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六十年代错位人生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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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纪那么大，雪天路滑，巫家昱怕他跑得急了，路上在摔着，忙朝等待区招手叫了名小战士跟上看着点。

    何主任：“又定了十套，说是后天送来。”

    巫家昱看得好笑，见她老实地在擦头发，转头迎上匆匆跑回来的何主任：“那边怎么说？”

    “大概、回去写报告去了吧。”巫家昱随口回了句，道，“金老，你看要是姜医生被抽调，谁能跟她过去？”

    请了村里的老中医，用一根短针插进他腰部的皮肤里，斜着往外挑，沿腰挑了几十针，挑出一些灰白色的东西，他们叫这挑白痧。挑完人就醒了，三天后下炕，行走做事如常。

    时间太短，比着前一笔，只有稍微一点变化。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澡堂门口，巫家昱把纸袋递给她：“放心吧，保准一会就回来，你赶紧进去洗。”

    吕莹、何主任等人还没有下班。

    梁院长凝眉思索，要老中医啊，老中医哪个没性格，也不是人人都愿跟小辈低头学习。

    梁院长看看手里的调令：“要加这么多人吗？”上面可只有姜宓一个。

    “巫团长，你找姜医生吗？她还没过来。”吕莹上前道。

    “有。”吕莹解释道，“她过来前，我要帮忙做一下打扫，提前帮她晾晒一下被褥。有时我们忙得狠了，衣服顾不得洗，我家请了阿姨，我送自己的衣服回家清洗时，会把她的捎带着一块儿送回家。不过，只有一次。姜医生不太喜欢别人动自己的……”小衣。

    巫家昱捋了下袖子，把手递给她：“去了那儿，首要做的是吃好睡好，只有保证了你自己的安全，后继工作才好开展。”

    梁院长正跟姜宓说那边的情况呢，闻言忙跟着道：“对对、赶紧把头发擦干，别冻感冒了。小姜，给人施针前，你得照顾好自己。”

    魏主任本想说何主任那也不对口，一听钱铮友，立马闭了嘴，这位一身医术那是没话说，要不是对权利没啥**，过得比较佛系，哪容得章继涛往上爬。

    “23人，”金老失神地喃道，“这决不是一天两天出来的，章继涛接手郑广房时，就没寻问调查吗？”越说越气，老人的手都在抖，“他人呢？”

    通知来得比大伙儿想象得还要快，姜宓一从澡堂出来，就被等梁院长递来了一纸调令。

    想到姜宓忙起来饭都顾不上吃，梁院长又道：“要不，让吕莹跟你去吧，她针灸不行、号脉不行、用药不行，只一点，照顾好你的起居那就是帮大忙了。”

    金老等他吩咐完，急忙上前道：“巫同志，数据出来了吗？多少人感染？姜医生还在传染科吗？章主任有什么应急方案没？这事梁院长知道吗？”

    “要老中医。”巫家昱提醒道。

    巫家昱就怕他发疯，一个疯子,你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了，巫家昱接过吕莹从家里搜刮来的奶粉、红糖、奶糖、酒心巧克力、鸡蛋糕、撒子、麻叶，催她道：“马上去宿舍，给姜医生收拾几件衣服，把医药箱拎来。”

    脉案赵勋拿来了一份，是梅小花拿着唐明川那份抄的。

    “吕同志，你有姜医生房间的钥匙吗？”

    巫家昱瞅了眼姜宓水湿的头发，将东西往赵勋手里一塞，走进洗堂买了条新毛巾：“把头发擦干。”

    之后，姜医生就不让自己动她的衣物了。

    跟药材车一起走，马上出发。

    姜宓擦着头发，脑子里转的都是梁院长方才说的病患情况，哪听他们在讨论什么，问到了点头就是。

    贺教授为人爽朗，一来就找姜宓，问她要郑广房的脉案。

    “蔡教授那是传染病的专家，你都不对口，别跟着添乱了。把传染科的钱铮友带上吧。”

    “马上打电话问问能不能连夜赶出来，不行的话，能出几套是几套。”

    巫家昱挑挑眉，他本想着，为防万一，先让吕莹去宿舍帮姜宓把衣服什么的收拾好，既然她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那就算了。

    巫家昱接过她手里的纸袋、提篮：“他以为市郊区的事是你捅出去的。”一时前途尽毁,你说，他恨不恨？

    何主任忙叫韩杨打申请——领针。

    “现在要？”

    “五套。”本来有六套的，唐明川不是拿了套给姜医生送去了吗。

    该是半小时或是一小时一记的，这么匆忙地写这一笔，应该是赵勋过去要的急，临时诊脉加上去的。

    “唐明川、何主任吧。”

    白老胡子飘飘，鹤发童颜，很有些仙风道骨。

    “市传染病医院的专家教授要多少有多少，显不出他，他过去了，那肯定得先会诊，再用药,大家一起来。出结果了，人家占大头,要是市传染病医院申请的有自己的课题,他顶多在尾端占个排名。这可不是他要的。再说,”巫家昱哼笑道，“出了这事,他就等着被调查吧，哪还有劲扑棱。行了,不说他了,快上去。”

