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狼共虎，相与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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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当家，属下以为，或可先控制住掌柜的，等解决了这个麻烦后，再找机会与王侍郎谈合作，无非就是换了个人而已，只要他的利益不会受损甚至能得到更多，属下觉得王侍郎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吧？退一步讲，如果王侍郎不识趣，或者也可以敲打敲打？虽说是民不与官斗，但好歹咱也不是良民而是匪，其能奈我何？”
“几个掌柜要怎么解决呢？”柳端阳心里赞许，这是跟我不谋而合啊，口中却出言问道:
柳端阳听完后点了点头，也不做表态，摆手示意他落座。
“你，你刚才是说小少爷？”
不日就到腊月解银归乡的日子了。每次一想到他那视财如命的兄长，他就不免心情欠佳。尤其欺凌乡民之举最是让他不齿，他怎么也想不通，自诩大善人的兄长，已是富甲一方，何以仍然如此逐小利而忘大义？
幸好，正高高扬起的手臂，被突然掀帘闯入的家丁陈中一句话就给惊得缩了回去！
柳端阳开口赞道:
陈中忙不迭地点头，欲哭无泪的表情，让陈大掌柜几乎想一巴掌拍过去！
这二狗子可真是个人精，至少，比朱孟梁要狡猾。柳端阳不由展眉一笑，反问道:
“老爷！老爷！小少爷不见了！小少爷不见了啊！”
“杀还是留？”
“说清楚！怎么就不见了？”很想暴跳如雷，可多年修炼的定力不允许他过分失态，他必须克制！克制！
陈敬亭自从报了大仇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个样，原来邋里邋遢流里流气的，如今却是衣衫整洁不苟言笑。他本有一个幸福的家，虽不是大户人家，却也是衣食无忧。作为家中独子，爹妈对他是百依百顺，而且还送到老夫子那去读书习字。怎料飞来横祸，被无良的陈老财逼得是家破人亡走投无路！
“好你个二狗子，这是要将我军么？那我倒是想看看，你想怎么个不择手段法!还不快快给老爷我道来？”
“很好很好！”随即话锋一转:
陈敬亭看着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当家突然大呼小叫，让他愣了愣神，然后瞥眼看到那笔直立于一旁的陈有粮，居然也是脸露诧异，不由地噗呲失笑起来，随即赶紧回话掩饰道:
“尚可，但或皆可不杀。有些仇恨，并非不可化解，何况于我龙虎寨而言，区区商贾，何异于蝼蚁？只须使其明白蚍蜉难撼大树，生死一念之差，顺我者活，逆我者亡！”
陈中看到了老爷眼中的怒火，心里惧怕不已，转念一想又不是自己的责任，怕个卵！就急急忙回答道:
“老爷，是六夫人，是六夫人带着小少爷在后院里玩，结果六夫人内急，离开了一小会，转过身回去就找不到小少爷了！”
朱孟梁也不推辞，当仁不让地起身施礼，回话道:
“回大当家，在下以为，此事似不可为，尤其是王家的势力不容小觑，在京城可称得上是有头有脸的富贵门第。其家主王仁初是朝廷官居四品的刑部右侍郎，在朝中虽算不上位高权重，但刑部掌刑狱，恰恰对白身最无忌惮，若是一旦惹上，怕是会很难善了！”
他深叹了口气，将内心那股焦躁压制住。不去管他，管也管不着，兄长如父，族中他一言九鼎，谁也不能忤逆，否则以他霸道的性格，非让你脱一层皮不可！
“杀一个，留一个，收一个，放一个。”陈敬亭答道:
此时一旁沉寂已久的朱孟梁总算从沮丧中走了出来，笑着附和道:
