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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在主城藏书阁中读了不少古籍，对昌白虎的习
他越是厌恶自己，越是惜命，人生于世，前半生尝尽苦难，
“黑龙族现在归顺天族，算起来程翌也得在莫软软面前称一声臣，捧高踩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湫十声调懒洋洋的，话语中却显得有些咄咄逼人，而她并不掩饰这种态度，脸上坦坦荡荡，俨然一副“我想问就问”的神情。
湫十和莫软软坐在一棵被这两日肆无忌惮的飓风吹倒的大树上, 树身将一条溪流截断，像是平地而起的一座桥梁。她们坐在上面，能将天际那边的云, 朗润的山和在天穹翱翔盘旋的苍鹰尽收眼底, 同时也能恰好看见远处体型硕大的昌白虎和身形挺拔, 侧脸清隽的男子。
“你为何会在此处？”莫软软不去看他，只盯着自己晃在半空中莹白的小腿问他。
“小殿下。”程翌噙着笑，先是朝莫软软做了个礼，接着转向湫十:“湫十姑娘。”
程翌每次看她，温润含笑的目光都要凝着片刻，宋湫十是他计划里不受控制的一步。
同他一样，湫十的身上不知何时也拢了层可以隐匿自身气息的气机，她感应不到程翌的存在，程翌也感应不到她的存在。
她身边的骆瀛虽然天赋出众，十分优秀，但自身根基不足，能有今日威望，全靠小公主对他毫无保留的亲昵和信任，一旦莫软软厌弃了他，没有人会为他说半个字的求情话。
湫十抬眸，正好与程翌隔空相望，一身白衣的男子见到她, 脸上便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而后便是如春风般的浅淡笑意。
他不甘心就这么一路走下去。
他知道莫软软在这，却没感应到湫十的气息，因而见到她人，其实是真的有些惊讶。
莫软软现在有点怕程翌了。
程翌确实因此有所顾忌。
因为琴灵所说的那层气机，湫十和莫软软感受不到程翌的气息，而此地正处昌白虎小世界门口，处处都是昌白虎的气息，闻久了, 昌白虎真正出现的时候, 反而并不明显。
他可以成为第二个骆瀛，并且会比骆瀛做得更好、更出色。
湫十恍若未觉，她纤细的手指抓着几绺垂下来的发丝玩，绕着圈又松开，绕成卷卷的形状，又轻轻柔柔弹到脸颊边，衬得她一张瓷白的小脸别有风情。
“这种东西也能送出去。”
“这小子简直邪门。”琴灵看着越走越近的程翌，眸光明灭不定，有些暴躁地道:“若不是不知在他身上罩下气机的人是谁，怕暴露了你和你身上的令牌，这个时候，就不该管什么恩情承诺，直接将人扣起来审问才好。”
莫软软能发现他们, 全靠眼尖。
眼前的程翌，却又跟骆瀛不一样，骆瀛对莫软软好，是希望她开开心心，事事顺意，而程翌不同，他看中了莫软软的单纯好骗，他想接近她，迷惑她，最终操控她。
他生来为人不喜，亲爹尚且弃若敝履，更遑论其他，他如同一杆生在悬崖峭壁间的脆竹，顽强而坚定地拔高，痛苦而隐忍地蜕变，所有的一切，全靠自己谋划，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是君子，如玉般温柔，如雪般干净，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看似无暇的皮囊下，藏着怎样的污秽不堪。
很少有人能不喜欢这样的女子。
第45章
湫十的脑海里，琴灵见到它这副样子，简直气死了。
昌白虎顺着看过来，也见到了两人，他还记得莫软软, 这人曾站在那三人的身后，抢占了它的仙柚果。思及此，昌白虎目露凶光，嗷地朝着莫软软咆哮了一声，但也没动手的迹象，就是虚张声势吓一吓人。
她很美，而且是一种与众不同的近乎矛盾的美。她长了一张柔弱无害的面容，浑身上下却透着率性的、无拘无束的活力，她热烈得像是一捧火，像夏季烈日下开得火热的石榴花，是烈火烹油，是古灵精怪。
