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心聚，雄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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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端阳颇觉意外，停下脚步，转过头去看着万老五。
柳端阳站起身，看了看天色，然后拍拍屁股，牵上马走出树林，万老五牵马跟上，在身后说道:
这倒是没想到啊，关键时刻竟然会是他们两个阻止了自己干蠢事！
“我留下了崔九和马东子，跟着陈顺和二狗子善后。开仓放粮也不能让乡民一窝蜂的自取啊，人心不足，他娘的必须要有人看着管着，那样才不会惹出祸事！”
万老五说得激动，连眼圈都红了。
没有人会自觉地排队，没有人会自觉到只规规矩矩取一份，更不会有人觉得应该均分，甚至不排除还会有人想独霸独占！
“那陈顺和二狗子呢？”
“老三，咱还是另起山头吧！跟着你我才觉得踏实！”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气息明显加粗，复又说道:
“还有啊，办完事陈顺和二狗子会跟着一起回寨子，他二人说以后要跟着你了。还有那边的兄弟们，都说以后只认你。”
柳端阳点头赞许，也深为自己感到羞愧！自己真的是鬼迷了心窍了，以为自己在办好事，却只是光想了个开头却忘了要去收尾！
柳端阳心里一动，不得不承认万老五说得句句在理，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自己确实疏忽了，忽略了人性的贪婪和邪恶，险些铸成了大错！还多亏傻大个及时地做出了补救！
万老五叹了叹气，在他旁边也坐了下来。
柳端阳点头，大伙有这要求合情合理，本来就打算放弃不取的，不归山寨自然也没什么不对。
“老三，要不是你他娘给出的主意，我肯定就把那些粮食一把火烧了，现在这样多好，他娘的不知道能活多少人命呢！指不定比咱杀的人要多得多吧？”
“当时很着急，又怕你他娘的发现了跟我急，索性我就让兄弟们挖坑时挖了深浅两层，先把那笔财宝全部用两层绸布和两层油布包好埋到地底下，上面隔了三尺土后再埋人。这样就算他娘的有人日后挖到了尸骨，也断不会想到三尺之下藏有巨宝！”
万老五很是愤慨，这股闷气压在心里很久了:
柳端阳看他这样，反倒没了脾气，挨着一棵粗壮的树靠背坐下，吭哧吭哧地喘着气，不再理会他。
见柳端阳没吭声，万老五又说道:
万老五也不作答辩，只是装傻充愣地看着他情绪失控，对他的破口大骂也充耳不闻。
不日便回到了天目山，柳端阳正要往山脚前哨站而去，万老五从身侧一把将他拦住了。
“老三，这么些年，咱哥俩也为寨子立了不少功劳，而且寨子如果少了咱，他娘的根本就撑不起来。可我是看明白了，尤其老大老二他们两个，处处在提防着咱们算计着咱们。”
万老五点点头，索性把话说透了:
柳端阳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向不远处的人群看了一眼，努努嘴，问道:
“其实寨子里真正出力的那些人，大多都是跟着咱哥俩拼杀的兄弟，算起来不少于三百人吧？咱不求全部能带走，他娘的至少能带走两百就成，就足够咱哥俩站住脚了！”
“老三，寨子养了千余口人，半数是因为和老大老二他娘的沾亲带故，还都是些不出力光分钱的货，而真正出力的还不到三分一。咱哥俩拼死拼活的，尽他娘的帮他们养闲人了，想想都觉得亏得慌！”
“小的拜见柳大当家，拜见万二当家！恭祝大当家二当家另立山头！自此必将名震天下！领袖绿林！”
说完就一马当先地往松树林方向奔去了。
柳端阳缓缓抬起头，有些苦涩地道:
“这是不是也是兄弟们的意思？”
万老五见柳端阳恢复理性了，欣慰地咧嘴笑起来，有些得意地回答道:
万老五讪笑，补了一句:
“老五，你做得对，是我考虑欠妥了。兄弟我向你道歉！……那笔财宝，你是怎么处理的？”
万老五听到这番话，兴奋地握紧拳头高高挥舞着，同时“喔喔”地怪叫起来。
柳端阳不由得踌躇满志豪情满怀，中气十足地发下宏愿:
“兄弟们，今日我等聚首于此荒郊野外，他日，我定要与兄弟们坐拥富贵共享荣华！”
