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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好些了吗？”
雷妈妈声音老远从客卧传过来：“怎么不对啊，不是你自己去买的吗？”
白子慕刚睡醒，精神还好，他们也不怎么想看电视，董玉秀就找出相册来，给丈夫看这些年拍下的照片。相册里大部分是白子慕的照片，反而关于她的不是很多，翻了一会，才有一张她们母子在制衣厂门口的时候拍的合影。
这几本相册，是长大之后的白子慕。
白子慕“嗯”了一声。
这青菜面是白长淮煮的，意外的还挺合胃口。
白长淮坐在那跟白子慕聊天，看了他一会，忽然开口道：“我昨天睡在客厅的。”
白长淮看了小孩一眼，眨眨眼笑道：“一点男子汉之间的小秘密。”
董玉秀收拾好了房间，过来找他们，瞧见问道：“在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饭后，董玉秀去给白长淮收拾枕套被褥。
客厅里，父子两人相对而坐。
董玉秀又去拿了新的，她也很久没有看相册了，翻看起来才发现孩子长得真的很快，里面都是回忆。她记得有一本是子慕上大学之后拍的，就放在卧室里。
他趁黑爬下梯子，亲了白子慕一下。
两家离着近，关系一向融洽，董玉秀听到之后也没多留，送到门口。董玉秀和白长淮还没有吃饭，雷东川送来的菜还有很多，他们就简单做了一个青菜面，一家人围坐在小桌那一吃饭。
白子慕看着他，还在等一个回复，但是看到父亲眼神里的挣扎之后还是先退让了：“我不想你为难，我只是想问问，你还会离开吗？”
白子慕想了想，道：“也行，不过要跟我妈说一声。”
雷东川正在家里修补东西，搬了梯子过来，这会儿正在换电灯泡，胳膊下夹着一个手电筒。他一回来，就被雷妈妈指挥着换这个换那个的，自从家里几个小子长大离家之后，雷妈妈也很少回来这里住，不少东西使用起来才发现是坏的。
白子慕和雷东川一回到这里，明显就自在许多，尤其是雷东川，几乎从村口一路有人过来跟他们搭话，在这里特别受人欢迎。村子里几乎所有人瞧见他们第一句就是：“东川回来啦，子慕呢？”
白子慕认真听着，到底是少年心性，带了点好奇问道：“可以提前退休的吗？”
白子慕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www.gudengge.com
三口人坐在那一边小声说话一边吃饭，房子虽然小，但是被收拾的很温馨。
白长淮视线停留在照片上，若有所思。
一旁的黑小子，比他高一个头，笑出一口白牙。
雷东川理直气壮：“废话,你这边一联络不上，我什么事都忘光了,只顾着来找你了。”他大声说完，又试探问道：“你交代我什么事来着？”
*
雷东川道：“知道,你现在出门要过两层审批，你爸那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白子慕也吃了小半碗面。
白长淮听到那个称呼，那两个字像是在他心脏上滚动而过，整颗心都因为这一小声感到由衷欢喜。那种炙热的感情来的太过迅猛，让他想对白子慕好，但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白子慕“哦”了一声。
雷东川哼哼唧唧，他这一路没少吃亏，头一回在心里这么记恨一个人。
“你当年来这里，不是单纯的工程兵吧？”白子慕抬头看他，“我查了很多资料，关于你的资料几乎没有，如果资料详细的话，我不会一直找到饮马城才从一点残缺的证件上找到你的名字，而且你的那个证件也和其他人的不太一样。”
白子慕耳尖泛红,推开背包赌气道：“不重要,不找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但是很快白长淮开口回答道：“是上次十局的人。”
……
白子慕道：“没什么，跟爸爸随便聊了几句。”
白子慕推搡他，被亲得更深，几次躲闪不过，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伸手捏雷东川腰上的软肉。
他陪着白子慕说了一会话，就看到董玉秀和白长淮回来，雷东川起身道：“姨，我给小碗儿送了点饭菜，他已经吃过了，瞧着也好多了。”
雷东川乐了：“可不是，特别甜。”
“我这举半天了，你行不行？我就说找人修修，你非逞能——”
“你今天出去见的那些人——”