“哪有什么恩情。”湫十朱唇点点，话语轻得碾散在空气中:“他救我一回，我救他一回，还白得了许多滋补灵物，早就还清了。”
宋湫十则不同，她虽为妖族小公主，身份同样显贵，但身边却站着个秦冬霖。
莫软软在天后
程翌左边那块琵琶骨隐隐发烫，他面上却仍挂着温润清浅的笑，随着莫软软的视线一起，看向了湫十。
等他说完，湫十慢吞吞地点了下头，似笑非笑道:“我还以为照昌白虎的凶性，看上了东西就只会咆哮着上前将程翌公子撕成碎片呢。”
这一段话是真的。
相比于湫十，莫软软的性子确实更好拿捏。
“看过来了。”莫软软小心地往湫十那边靠了靠, 如临大敌地问:“怎么办？”
程翌像是明白莫软软不会收仙柚果了，便将手掌收回，平贴在身侧，回:“并不相识。只是昨夜外出查看山脉地势的时候，这只昌白虎突然蹿出来，想要我身上的某一样东西，我回去想了想，答应了它，所以才约在此处相见。”
她笑了一下，又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全程刻意避开了他的眼睛，话却意有所指:“毕竟程翌公子受了这样重的伤，气息孱弱，那只昌白虎又不是良善之辈，不像是会遵循以物换物这一套的样子。”
程翌指了指昌白虎离去的位置，不疾不徐地解释:“才见了这虎，它对我身上某样东西极感兴趣，我想了想，便同他做了一笔交易。”
肚子里的时候被人暗害，生来心智不成熟，又被保护得太好，她的世界非黑即白，开心和难过都十分直接，想不通太复杂的东西，偏偏身份显赫，备受宠爱，人人都想攀着她，做第二个骆瀛。
莫软软没有伸手去接那个果子，她侧首，瞥了瞥湫十。
程翌确实有这个本事，他也有自己的机缘，也有这份隐忍和阴狠的劲。
说话间，程翌已经到了近前。
“什么意思？”湫十语气轻快地回答它:“踩着我，讨好莫软软的意思啊。”
目光转到湫十身上时，它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胡子翘到两边，像是一只巨大的打盹的大猫，长而富有力量感的尾巴在半空中扫了扫，算是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然而他不是秦冬霖，没有一出生就被封少君的命，他也不是骆瀛，没有一个莫软软给他做依靠。
想一想，若是在从前，就莫软软和她那种一见面就吵得不可开交，闹得争锋相对的场景，他这么一出明显的、且立场明确的捧高踩低，湫十肯定会跳脚，拂袖就走，而看她这样气急败坏，莫软软根本不会去思考什么昌白虎什么仙柚果，她只会开心，很开心。
程翌唇畔边温润的笑意有一瞬的停滞，下一刻又恢复如常，他垂着眸思索了一阵，而后扶额，笑了一下，倒也没有隐瞒:“一块枯木。是我在从前族里的山崖小洞里发现的，我小时候贪玩，总喜欢雕琢一些小玩意，见那块枯木材质不错，便雕成了一块木牌，之后也一直带在身上以做纪念，没想到被那头昌白虎看上了。”
多可怕。
秦冬霖跟骆瀛又不一样，他身后站着整个流岐山，就像那夜，他提剑入主城，与宋昀诃对峙，毫无顾忌，说要拿人就要拿人，主城那些长老团一个个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是他的底气。
湫十听完，沉默了一瞬，她的脑海中，琴灵也同样陷入了迷惑
性也还算了解，仙柚果为它们日后成年渡劫的必需品，堪称无可替代，我有些好奇，程翌公子是用什么跟它换来的仙柚果。”
琴灵在湫十的脑海中闷哼:“我们前脚将仙柚果从云玄手中抢过来，后脚他就从昌白虎那将仙柚果骗来哄莫软软，他什么意思。”
宋湫十那么上天入地, 闹天闹海不带怕的性情，提到他都明显带着忌惮, 敬而远之的模样, 她心智不足，想来更不是对手。
他想要活出人样，想要爬上去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只有竭尽所能，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和事，咬着牙咽着血往上爬。