    “唐明川针灸不行，”魏主任在旁道，“你们看我去怎么样？我跟何主任，还有那个要跟姜医生学‘天元九针’的蔡教授。”

    “23人，姜医生施完针去澡堂了。梁院长那边赵勋已经跟他说了，他跟市传染病医院通过电话后，忙着调药材去了。”

    “也不知道郊区现下情况如何？”姜宓担心道。

    “行，地址给我，我让赵勋等会儿派人去取。为防万一，普通银针多带几套。”

    巫家昱把地址给赵勋叫他派人去取，转头又让人通知蔡教授、钱铮友过来集合。

    姜宓噔噔上楼梯，拿了换洗衣服、洗漱用品下来,才反应过来：“巫团长,你都说章主任‘没劲扑棱了’，干嘛还担心他会找我麻烦？”

    “说……”何主任喘了口气道，“说这就叫徒弟们起来，帮忙赶一赶，有五套只剩几根长针没有打制出来，一个小时后，让我们自己去取，余下五套最快也得明天下午。”

    姜宓顺着他的目光看

    将脉案连同赵勋找来的郑广房的病例，递给贺教授，姜宓看向巫家昱：“本来还说要请你明天吃早餐呢，这下吃不成了。手腕给我，给你号下脉。”

    章主任！

    他则跟魏主任交接诊疗室这边的病患。

    老中医都是学背药理，手里就捏针了，学起来快，个人手里多少有点家传绝技，就如他早前见过的一例，有位汉子进山打核桃，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当时便四肢摊软、人事不知。

    暗自琢磨了会儿，梁院长选了俩，一位姓白，一位姓贺。

    何主任应了声，忙往办公室跑，去打电话。

    姜宓收回手，皱眉看他：“石膏拆早了，找个地方坐下，我给你扎几针。”

    “不是说市郊区爆发了流行性出血热，他既要做课题去啊,这时不抓着大把的病患诊脉用药、看效果,光逮着一个患有严重肺病的有什么用,出来的数据单一又不准确。”

    姜宓心头一沉，这么多人，随之飞快答道：“‘天元九针’能促进增强红细胞的免疫活性，让其体内产生抗体，清除感染。”

    “唉、进去做好防护——”姜宓缩回叫人的手，抱怨道，“我还没问23人都是什么状况呢？”是病初期，还是中期、后期？

    刚得罪了人？

    那次也是她没注意，抱衣服时一起全拿回家了。

    “现在，他体内就似一个战场，初生的抗体和刚刚增强一点的红细胞免疫活性在跟病毒对战，”姜宓道，“施针结束，我方免强占了点优势。等针效完全起来，还要有个过程。唐明川、梅小花在病房做数据收集和记录，你要想要可以找他们拿。”

    “对，市郊爆发了出血热，姜医生的‘天元九针’能让患者体内产生抗体、清除感染，上面有可能会连夜叫她过去。”巫家昱说着转向闻声过来的何主任，“特制的银针有几套？”

    姜宓疑惑地歪了歪头：“因为我给郑广房施针,让他的课题半途夭折？”这么说，确实是将人得罪了。

    “好、好，我这就去。”话没落，赵勋就拔腿跑了。

    姜宓方才看了，添了笔针灸21分钟后的记录。

    “那是控制住了？”赵勋希翼道。

    掏出钱票，巫家递过去：“帮忙想办法，买袋奶粉、两包红糖，有点心什么的也来点，多多益善。”

    巫家昱拿眼翻他：“蔡教授留下来就是学‘天元九针’的，这个得带。姜医生的病患多是军人，让她天天接触传染病患者，转头再给军人施针，你不怕出问题，我还怕她累病了呢。所以你们自己得培养一个，何主任是儿科专家，唐明川针灸不扎实，等他起来，太慢。”

    “啊！”姜宓抓抓脸，“施针出来，我就想回宿舍写一篇申请调查郑广房病源报告。出血热是由野鼠和家鼠传播的，野鼠型多发生在农村、野外和郊区，家鼠型多在城镇和郊区，两种鼠型传播，郊区都在它们的泛围内。一看郑广房的病例，我就觉得他生活工作的区域，肯定不只他一例，要知道春季是鼠类的繁殖期，亦是病毒的多发期。”

    “数据出来了，”赵勋大步走来道，“感染者23人，60岁以上的老者5人，青壮年7人，儿童9人，幼儿2人。姜医生，你给郑广房施针，效果怎么样？”

    巫家昱咧嘴笑了下：“等你回边防吧。车来了，送你上车，我就回招待所休息。”

    目送姜宓拿着东西进门，巫家昱转身又去了诊疗室。

    梁院长听他说话，立马接话道：“那一个少了，我们传染科还有几位老专家……”

    吕莹应了声，接过姜宓手里的换洗衣服，撒腿就跑。

    巫家昱担心郑广房施针后的情况一经上报，上面会连夜让姜宓赶去市传染病医院。那，姜宓今晚是别想睡了。

    巫家昱：“再定，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