,就成了太子,哪家系统能这么好命?

    渣攻果然不仅擅长死缠烂打,而且脸皮还很厚,什么鬼话都能说得出口。

    柳无渊怀中还抱着小零,小零的眼神已经慌张的乱窜,白白胖胖的身子像条毛毛虫在扭动。

    柳小零趴在床头,抱着枕头滚了两下,“老师,让他就在外面淋雨?不太好吧。”

    入了夜,起了一阵大风,天上看不见星星月亮,只有越来越沉重的湿气。

    柳无渊被淋成落汤鸡,狼狈万分。

    他垂手而立,面无表情地抓起玉佩,直接摔在地上,看它圆润的表面摔成几条丑陋的缝隙。

    “皇上,龙体重要,回宫休息一夜再来吧。”

    柳无渊的瞳孔猛地震了下,目光跟在玉佩从江栀身上飞快地落到地上。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不让你跪都有些过意不去。"江栀指着柳无渊身旁的菜地,“可别跪着我菜了,我明一早要拿去换肉吃的。”

    小零想了想,还是江栀的怀抱温暖。

    “我知道阿栀你是什么意思。你我之间的感情就像那块玉,就像当初我亲手把他摔碎那样,如今你也把它摔碎。”

    “爹也困。”

    江栀重重呼出一口气,弯腰将柳无渊扶起,同时冷冷念道:“奴才对皇上大不敬。”

    但江栀一句话不说,就这样直勾勾地望着柳无渊,期待着、盼望着。

    大家都看见了那道明显的、丑陋的裂缝,它盘踞在柔美的玉上,碍眼非常。

    忽地,天边一声惊雷打下,嚓的一声,阴沉的天空亮如白昼,但很快又陷入更漆黑的夜。

    “好,没笑。”柳无渊宠溺地应道。

    “孩子还你了,赶紧走,不然宋慕白知道又要掉眼泪了。”

    “你……你……”

    江栀的嘴角实在憋不住,悄咪.咪地往上扬了扬。

    “小零,进来。”江栀打开了门,冲小零招手的同时,气呼呼地瞪了眼柳无渊。

    柳无渊心疼地握住江栀的手,克制着想拥他入怀的欲望。

    这句话听进柳无渊的耳朵里时,只剩下一句话:“我舍不得你。”

    怀中小孩一直在不安分的躁动,柳无渊低头看小零一眼的功夫,江栀便收回视线,冷漠地垂手立在一边。

    柳无渊就像一座大山,纹丝不动。

    “你在吃醋,你在意我。”

    江栀自认赶不走他,于是他捡起地上的玉佩飞快地溜回房内。

    小零趁江栀关门的时候,透过门缝无声的提示:“爹!装晕!”

    “来人,送太子回去休息。”柳无渊没有看小零,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江栀的卧房,生怕一挪眼,里面的人就跑了。

    “我不会走,我就在这站到你消气,你要不消气,我就一直站着。”柳无渊抿着嘴笑,但声音虚弱,大有被雨淋伤身子的迹象,他苍白地嘴唇动了动,“跪着也行,只要你开心。”

    雨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的像一块幕布。午夜的雨像是冰块,落在身上砸的又凉又疼,落在地面啪嗒作响。

    话虽这样说,江栀还是下了床,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查看柳无渊的情况。

    “我不想见你,你走吧。”江栀冷冷地看着柳无渊,一脚踩在玉佩上,狠狠地碾了几脚。

    “笑什么?”江栀自知被发现,干脆大大方方地拉开门,叉着腰嗔道:“不是关心你!是看你走没走!”

    柳无渊转过身,似是要走,江栀冷笑一声,就知道狗皇帝不会跪。

    “这是报应,这是我欠你的。”明知江栀是在刁难,柳无渊也毫无怨言。

    江栀晶亮的眼睛珠子在柳无渊的身上打量着,他嘴角微微下压,眼尾也跟着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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