他将拢在袖子里莹白玉润的仙柚果拿出来，放在自己掌心中，微微弯着腰，往莫软软跟前送了送，温声细语道:“蒙小殿下开口，我才有机会能跟着天族一同进来，我出身不显，身上也没能让小殿下看上的东西，这仙柚果，便当是一点心意，望小殿下收下。”
他才见昌白虎的时候也很诧异，这导致他并没有立刻答应昌白虎的交换条件，而是回去认认真真将那块木牌从里到外，从头到尾观察了一遍，甚至上面的每一条纹路都研究过，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丝一毫的异常。
秦冬霖是个肆无忌惮的疯子，今夜他敢入主城要人，改日，他也能一剑划过他的脖颈。
“白长了个这么大的脑袋，一点没学到自家老祖宗的聪明，昌白虎到它这一脉，活该绝脉！”琴灵骂起人来也没什么威慑力，全靠声音大:“亏我还觉得这傻大个可怜，念着它祖上的面上，怕它真死在渡劫那一关，想着让你和它合作抢回两个仙柚果，好歹给它留一个，它倒好，自己不要命了。”
山涧的水洇湿了堆积的枯树叶，缓缓从高处流下，潺潺的水声叮叮咚咚，和着山风荡过树叶的婆娑声，轻轻脆脆，好听得很。
这是这一次，他所猜所想，都建立于从前一见面，彼此都炸成刺猬一样的莫软软和宋湫十身上。
“程翌公子跟昌白虎相识？”湫十问。
他伸手抚了抚昌白虎硕大的脑袋，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而后朝着这边走过来。
所以他同意了。
有时候，他彻夜点灯，想着那些被他利用过的，或朋友、或狭路相逢的陌生人，他自己都恶心得想吐。
那夜他的举动，他自己说是情绪失控，人人都说他鲁莽，但其中的深意，程翌感受得尤为清晰。
那块木头也是真的。
而不受控制的原因，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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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是厌恶自己，越是惜命，人生于世，前半生尝尽苦难，
“黑龙族现在归顺天族，算起来程翌也得在莫软软面前称一声臣，捧高踩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湫十声调懒洋洋的，话语中却显得有些咄咄逼人，而她并不掩饰这种态度，脸上坦坦荡荡，俨然一副“我想问就问”的神情。
湫十和莫软软坐在一棵被这两日肆无忌惮的飓风吹倒的大树上, 树身将一条溪流截断，像是平地而起的一座桥梁。她们坐在上面，能将天际那边的云, 朗润的山和在天穹翱翔盘旋的苍鹰尽收眼底, 同时也能恰好看见远处体型硕大的昌白虎和身形挺拔, 侧脸清隽的男子。
“你为何会在此处？”莫软软不去看他，只盯着自己晃在半空中莹白的小腿问他。
“小殿下。”程翌噙着笑，先是朝莫软软做了个礼，接着转向湫十:“湫十姑娘。”
程翌每次看她，温润含笑的目光都要凝着片刻，宋湫十是他计划里不受控制的一步。
同他一样，湫十的身上不知何时也拢了层可以隐匿自身气息的气机，她感应不到程翌的存在，程翌也感应不到她的存在。
她身边的骆瀛虽然天赋出众，十分优秀，但自身根基不足，能有今日威望，全靠小公主对他毫无保留的亲昵和信任，一旦莫软软厌弃了他，没有人会为他说半个字的求情话。
湫十抬眸，正好与程翌隔空相望，一身白衣的男子见到她, 脸上便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而后便是如春风般的浅淡笑意。
他不甘心就这么一路走下去。
他知道莫软软在这，却没感应到湫十的气息，因而见到她人，其实是真的有些惊讶。
莫软软现在有点怕程翌了。
程翌确实因此有所顾忌。