雷东川只能退而求其次，一边伸手帮忙翻找,一边道：“到底多小一个？大概什么形状？你比划给我看看，我也好知道上哪找去……很重要吗,是不是落在路上了啊？我发个寻物启事？”
雷东川快要修好的灯泡，拧了两下之后又开始晃，几下之后彻底熄灭了，他在梯子上喊道：“妈，这个灯泡不行，瓦数不对，合不上！”
另一边，雷家。
商量定下来之后，白子慕就拿起外套，去了隔壁。
他们看了好一会。
白子慕点头道：“嗯，我好久没去看雷爷爷和雷奶奶他们了。”董玉秀道：“是该去看看，这样，我们明天一起回去，他们对咱们一家一直照顾，是要去拜访一下。”
雷妈妈在一旁站着，拿着一个大号的手电筒帮他打光：“行了没有？”
他看白子慕不高兴，就笑着道：“你那小东西丢了不碍事，咱们一块回老宅,我给你找那个铁盒子好不好？里面放了好多宝贝，都是你以前最喜欢的小玩意儿。”
雷东川听到声音看过来，看到白子慕特别高兴：“小碗儿，你今天住这边？”
雷妈妈笑道：“我这还想搭个顺风车呢，算啦，我让东川把家里的车也开上，咱们一块走。”
他们低声聊着，董玉秀找了相册带过来，瞧见他们凑近了说话的样子，笑着问：“又在聊什么呢？”
白长淮就看着他，像是听他下指令一般。
董玉秀笑道：“对呀，他们两个很要好，从小到大东川最疼子慕了。”
雷妈妈打着手电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白子慕低头擦嘴唇，她家那傻小子也不知道干了啥，站在一旁只顾着傻笑。
董玉秀听说白子慕吃了一碗粥，也放心下来，笑着道：“东川吃过没有？晚上留下，让你叔叔做饭咱们一起吃。”
他很多东西在雷家都有，基本上和住自己家没什么两样，不需要再额外带什么过去。
很明显拍摄者变了，抓拍的镜头有很多，背景也有糊的，但是中心人物永远都是白子慕。他永远都是最亮眼、最漂亮的那一个，看起来情绪变化多了很多，还有几张大约是刚睡醒，在刷牙，拍摄者连着两张抓拍，第二张白子慕像是察觉了摄像头，转头过来的时候，有点恼了的神情，看起来更真实一些。
雷东川想起来了，点头道：“对,是有这么回事。”
白长淮抬手揉了他脑袋一下，低声道：“不会，我的任务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完成了，给我一点时间，等我交接好，就可以‘退休’了。”
白长淮揉了揉他脑袋，笑道：“可以，我情况特殊，身体需要调养，不适合再出任务了。”
董玉秀取笑他们：“才见了几天呀，就已经有秘密了，我可不像你们，喏，这是我最宝贝的几本相册，都在这里了，给你们瞧！”
董玉秀点头应了，又问：“我刚才听东川说，你想回乡下老宅？”
第二天，雷妈妈听说他们要回乡下，干脆跟着一起去了。
她也好长时间没去探望老人，这次给带了不少东西，但是打开汽车后备箱的时候，发现她的东西都没地方放了，白家夫妇准备了更多，尤其是白长淮，也不知道昨天听董玉秀说了多少，一副要报恩的架势。
雷东川含糊道：“我没挑好，今天先凑合一下，等明儿我给您修好啊。”
白长淮脸上的肌肉有些不受控制，想笑但露出的是有些僵硬的表情，跟着点头。
白子慕走上前，道：“雷妈妈，我来吧。”
雷东川道：“不用了，我回家还要修灯泡，您不知道，我们家也好长时间没住了，东西有些都放坏了，我妈还催着我回去收拾哪。”
白长淮没有说话，过了一会看着他笑了一声：“你很聪明。”
雷东川心想,肯定挺重要的,这都恼了。
白长淮还在看相册，问董玉秀道：“这些照片，都是雷东川拍的吗？”
白子慕丢了东西找不到，也不肯说出是什么，雷东川再问的时候，他就抬头道：“我走之前交代你办的事，你肯定没办。”
白子慕有些不好意思，他抬头看了一眼钟表，发现已经过了十点，起身道：“我睡饱了，现在睡不着，妈妈，我去隔壁找我哥。”
白子慕愣是给逗笑了，拍他胳膊一下：“哥，你这什么比喻，他本来就是，哪是什么新上任的。”
乡下，雷家老宅。
董玉秀笑着道：“还是东川拍的好，这张刷牙的最有趣，一准没睡好，瞧着就知道迷迷糊糊的。”
雷东川问他，他又不肯说。
雷妈妈奇怪道：“你笑啥，偷吃蜂蜜啦？”
白子慕大约五岁左右的模样，手里攥着一把不知名的小野花，卷卷的头发，整个人白白嫩嫩的，但也能瞧出有一点点淘气，掂着一只脚把花举高了要给妈妈。
雷东川拧了两下，道：“别急呀。”
白子慕摸了摸鼻尖，含糊道：“爸爸，你可以回房间休息，不用这么累。”
雷妈妈也挺高兴，说着要去给他收拾房间：“正好，你大哥他们的房间刚收拾出来，上下铺，你俩先凑合一晚。”
白子慕道：“我让你回老宅的院子里，找咱们小时候那个铁盒子。”
