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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江寒冰仍旧一脸冷笑,收起了剑,转身就走。

    “是啊,也许真的是我们人族有错在先?”孟扬烛也难得地反省了自己的过错,“以前我只要一看到妖魔就除掉,也没去区分它们是否做过恶……哎,不会也误杀了好妖魔吧?”

    龙梓煜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脸上的神情十分柔和。

    面对着江寒冰寒光凛凛的利剑,婧姚脸上却是毫无惧色。

    为了这人魔之恋能有个好结果,我们这一生都辛苦极了……只是,我们无怨无悔。动手吧。”

    “师尊,”小一忽然插嘴道,“我觉得她也挺可怜的,不如就成全她最后的心愿吧?”

    楚鹤朝在心中暗暗好笑:江寒冰才是货真价实的清冷师尊吧,自己这冒牌货怕是早就人设全崩了。

    “……!”这直白的话语让江寒冰不由得猛然一惊,随即一声厉喝:“以后不许胡说这些轻浮之言!”

    “师尊,你没事吧?”小一注意到江寒冰的神情还是很凝重,有些担心。

    “……”江寒冰看着由婧姚刻了“亡夫冯秉文之墓”几个大字的墓碑,神情一时间有些复杂,“你说,对这些事他难道就真的一点都猜不到吗?也许他只是故意不问你,故意要无忧无虑地度过一生。”

    不过说起来小一这种直率的性子也挺可爱的,要是龙梓煜哪天也直接跟自己说这样的话……

    婧姚站在他的墓碑之前,回过头一脸淡然地看向江寒冰:“你来了。原谅我的懦弱,不想让他在世时知晓我的真面目……若他在天有灵,终究是什么都瞒不过他了。”

    “嗯。”江寒冰淡淡应了一声。

    “哎……”楚鹤朝叹了口气,“事情归根究底,还是婧姚先无辜受到了人类的伤害……人魔之间的芥蒂一日不消除,这样的悲剧就会一次次重复……”

    “好一个不得不!”江寒冰“唰”的一声拔剑出鞘,直指婧姚的胸口,“为了一己私欲就要害死这么多无辜的人,这就是你所谓伟大的爱情?倘若爱情就是这般模样,我宁肯一世当孤家寡人!”

    三天后,几人一起回到了婧姚的所在。

    “事到如今,我只想求你一件事……只要你答应我,我便甘愿死在你的剑下,绝不抵抗。”

    “罢了。”虽是江寒冰自己发问,但他旋即就不想再多谈这个话题,“无论如何,魔族也万不该滥杀无辜。我就在此等她三日,她若敢逃,我定不放过。”

    ——不过,有一个人始终无法做到完全的开心畅快,那就是怀有心事的江寒冰。

    此刻,冯秉文果然已经寿终正寝。

    楚鹤朝和小一等人都跟在了他后面。

    “楚师伯,”小一看向楚鹤朝,“你跟我们一块儿去好不好?人多热闹些,不然我都找不到人说话。”

    “……”江寒冰看向龙梓煜,目光中有些狐疑,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我又不想清修,”小一撇撇嘴,“只是为了能和师尊你呆在一块儿呀。”

    咳不对,自己去想这个干嘛?

    “无忧无虑?”

    “为何要陪他聊天?”江寒冰皱眉看向小一,“不该纵着他这性子。清修之人,就要能耐得住寂寞。”

    “……”江寒冰一时间沉默了。

    

    “我知道是我自私,我没什么好辩驳的。”

    “师尊师尊,那我们就再游玩三日呗?”小一的语气忽然变得兴致勃勃,“东边不是有个瀑布上次还没去嘛。”

    “这……这……”小一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用心疼的眼神注视着江寒冰,“师尊,我知道的,你爹娘很可怜,你也很可怜……以后,就让我来陪着师尊你,你就不会再孤单了,好不好?”

    “就为了跟我这个魔在一起,秉文他不得不离开他的亲人与朋友,跟我一世隐居在这深山老林之中……当年他刻苦读书本是为了考取功名出人头地,但这些都从此与他无关了……

    “她可怜??”江寒冰冷然看向小一,“你知不知道我爹娘临死之前有多么痛苦、多么不甘!他们不可怜?!我现在却要依了这魔女的心愿,让她死得心满意足?!”

    “好,那这次我们五人便同路游玩吧。”

    “我并没有说过我孤单。”小一的话让江寒冰心中一暖,又莫名有些羞赧,将柔和了些许的目光移回了婧姚那里,“也罢,我就给你三日时间。三日一到,我立刻来取你性命。”

    “依我看她不是这样的人。”龙梓煜插了句嘴。

    “对这件事你们怎么看?”江寒冰没有理会他的问候,而是对四人环顾了一圈。

    我固然为他背负了一身血债,但他为我所付出的又何尝会少?

    孟扬烛笑道:“是啊楚师兄,这小家伙整天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别说寒冰这种不爱说话的人,有时候连我都懒得理他了。以后就你来陪他聊天吧。”

    “谢谢你!”婧姚朝着江寒冰深深鞠了个躬,“还有,对于给你造成的伤害,我诚挚地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啊?这哪里轻浮呀?……师尊你别生气,我不说就是了。”小一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乖乖听了话。

    江寒冰冷笑道:“我倒不知你现在有什么资本跟我们谈条件。不过你且说说看。”

    婧姚的嘴角扬起一丝凄凉的苦笑。

    “秉文年事已高,重病缠身,已经时日无多……”说到这里,婧姚脸上浮现出一丝凄楚,“大夫说,他大约也就这两三天的光景了……我所做的事他一无所知,我只想他能安详度过这最后几天的时光!只要他一闭眼,我一定引颈受戮,可以吗?”

    于是,楚鹤朝一行人就在江淮附近又开开心心地游玩了三天。

    婧姚接下来说的话,恰好印证了楚鹤朝的想法:“说实话,我当初要不是为了秉文,又何惧死亡?就是为了和他能长相厮守,我不得不吸干九十九个人的鲜血,才能治好身上的伤……”

    “……”楚鹤朝觉得不对劲——自己的人设不是清冷师尊吗??为什么要陪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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