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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栀拍干净手里的雪花,托着下巴赏雪,“我真想看到他跪下求我回来的模样。”

    大风大雪加上阴天,隔远了看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更何况江栀又是宋慕白的替身,没人能分得清楚。

    宋慕白脸色一白,衬得眼眶更加通红了。

    可就在这句话音刚落之时,屋子里的吵闹声一瞬间被抹平了,沉入了令人害怕地安静中。

    “……皇、皇上?”宋慕白愣住了,指着自己颤声质问:“难道他比我重要?”

    江栀故意撩开马车的帘子,目光闪闪的望着洁白的落雪,他伸出手,看雪花在指尖融成了一颗水珠。

    卧房内柔暖的烛影透过拉开的细小门缝,倾了一条橘黄色的细线,铺在雪地里。

    院子里风声呼啸,像是在咆哮。窗边烛火颤动的影子,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出后宫的宫门时,正巧撞见批阅奏折的柳无渊回宫休息。

    婢女的心实在是被揪到了极点,声音里带着焦虑的哭腔,匆匆抽回手转身就迎着雪往黑夜里冲。

    马车的身影越来越小,但车上人的身影却在记忆里被无限放大,但身影没办法和宋慕白的模样重合在一起。

    车夫把宋慕白的原话转述给雪竹,雪竹听后也没有丝毫怀疑,沉默地跟在车旁,随行直到出宫。

    柳无渊揉了揉太阳穴,等宋慕白那哑了的破锣嗓子哭出来的第二声时,他也不耐烦地吼了出来:“你真是蠢到极致了!你赶紧的哪来的回哪去,朕现在看见你就烦。”

    “公子?公子你还好吗?”

    婢女见了他,赶忙朝他走去,揉着眼尾,哭哭啼啼。

    “能有什么事?他明天就要走了,我是在给他送行。”江栀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送到另一个婢女身边,并吩咐道:“都散了吧,休息去吧。”

    江栀看着屋外聚集的人群走散,只剩下几个守卫像木桩子,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他这才放心的回到房间。

    不远处的雨花阁前已经停了辆马车,车夫刚安置好马匹,扭头一看,似乎宋慕白已经坐了上去。

    江栀关上门,挺直胸膛,抬起手,低头左右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但柳无渊已经明白,清月阁里没有他想见的人。

    江栀穿好宋慕白的衣服,又理好了发型,拿出一张面纱遮住脸颊。

    “公子,我这就去叫皇上来。”

    做完这一切,江栀收起笑容,冷着一张脸,快速拉开门,气势汹汹地冲出了清月阁。

    小零本来想提醒这个世界的渣攻是主神的一片碎片,但它也挺想看的。

    江栀把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进门的方向,又替他盖上被子,从背面看去,就像是江栀还躺在那里,安静的睡觉。

    清月阁的屋子里爆发出了一阵激烈的争吵,似乎两人还发生了打斗,能听到瓷器破碎的声音。

    江栀拍了拍婢女的手,安抚道:“我和他之间是有矛盾,但误会已经解除了。”

    江栀抽走挑他下巴的手,嫌弃地在床单上擦了擦,“晚安了,你就代替我在这歇着吧。”

    “不……不对……”柳无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干枯得像是一颗朽木,“去清月阁,现在就去!”

    毕竟自个的脸比宋慕白好看嘛。

    宋慕白完全没想到江栀竟然真的敢动手,后脑被他拿瓷瓶打得脑袋一懵,猝不及防就被按倒在地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这样子。

    “你&……嗷嗷呜……腻……咳咳咳!”意思是你放我离开。

    门外候着的下人互相看了看,已经有人伸手去碰门了,“要不要去告诉皇上?”

    “那小的去叫雪竹。”

    “您不是说明儿一早走吗?”

    于是江栀的贴身婢女走了上去,手扣住门环敲了敲,隔着纸糊的窗纸担心地往里瞄。

    “你叫皇上做什么?”

    就好像一个鲜活的生命逝去后的平静,静得让人心神不宁。

    柳无渊警觉地坐起了身,紧紧揪着车帘不肯松手,嗓子因紧张突然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手焦急地拍打窗沿。

    婢女鼓着腮帮子,还是担心,“您没事吧?我可听见你们吵架了……”

    “合身,但不好看。”江栀拍拍手,简单地做了评价。

    鞋底擦过雪地,留下点点痕迹,还没走两步,又被人喊住了。

    “祝你和柳无渊百年好合,永远活在我的阴影下。”

    太监害得笑了一声,打趣道:“那还能是谁呢?难不成是那水月阁的那位?那位对您可是痴心一片,怎么会舍得离开皇上身边。”

    【赝品来找正品,有何贵干呢?不会是想毁了正品吧?】

    挣扎了没一会,就老老实实的不出声了,只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栀。

    【你哪里像我呢?我看不出来。】

    “好。”

    柳无渊垂下眸子,怅然若失地说:“他是我的丞相……”

    宋慕白突然激烈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不明所以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说:“你不可以走。”

    “回来,不许叨扰皇上。”江栀露出半边身子,冲她招了招手。

    江栀的声音和宋慕白的声音是有明显差别的,可眼前的车夫哪能听过宋慕白说话。

    长得差不多,气质也一样,那可不就成了宋慕白本人。

    宋慕白原本的衣服被扒了下来,现在他只穿这件单薄的里衣,越是挣扎,身体就越发被绳结摩擦得发红,喉咙里被疼痛憋得像架在火上烤,又麻又痒,灼痛的厉害。

    “如今那句话也能反过来送给你。”

    “那人不像是宋慕白。”

    “是宋大使的,听下人们说和江公子又闹矛盾,本来明日才走,今晚就被气走了。”

    柳无渊看着远去的马车问道:“那是谁的马车?”

    雪竹拍了拍车身,提醒道:“皇上来了”

    江栀嗓子里夹了霜,冷冷道:“他被我拆穿伪善后,竟想出手伤我,这宫里处处是危机,我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此时宋慕白被结结实实地绑成了一个球,倒在床上不得动弹,嘴里还塞了块衣服碎片,憋红了脸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剩一个聒噪的陌生人,一边哭一边叫嚷:“江栀他疯了!他居然要杀了我!”

    他走到床边,手指挑起宋慕白的脸,啧啧两声,可怜地看着他,“还记得你想污蔑我推你下水那天,你说的话吗?”

    柳无渊再次撩开马车帘子,但那辆载着宋慕白的马车已经在雪夜里缩小成了一个黑点,而且越来越小,马上就要消失在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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