白子慕：“……”
] “身体好些了吗？”
雷妈妈声音老远从客卧传过来：“怎么不对啊，不是你自己去买的吗？”
白子慕刚睡醒，精神还好，他们也不怎么想看电视，董玉秀就找出相册来，给丈夫看这些年拍下的照片。相册里大部分是白子慕的照片，反而关于她的不是很多，翻了一会，才有一张她们母子在制衣厂门口的时候拍的合影。
这几本相册，是长大之后的白子慕。
白子慕“嗯”了一声。
这青菜面是白长淮煮的，意外的还挺合胃口。
白长淮坐在那跟白子慕聊天，看了他一会，忽然开口道：“我昨天睡在客厅的。”
白长淮看了小孩一眼，眨眨眼笑道：“一点男子汉之间的小秘密。”
董玉秀收拾好了房间，过来找他们，瞧见问道：“在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饭后，董玉秀去给白长淮收拾枕套被褥。
客厅里，父子两人相对而坐。
董玉秀又去拿了新的，她也很久没有看相册了，翻看起来才发现孩子长得真的很快，里面都是回忆。她记得有一本是子慕上大学之后拍的，就放在卧室里。
他趁黑爬下梯子，亲了白子慕一下。
两家离着近，关系一向融洽，董玉秀听到之后也没多留，送到门口。董玉秀和白长淮还没有吃饭，雷东川送来的菜还有很多，他们就简单做了一个青菜面，一家人围坐在小桌那一吃饭。
白子慕看着他，还在等一个回复，但是看到父亲眼神里的挣扎之后还是先退让了：“我不想你为难，我只是想问问，你还会离开吗？”
白子慕想了想，道：“也行，不过要跟我妈说一声。”
雷东川正在家里修补东西，搬了梯子过来，这会儿正在换电灯泡，胳膊下夹着一个手电筒。他一回来，就被雷妈妈指挥着换这个换那个的，自从家里几个小子长大离家之后，雷妈妈也很少回来这里住，不少东西使用起来才发现是坏的。
白子慕和雷东川一回到这里，明显就自在许多，尤其是雷东川，几乎从村口一路有人过来跟他们搭话，在这里特别受人欢迎。村子里几乎所有人瞧见他们第一句就是：“东川回来啦，子慕呢？”
白子慕认真听着，到底是少年心性，带了点好奇问道：“可以提前退休的吗？”
白子慕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www.gudengge.com
三口人坐在那一边小声说话一边吃饭，房子虽然小，但是被收拾的很温馨。
白长淮视线停留在照片上，若有所思。
一旁的黑小子，比他高一个头，笑出一口白牙。
雷东川理直气壮：“废话,你这边一联络不上，我什么事都忘光了,只顾着来找你了。”他大声说完，又试探问道：“你交代我什么事来着？”
*
雷东川道：“知道,你现在出门要过两层审批，你爸那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白子慕也吃了小半碗面。
白长淮听到那个称呼，那两个字像是在他心脏上滚动而过，整颗心都因为这一小声感到由衷欢喜。那种炙热的感情来的太过迅猛，让他想对白子慕好，但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白子慕“哦”了一声。
雷东川哼哼唧唧，他这一路没少吃亏，头一回在心里这么记恨一个人。
“你当年来这里，不是单纯的工程兵吧？”白子慕抬头看他，“我查了很多资料，关于你的资料几乎没有，如果资料详细的话，我不会一直找到饮马城才从一点残缺的证件上找到你的名字，而且你的那个证件也和其他人的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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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出去见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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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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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了好一会。