说完自己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三，我知道你是想积德行善，可你他娘的那样根本不是行善而是害人啊！这些年被我们洗过的大户不少，见过的钱财也海了去了，不至于那么容易就被财宝迷了眼，可那些乡民不一样啊！见到那一屋子的财宝，他娘的谁都会起那坏心思的啊！”
万老五看出柳端阳的愧疚，有心帮他开脱，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说道:
这就是人性啊，在没有规则和约束的情况下，是个人都会倾尽全力去拼抢，所有人都会拼了命的去抢夺，甚至于大打出手，这种失控的局面一旦出现，怎么可能不发生流血死伤的悲剧呢？
“老三，兄弟们的意思，地下这笔就不上报了，留着大家伙日后用。加上二狗子和陈顺，总共三十四人，你我各拿一大份，剩余的他们去平分。”
“什么？！万老五啊万老五，你明明答应我了啊，却又反悔！你这出尔反尔的小人！”
“老三，你知不知道，咱取完后剩下的那些钱财有多少吗？”
“太多了，太多了啊！不是我万老五贪心，是真的不能留啊！真要让那些乡民看见，那就是惹祸的根，不知道会出多少人命的呀！”
要是照自己说的那样来，敞开粮仓后就不管了，任人自取，那哄抢粮仓的情况就必不可免了！
“老三，我们到那边说话。”
柳端阳心知必定是有事，也拍马跟了过去。
万老五说着说着激动起来:
“这个吧，是二狗子那小崽子给出的主意。……提醒我财宝不能拿来施舍乡民的，是那他娘的陈顺。”
不远处收到信号，知道这边已经达成共识，顿时欢呼雀跃，然后众人齐齐拍马跑了过来，纵身下马向柳万二人伏身拜倒，口中高呼:
万老五表情有些不自然，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松树林，低声说道:
柳端阳暴汗，恨不得为自己的愚蠢默哀三分钟！
“老五，既然你觉得行，那咱就干了！有我兄弟二人同心，天下哪里都去得！”
柳端阳心思大动，这可是个好机会啊，自己立山头自己说了算，有了自己的势力，在这一方天地，便有了进退的资本，无论将来怎么样，总好过以一己之力去抵抗！
柳端阳诧异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万老五沉默地看着他，隔了好一会，他才说道:
柳端阳怒发冲冠，暴跳如雷，一副恨不得与万老五绝交的架势！
柳端阳斟酌了一番，心里有了计较，目光灼灼地看着万老五说道:
万老五居然心思缜密到这个地步了？柳端阳充满怀疑地看着他。
] 柳端阳颇觉意外，停下脚步，转过头去看着万老五。
柳端阳站起身，看了看天色，然后拍拍屁股，牵上马走出树林，万老五牵马跟上，在身后说道:
这倒是没想到啊，关键时刻竟然会是他们两个阻止了自己干蠢事！
“我留下了崔九和马东子，跟着陈顺和二狗子善后。开仓放粮也不能让乡民一窝蜂的自取啊，人心不足，他娘的必须要有人看着管着，那样才不会惹出祸事！”
万老五说得激动，连眼圈都红了。
没有人会自觉地排队，没有人会自觉到只规规矩矩取一份，更不会有人觉得应该均分，甚至不排除还会有人想独霸独占！
“那陈顺和二狗子呢？”
“老三，咱还是另起山头吧！跟着你我才觉得踏实！”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气息明显加粗，复又说道:
“还有啊，办完事陈顺和二狗子会跟着一起回寨子，他二人说以后要跟着你了。还有那边的兄弟们，都说以后只认你。”
柳端阳点头赞许，也深为自己感到羞愧！自己真的是鬼迷了心窍了，以为自己在办好事，却只是光想了个开头却忘了要去收尾！
柳端阳心里一动，不得不承认万老五说得句句在理，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自己确实疏忽了，忽略了人性的贪婪和邪恶，险些铸成了大错！还多亏傻大个及时地做出了补救！
万老五叹了叹气，在他旁边也坐了下来。
柳端阳点头，大伙有这要求合情合理，本来就打算放弃不取的，不归山寨自然也没什么不对。
“老三，要不是你他娘给出的主意，我肯定就把那些粮食一把火烧了，现在这样多好，他娘的不知道能活多少人命呢！指不定比咱杀的人要多得多吧？”
“当时很着急，又怕你他娘的发现了跟我急，索性我就让兄弟们挖坑时挖了深浅两层，先把那笔财宝全部用两层绸布和两层油布包好埋到地底下，上面隔了三尺土后再埋人。这样就算他娘的有人日后挖到了尸骨，也断不会想到三尺之下藏有巨宝！”
万老五很是愤慨，这股闷气压在心里很久了:
柳端阳看他这样，反倒没了脾气，挨着一棵粗壮的树靠背坐下，吭哧吭哧地喘着气，不再理会他。
见柳端阳没吭声，万老五又说道:
万老五也不作答辩，只是装傻充愣地看着他情绪失控，对他的破口大骂也充耳不闻。
不日便回到了天目山，柳端阳正要往山脚前哨站而去，万老五从身侧一把将他拦住了。
“老三，这么些年，咱哥俩也为寨子立了不少功劳，而且寨子如果少了咱，他娘的根本就撑不起来。可我是看明白了，尤其老大老二他们两个，处处在提防着咱们算计着咱们。”
万老五点点头，索性把话说透了:
柳端阳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向不远处的人群看了一眼，努努嘴，问道:
“其实寨子里真正出力的那些人，大多都是跟着咱哥俩拼杀的兄弟，算起来不少于三百人吧？咱不求全部能带走，他娘的至少能带走两百就成，就足够咱哥俩站住脚了！”
“老三，寨子养了千余口人，半数是因为和老大老二他娘的沾亲带故，还都是些不出力光分钱的货，而真正出力的还不到三分一。咱哥俩拼死拼活的，尽他娘的帮他们养闲人了，想想都觉得亏得慌！”
“小的拜见柳大当家，拜见万二当家！恭祝大当家二当家另立山头！自此必将名震天下！领袖绿林！”
说完就一马当先地往松树林方向奔去了。
柳端阳缓缓抬起头，有些苦涩地道:
“这是不是也是兄弟们的意思？”
万老五见柳端阳恢复理性了，欣慰地咧嘴笑起来，有些得意地回答道:
万老五讪笑，补了一句:
“老五，你做得对，是我考虑欠妥了。兄弟我向你道歉！……那笔财宝，你是怎么处理的？”
万老五听到这番话，兴奋地握紧拳头高高挥舞着，同时“喔喔”地怪叫起来。
柳端阳不由得踌躇满志豪情满怀，中气十足地发下宏愿:
“兄弟们，今日我等聚首于此荒郊野外，他日，我定要与兄弟们坐拥富贵共享荣华！”
说完自己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三，我知道你是想积德行善，可你他娘的那样根本不是行善而是害人啊！这些年被我们洗过的大户不少，见过的钱财也海了去了，不至于那么容易就被财宝迷了眼，可那些乡民不一样啊！见到那一屋子的财宝，他娘的谁都会起那坏心思的啊！”
万老五看出柳端阳的愧疚，有心帮他开脱，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说道:
这就是人性啊，在没有规则和约束的情况下，是个人都会倾尽全力去拼抢，所有人都会拼了命的去抢夺，甚至于大打出手，这种失控的局面一旦出现，怎么可能不发生流血死伤的悲剧呢？
“老三，兄弟们的意思，地下这笔就不上报了，留着大家伙日后用。加上二狗子和陈顺，总共三十四人，你我各拿一大份，剩余的他们去平分。”
“什么？！万老五啊万老五，你明明答应我了啊，却又反悔！你这出尔反尔的小人！”
“老三，你知不知道，咱取完后剩下的那些钱财有多少吗？”
“太多了，太多了啊！不是我万老五贪心，是真的不能留啊！真要让那些乡民看见，那就是惹祸的根，不知道会出多少人命的呀！”
要是照自己说的那样来，敞开粮仓后就不管了，任人自取，那哄抢粮仓的情况就必不可免了！
“老三，我们到那边说话。”
柳端阳心知必定是有事，也拍马跟了过去。
万老五说着说着激动起来:
“这个吧，是二狗子那小崽子给出的主意。……提醒我财宝不能拿来施舍乡民的，是那他娘的陈顺。”
不远处收到信号，知道这边已经达成共识，顿时欢呼雀跃，然后众人齐齐拍马跑了过来，纵身下马向柳万二人伏身拜倒，口中高呼:
万老五表情有些不自然，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松树林，低声说道:
柳端阳暴汗，恨不得为自己的愚蠢默哀三分钟！
“老五，既然你觉得行，那咱就干了！有我兄弟二人同心，天下哪里都去得！”
柳端阳心思大动，这可是个好机会啊，自己立山头自己说了算，有了自己的势力，在这一方天地，便有了进退的资本，无论将来怎么样，总好过以一己之力去抵抗！
柳端阳诧异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万老五沉默地看着他，隔了好一会，他才说道:
柳端阳怒发冲冠，暴跳如雷，一副恨不得与万老五绝交的架势！
柳端阳斟酌了一番，心里有了计较，目光灼灼地看着万老五说道:
万老五居然心思缜密到这个地步了？柳端阳充满怀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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