因为琴灵所说的那层气机，湫十和莫软软感受不到程翌的气息，而此地正处昌白虎小世界门口，处处都是昌白虎的气息，闻久了, 昌白虎真正出现的时候, 反而并不明显。
他可以成为第二个骆瀛，并且会比骆瀛做得更好、更出色。
湫十恍若未觉，她纤细的手指抓着几绺垂下来的发丝玩，绕着圈又松开，绕成卷卷的形状，又轻轻柔柔弹到脸颊边，衬得她一张瓷白的小脸别有风情。
“这种东西也能送出去。”
“这小子简直邪门。”琴灵看着越走越近的程翌，眸光明灭不定，有些暴躁地道:“若不是不知在他身上罩下气机的人是谁，怕暴露了你和你身上的令牌，这个时候，就不该管什么恩情承诺，直接将人扣起来审问才好。”
莫软软能发现他们, 全靠眼尖。
眼前的程翌，却又跟骆瀛不一样，骆瀛对莫软软好，是希望她开开心心，事事顺意，而程翌不同，他看中了莫软软的单纯好骗，他想接近她，迷惑她，最终操控她。
他生来为人不喜，亲爹尚且弃若敝履，更遑论其他，他如同一杆生在悬崖峭壁间的脆竹，顽强而坚定地拔高，痛苦而隐忍地蜕变，所有的一切，全靠自己谋划，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是君子，如玉般温柔，如雪般干净，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看似无暇的皮囊下，藏着怎样的污秽不堪。
很少有人能不喜欢这样的女子。
第45章
湫十的脑海里，琴灵见到它这副样子，简直气死了。
昌白虎顺着看过来，也见到了两人，他还记得莫软软, 这人曾站在那三人的身后，抢占了它的仙柚果。思及此，昌白虎目露凶光，嗷地朝着莫软软咆哮了一声，但也没动手的迹象，就是虚张声势吓一吓人。
她很美，而且是一种与众不同的近乎矛盾的美。她长了一张柔弱无害的面容，浑身上下却透着率性的、无拘无束的活力，她热烈得像是一捧火，像夏季烈日下开得火热的石榴花，是烈火烹油，是古灵精怪。
“哪有什么恩情。”湫十朱唇点点，话语轻得碾散在空气中:“他救我一回，我救他一回，还白得了许多滋补灵物，早就还清了。”
宋湫十则不同，她虽为妖族小公主，身份同样显贵，但身边却站着个秦冬霖。
莫软软在天后
程翌左边那块琵琶骨隐隐发烫，他面上却仍挂着温润清浅的笑，随着莫软软的视线一起，看向了湫十。
等他说完，湫十慢吞吞地点了下头，似笑非笑道:“我还以为照昌白虎的凶性，看上了东西就只会咆哮着上前将程翌公子撕成碎片呢。”
这一段话是真的。
相比于湫十，莫软软的性子确实更好拿捏。
“看过来了。”莫软软小心地往湫十那边靠了靠, 如临大敌地问:“怎么办？”
程翌像是明白莫软软不会收仙柚果了，便将手掌收回，平贴在身侧，回:“并不相识。只是昨夜外出查看山脉地势的时候，这只昌白虎突然蹿出来，想要我身上的某一样东西，我回去想了想，答应了它，所以才约在此处相见。”
她笑了一下，又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全程刻意避开了他的眼睛，话却意有所指:“毕竟程翌公子受了这样重的伤，气息孱弱，那只昌白虎又不是良善之辈，不像是会遵循以物换物这一套的样子。”
程翌指了指昌白虎离去的位置，不疾不徐地解释:“才见了这虎，它对我身上某样东西极感兴趣，我想了想，便同他做了一笔交易。”
肚子里的时候被人暗害，生来心智不成熟，又被保护得太好，她的世界非黑即白，开心和难过都十分直接，想不通太复杂的东西，偏偏身份显赫，备受宠爱，人人都想攀着她，做第二个骆瀛。
莫软软没有伸手去接那个果子，她侧首，瞥了瞥湫十。
程翌确实有这个本事，他也有自己的机缘，也有这份隐忍和阴狠的劲。
说话间，程翌已经到了近前。
“什么意思？”湫十语气轻快地回答它:“踩着我，讨好莫软软的意思啊。”
目光转到湫十身上时，它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胡子翘到两边，像是一只巨大的打盹的大猫，长而富有力量感的尾巴在半空中扫了扫，算是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然而他不是秦冬霖，没有一出生就被封少君的命，他也不是骆瀛，没有一个莫软软给他做依靠。