白子慕点头道：“嗯，我好久没去看雷爷爷和雷奶奶他们了。”董玉秀道：“是该去看看，这样，我们明天一起回去，他们对咱们一家一直照顾，是要去拜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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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白子慕不高兴，就笑着道：“你那小东西丢了不碍事，咱们一块回老宅,我给你找那个铁盒子好不好？里面放了好多宝贝，都是你以前最喜欢的小玩意儿。”
雷东川听到声音看过来，看到白子慕特别高兴：“小碗儿，你今天住这边？”
雷妈妈笑道：“我这还想搭个顺风车呢，算啦，我让东川把家里的车也开上，咱们一块走。”
他们低声聊着，董玉秀找了相册带过来，瞧见他们凑近了说话的样子，笑着问：“又在聊什么呢？”
白长淮就看着他，像是听他下指令一般。
董玉秀笑道：“对呀，他们两个很要好，从小到大东川最疼子慕了。”
雷妈妈打着手电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白子慕低头擦嘴唇，她家那傻小子也不知道干了啥，站在一旁只顾着傻笑。
董玉秀听说白子慕吃了一碗粥，也放心下来，笑着道：“东川吃过没有？晚上留下，让你叔叔做饭咱们一起吃。”
他很多东西在雷家都有，基本上和住自己家没什么两样，不需要再额外带什么过去。
很明显拍摄者变了，抓拍的镜头有很多，背景也有糊的，但是中心人物永远都是白子慕。他永远都是最亮眼、最漂亮的那一个，看起来情绪变化多了很多，还有几张大约是刚睡醒，在刷牙，拍摄者连着两张抓拍，第二张白子慕像是察觉了摄像头，转头过来的时候，有点恼了的神情，看起来更真实一些。
雷东川想起来了，点头道：“对,是有这么回事。”
白长淮抬手揉了他脑袋一下，低声道：“不会，我的任务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完成了，给我一点时间，等我交接好，就可以‘退休’了。”
白长淮揉了揉他脑袋，笑道：“可以，我情况特殊，身体需要调养，不适合再出任务了。”
董玉秀取笑他们：“才见了几天呀，就已经有秘密了，我可不像你们，喏，这是我最宝贝的几本相册，都在这里了，给你们瞧！”
董玉秀点头应了，又问：“我刚才听东川说，你想回乡下老宅？”
第二天，雷妈妈听说他们要回乡下，干脆跟着一起去了。
她也好长时间没去探望老人，这次给带了不少东西，但是打开汽车后备箱的时候，发现她的东西都没地方放了，白家夫妇准备了更多，尤其是白长淮，也不知道昨天听董玉秀说了多少，一副要报恩的架势。
雷东川含糊道：“我没挑好，今天先凑合一下，等明儿我给您修好啊。”
白长淮脸上的肌肉有些不受控制，想笑但露出的是有些僵硬的表情，跟着点头。
白子慕走上前，道：“雷妈妈，我来吧。”
雷东川道：“不用了，我回家还要修灯泡，您不知道，我们家也好长时间没住了，东西有些都放坏了，我妈还催着我回去收拾哪。”
白长淮没有说话，过了一会看着他笑了一声：“你很聪明。”
雷东川心想,肯定挺重要的,这都恼了。
白长淮还在看相册，问董玉秀道：“这些照片，都是雷东川拍的吗？”
白子慕丢了东西找不到，也不肯说出是什么，雷东川再问的时候，他就抬头道：“我走之前交代你办的事，你肯定没办。”
白子慕有些不好意思，他抬头看了一眼钟表，发现已经过了十点，起身道：“我睡饱了，现在睡不着，妈妈，我去隔壁找我哥。”
白子慕愣是给逗笑了，拍他胳膊一下：“哥，你这什么比喻，他本来就是，哪是什么新上任的。”
乡下，雷家老宅。
董玉秀笑着道：“还是东川拍的好，这张刷牙的最有趣，一准没睡好，瞧着就知道迷迷糊糊的。”
雷东川问他，他又不肯说。
雷妈妈奇怪道：“你笑啥，偷吃蜂蜜啦？”
白子慕大约五岁左右的模样，手里攥着一把不知名的小野花，卷卷的头发，整个人白白嫩嫩的，但也能瞧出有一点点淘气，掂着一只脚把花举高了要给妈妈。
雷东川拧了两下，道：“别急呀。”
白子慕摸了摸鼻尖，含糊道：“爸爸，你可以回房间休息，不用这么累。”
雷妈妈也挺高兴，说着要去给他收拾房间：“正好，你大哥他们的房间刚收拾出来，上下铺，你俩先凑合一晚。”
白子慕道：“我让你回老宅的院子里，找咱们小时候那个铁盒子。”
白子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