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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知道我的看法吗?”慕无诀微笑道,“其实我的理念一直都和楚师弟一样,认为众生皆平等。只是种族间的鸿沟由来已久,再加上还有江师弟这种隔着血仇的人,他们的观念又岂能因为一个两个人,或是一件两件事就轻易改变?”

    “……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孟扬烛美目一瞪。

    “是。”小一只好乖乖闭了嘴。

    “真是个善良的美人儿。”慕无诀上前抚了抚孟扬烛的肩,“只可惜我们是没办法照顾到所有人的。”

    率先开口反对的是凌颖云。

    “……师尊这般言论,未免太让人失望了!你们既如此态度,那多说无益。”

    “所谓众生平等,难道你们都只是嘴上说说吗?!”楚鹤朝对这种言论有些恼怒。

    月会结束后,孟扬烛跟上了向殿外走去的彻地尊者慕无诀,破天荒地主动搭话:

    树欲静而风不止,夜天明又阴阳怪气地嘲讽道:“我看楚师兄你最近一心向着魔族,是你的这般做派令人失望吧?”

    “谁准你随便碰我了!”

    “其实我可以理解他们为何这么做。”

    “嗯,为师看好你。”

    他最近对楚鹤朝增添了许多认可,甚至隐隐觉得他才是对的,可是,站在其对立面的人是他的多年好友以及父亲,他又怎能和他们对着干呢?

    “住口。”江寒冰冷然扫他一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听了楚鹤朝的话,龙梓煜也苦笑起来。

    孟扬烛不习惯做这种心口不一的事,所以偶尔做一次,便格外愧疚。

    “师尊放心,我一定努力为你争光。”

    

    此话一出,灵山派众人一片哗然。

    龙梓煜对什么切磋比武其实现在并没有兴趣,但也只能应了。他知道,他的师尊已经尽力,而且因此成了众矢之的、深受挫败,他又还能再强求什么呢?

    在楚鹤朝被众人围攻之际,平时话很多的孟扬烛也想说些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只是,他向来崇尚率性而为,对于此刻自己的畏手畏脚,他难得地感到了一阵自怨自艾。

    “……好。”

    楚鹤朝不禁看向面色铁青地伫立于原地的龙梓煜,心中反倒有些庆幸——好歹他听进了自己上次的教诲,不再直接跟夜天明等人驳斥甚至动手。

    “那好,一切都依师尊所言。”

    “……”楚鹤朝不想再与他逞口舌之快。

    “鹤朝,”这时无上仙尊终于出声,“你师兄弟他们说得对。我灵山派的职责是守护人界安宁,至于其他种族……他们若来人界作乱,我等必不能姑息;他们若安分待在自己的地盘,是死是活并不与我们相干。”

    于是第二天,楚鹤朝就直接告知了众人魔妖一族想盗取千灵瓶的原因,并且提出不如就将千灵瓶暂时借出几天。

    “哎。”楚鹤朝叹了口气,“这样吧,明日又是月会的日子,反正千灵瓶的事已经进入了大家的视线,不如我将探查结果告知,然后直言相借,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

    “楚师弟此言差矣!”

    “在碰上师尊这般深明大义的人之前,我们谁又能想到还存在人族肯直接帮助我们这种可能性?”

    楚鹤朝其实也根本不在意龙梓煜会得第几名,但他想着能让龙梓煜转移一下注意力、减轻点失望感也是好的吧。

    “你对刚才的事是什么态度?为什么不说话?”

    “荒谬!”这时闪雷尊者夜天明也出了声,并且语气更加不客气,“他们魔族妖族要是全亡了才好呢!我们为什么要替他们担心?”

    “千灵瓶是我人族至宝,瓶中灵力充沛,但并非是取之不竭。如今我人界虽资源丰富,但焉知有一日会不会也遭遇同样的困境?我们岂能为了其他种族而有损人族的将来?”

    “不管有何原因,他们都不该用这种手段觊觎千灵瓶。”厚土尊者也难得地参加了此次月会,毕竟此次要讨论的主题和他守护的神器有关,“这些妖魔实在过于卑劣狡猾了。”

    “那你也该知道,这些罪孽全都是事出有因。”

    “好了我不跟你浪费时间了,你说半天都是废话,意思就是这个问题根本就无解……那还说什么啊,告辞!”

    楚鹤朝感到一阵心寒加心累,一时间放弃了和这些人继续沟通的打算。

    楚鹤朝肃然道:“你所说的危险只是某种遥远而渺茫的可能性,而魔妖的困难就实实在在摆在眼前!孰轻孰重,不是显而易见之事?”

    “可是师尊……”小一也小小声地想插嘴。

    孟扬烛再次瞪他一眼,后退了一大步。

    “楚师弟,”这时,江寒冰也开了口,“你虽有一副菩萨心肠,但不该用错了地方。屠杀村民,吸人精气,吸干九十九个人的血,掳走乔公子,偷盗神器……这些一桩桩一件件,难道不是妖魔的罪孽?我们不制裁他们,倒要反过来帮他们?”

    一个系统音冷不防地响起:【龙梓煜黑化值+20;当前黑化值:20。】

    他要是能预料到之后会发生什么,就再也不会觉得这是件好事了。

    “可是,楚师兄他已经很努力地改变人们对妖魔的看法了!其他人我不知道,至少我的看法这段时间变了很多。”

    “你既然会来问我,”慕无诀停步回头,冲孟扬烛笑笑,“想来对我的态度是很清楚了。你明明与我意见相同,又为什么不说话呢?”

    “好好,那我先回答你。是我一人反对也好,是我二人联手反对也好,对目前的局势根本不会有任何改变。近日接连发生和妖魔相关的动乱,修仙门派中人人皆对妖魔不满,楚师弟提出要借法宝一事,实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此刻,楚鹤朝和龙梓煜回到了房中,不想再就千灵瓶的事多说什么,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很快就要到灵山派一年一度的弟子切磋大会了,梓煜你好好准备一下吧。神器的事我之后再另想办法。”

    慕无诀看着孟扬烛转身就走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倒并非一定无解,只是绝非一朝一夕能够达成。不知道为什么,楚师弟最近有些似乎心急呢。”

    “是啊……我也是顾虑到寒冰的心情,才不敢多说什么……之前答应他要探查楚师兄却又没去做,我已经觉得很对不起他了……”

    江寒冰冷笑道:“难道因为有某种所谓的苦衷,就可以肆意做坏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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