想一想，若是在从前，就莫软软和她那种一见面就吵得不可开交，闹得争锋相对的场景，他这么一出明显的、且立场明确的捧高踩低，湫十肯定会跳脚，拂袖就走，而看她这样气急败坏，莫软软根本不会去思考什么昌白虎什么仙柚果，她只会开心，很开心。
程翌唇畔边温润的笑意有一瞬的停滞，下一刻又恢复如常，他垂着眸思索了一阵，而后扶额，笑了一下，倒也没有隐瞒:“一块枯木。是我在从前族里的山崖小洞里发现的，我小时候贪玩，总喜欢雕琢一些小玩意，见那块枯木材质不错，便雕成了一块木牌，之后也一直带在身上以做纪念，没想到被那头昌白虎看上了。”
多可怕。
秦冬霖跟骆瀛又不一样，他身后站着整个流岐山，就像那夜，他提剑入主城，与宋昀诃对峙，毫无顾忌，说要拿人就要拿人，主城那些长老团一个个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是他的底气。
湫十听完，沉默了一瞬，她的脑海中，琴灵也同样陷入了迷惑
性也还算了解，仙柚果为它们日后成年渡劫的必需品，堪称无可替代，我有些好奇，程翌公子是用什么跟它换来的仙柚果。”
琴灵在湫十的脑海中闷哼:“我们前脚将仙柚果从云玄手中抢过来，后脚他就从昌白虎那将仙柚果骗来哄莫软软，他什么意思。”
宋湫十那么上天入地, 闹天闹海不带怕的性情，提到他都明显带着忌惮, 敬而远之的模样, 她心智不足，想来更不是对手。
他想要活出人样，想要爬上去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只有竭尽所能，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和事，咬着牙咽着血往上爬。
他将拢在袖子里莹白玉润的仙柚果拿出来，放在自己掌心中，微微弯着腰，往莫软软跟前送了送，温声细语道:“蒙小殿下开口，我才有机会能跟着天族一同进来，我出身不显，身上也没能让小殿下看上的东西，这仙柚果，便当是一点心意，望小殿下收下。”
他才见昌白虎的时候也很诧异，这导致他并没有立刻答应昌白虎的交换条件，而是回去认认真真将那块木牌从里到外，从头到尾观察了一遍，甚至上面的每一条纹路都研究过，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丝一毫的异常。
秦冬霖是个肆无忌惮的疯子，今夜他敢入主城要人，改日，他也能一剑划过他的脖颈。
“白长了个这么大的脑袋，一点没学到自家老祖宗的聪明，昌白虎到它这一脉，活该绝脉！”琴灵骂起人来也没什么威慑力，全靠声音大:“亏我还觉得这傻大个可怜，念着它祖上的面上，怕它真死在渡劫那一关，想着让你和它合作抢回两个仙柚果，好歹给它留一个，它倒好，自己不要命了。”
山涧的水洇湿了堆积的枯树叶，缓缓从高处流下，潺潺的水声叮叮咚咚，和着山风荡过树叶的婆娑声，轻轻脆脆，好听得很。
这是这一次，他所猜所想，都建立于从前一见面，彼此都炸成刺猬一样的莫软软和宋湫十身上。
“程翌公子跟昌白虎相识？”湫十问。
他伸手抚了抚昌白虎硕大的脑袋，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而后朝着这边走过来。
所以他同意了。
有时候，他彻夜点灯，想着那些被他利用过的，或朋友、或狭路相逢的陌生人，他自己都恶心得想吐。
那夜他的举动，他自己说是情绪失控，人人都说他鲁莽，但其中的深意，程翌感受得尤为清晰。
那块木头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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