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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发少女眼里的光,渴望着自由。

    她右边下巴处添了一处伤痕,还散发着新鲜血肉的气息。

    按照城邦的规矩,如果她最终斗败了所有的敌人,就可以获得自由。

    他欣赏她亲自作战的勇气与毅力,他鄙夷她不同寻常的行为和她奴隶之身的卑贱身份。

    异草语气严肃。

    “——所以你喜欢哪个?”

    齐玉垂眼不答。亚什也不生气,看着她被扶上马车后径自上马前行。

    活着就是活着。

    齐玉扬眉,“遭受过折磨的动物会更乖顺,奴隶也是一样的。如果您乐意,完全可以在失败后留我一命。”

    “那就是活着没意思了?”

    它有些犹豫:【我最开始是一颗普通的草,灵智未开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我活着。后来开了灵智分清生死,知道自己活着、知道自己是什么。】

    像一剂毒药,一道加急的催命符。

    齐玉感受着身体里生发的一丝丝魂力,沉默良久终于有了回应:“你说得对。”

    他真是找到了一个合心意的奴隶。

    亚什亲手取了一块金色印章。挂在火焰上加热后,抬起她的脸找了个最满意的位置盖了上去。

    我的奴隶,我的所有物,我即将驯服的狐狸与玫瑰花。

    “”

    异草顿时放了心:【活着就是活着,没别的意思。】

    齐玉沉默。

    哪怕带着烙印,戴上镣铐,她也要活着。

    “如果主人不准,你无法上场。”

    只有活下去,我们才能知道活着为了什么。

    松开印章的那一刻,亚什在黑发少女耳边低语:“你是我的。”

    而后踢翻了木炭,拿起烧红的铁钎子刺向心脏。

    她的身体她自然清楚。左肩伤及筋脉至今无力,公主那点武技走的也是轻巧路子,真上了角斗场恐怕只有被那些壮汉抡着重剑暴捶的份儿。

    亚什轻声诱哄,手上毫不放松,逼她睁开眼看着他。

    她最终没有死成,烧伤了手掌的苏埃伦公主被踩在泥泞中。那恼羞成怒的少年将军最终丧失了耐心。

    异草懵了:【你不想活啦?】

    齐玉睁眼直视着他。

    “二花你这么贴心真难得啊。”

    “睁开眼睛。”

    但总要试试的。

    语气顺从,十分委婉表明了自己明知无法获胜,但还是想在主人的庇护下尝试一下。

    她的眉眼身形,像极了东方那片丝绸之国的女子。

    她眉眼间有自信,也有挑衅:“你会允许的。”

    烙印。

    黑发苍白的苏埃伦公主挑着眉笑了:“拉图尔的公主永远自由。”

    只是一个奴隶而已。顶多是特别了点。

    她是公主。

    “我说的也是真的。”

    异草费力的解释:【我只是一棵草,讲不出那么多道理。】

    这可是大事儿。异草心里着急,生怕齐玉心理崩溃直接自尽。

    眼泪过后,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惶恐。

    为了避免露出破绽,齐玉一直以来都只在无人时才和异草交流几句。

    亚什感到一丝挫败。

    太虚引一刻不停的运转着,缓解着身体的不适。齐玉眉眼低敛,精巧的下颌线条有处凹凸,正是荆棘花图案的烙印。

    亚什目光不自觉被她的手吸引。这样一双手,非常适合把玩。

    在这奴隶如猪狗的地界儿,她多活一刻就多一刻重获自由的希望。

    亚什眼里的情绪她看得清楚。那是征服心与占有欲,混合着欣赏和鄙夷的情感。

    亚什语调危险。“你会死。”

    她是拉图尔的荣耀。哪怕姓氏不再,荣耀湮灭。至少还有自由永存。

    “我知道。”

    【你的身体坚持不了的。】

    他咬牙切齿,眼里燃着被忤逆的愤怒。

    齐玉语气轻松,直把异草气得跳脚:【真是的!】

    欣赏与鄙夷两种对立的情感倾向交织,加上战胜者对战败一方美貌女性的征服欲占有欲,全部的全部混在一起,就是亚什对苏埃伦的感情。

    “难道说你不敢么,将军?”

    齐玉觉得就是人肉味。

    它只是一颗草,理解力有限。能讲出这么多真是难为它了。

    笑话。

    怀中的黑发少女眼神坚定:“我要上角斗场,将军。”

    “这倒没有。就是问问你。”

    只有我活着,世间才有了我。

    【我说真的!】

    亚什轻嗤一声:“为什么不敢?难道我会怕你死么?”

    异草苦口婆心:【你想啊,如果我最开始没活着,我也不会知道后来这么多,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是死了。哦,那也就没有我了。】

    “你说活着有什么意思呢二花?”

    齐玉最终出来的时候浑身都被冷汗浸湿。

    亚什不置可否。

    齐玉深吸一口气。

    痛。

    就是在这样的时刻,苏埃伦的眼里依然没有臣服或者软弱,生理性的泪水之后只剩下不屈的光。

    亚什放松了对她的钳制。齐玉被松开后猛然急喘,良久才平静下来。

    这双手的主人一开口却不是那么合心顺意:“我接受烙印。但我要上角斗场。”

    亚什却万分愉悦,盯着她下巴上那一处荆棘花图案骄傲宣称:“你的姓氏已经被抹去。从此你身上只有一个姓氏,就是尊贵的苏尔维乌斯。”

    被亚什温柔浅笑拉着选择烙印的女孩子身形瘦弱。

    亚什在她脸上烙下了家徽。深刻焦黑,狰狞的荆棘花图案盘踞在那张冷淡苍白的脸上。

    她抓在栏杆上的手不自觉收紧,露出了青白的手筋。洁白的手腕上仿若浮雕一般隐约显露着线条优美的血管筋脉,有种苍白脆弱的美丽。

    皮肉接触到高温金属的一瞬间痛感爆炸,齐玉只觉头皮一紧,眼泪顺着眼角就流了下来。

    亚什猛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拉近自己。“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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