但是他仍然忍不住愤愤地想:凭什么呢？凭什么家业全归了他长房？而我却只能任劳任怨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
“大当家说得是啊，对付聪明人，自有对付聪明人的办法，那就是让他看清楚现状，自己想明白了，就不用去劝了。要是看都看不清楚想都想不明白，那就称不上是聪明人嘛，留着也无益啊！”
此时生意刚刚才清淡下来，一波热潮过后，众伙计都口干舌燥地找水喝。
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朱孟梁年纪较大，又是山寨的前辈，陈敬亭的地位虽已隐然超出半个身位，但出于礼貌，还是要让与朱孟梁先发言。
柳端阳沉吟，似乎是对的，但也不对。
陈敬亭也笑了，下意识摸了摸右脸颊，回答道:
陈大掌柜正在内堂闲适地啜茗，透过纱帘可见外堂发生的一切。每日里安坐于此，看着宾客络绎不绝，伙计们穿梭往来，心里就倍感舒心和满足。
陈敬亭张嘴欲语，他想说的是他自己，就是自己这蚍蜉，偏偏就撼倒了陈寿芳那大树，只需借力借势而已！但想想又不尽然，二者似乎没有可比性。
“好叫大当家知悉:若是量力而行，则必将权衡利弊，不敢妄动；若势在必行，属下则不择手段也要去完成。至于后果，却不是完全能预料，即使计划周密，也难免发生意外，恐会有后患！”
“混账东西！在自家院里，连个人都找不着，留你何用？留你何用！”
“胡说！”自家后院怎么可能会丢了？这混账东西竟然敢满嘴胡言！他再也忍不住了，勃然大怒地指着陈中的鼻子怒骂道:
“这有区别吗？”
凭龙虎寨如今的实力，确实足以吓破常人的胆，何况土匪可不跟你讲什么道理，绑架勒索，杀人放火，没有什么是不可为的，哪怕自己不怕死，难道不怕祸及家人？
柳端阳做出了决定。人才难得啊，土匪窝里不乏人才，但是最缺的就是文人谋士以及这种商界能人，这几个人他都想收为己用！不试试看怎么甘心？
“嗯。嗯？”他有些漫不经心，将差点遭殃的小嘴茶壶缓缓放下，突然才反应过来:
如今一切恩怨已了，他心结尽除，终于活回了他自己。现在的他，就是他本来的样子，干净，从容，有抱负。
“大当家，朱老兄所言乃是实情，但不知大当家是势在必行呢，还是量力而行？”
听完陈敬亭的汇报，柳端阳手指轻叩着右扶手，沉吟良久。看来这背后确实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要想吃下两家，难度并不小。他抬眼看向陈朱二人，问道:
誉丰绸缎庄。
轮到陈敬亭，他也起身先深施一礼，然后斟词酌句地说道:
一脸惊慌的陈中带着哭腔，压着声音向老爷低声禀报。因为担心被外堂伙计听到，他不敢高声叫嚷，不然会被老爷家法伺候！
三人相视大笑。
“说说，你两个怎么看？”
“亲兄弟不能留，何况与他已有杀妻灭子的大仇。族兄弟可留，虽有小恨但有大利。外人则留，以义以利，如此而已。至于放的那个就不值一提了。”
心里的怨气再一次翻腾起来，任他怎么拼命压制都不管用，险些便要把手中的小嘴茶壶给狠狠地甩了出去！
] “大当家，属下以为，或可先控制住掌柜的，等解决了这个麻烦后，再找机会与王侍郎谈合作，无非就是换了个人而已，只要他的利益不会受损甚至能得到更多，属下觉得王侍郎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吧？退一步讲，如果王侍郎不识趣，或者也可以敲打敲打？虽说是民不与官斗，但好歹咱也不是良民而是匪，其能奈我何？”
“几个掌柜要怎么解决呢？”柳端阳心里赞许，这是跟我不谋而合啊，口中却出言问道:
柳端阳听完后点了点头，也不做表态，摆手示意他落座。
“你，你刚才是说小少爷？”
不日就到腊月解银归乡的日子了。每次一想到他那视财如命的兄长，他就不免心情欠佳。尤其欺凌乡民之举最是让他不齿，他怎么也想不通，自诩大善人的兄长，已是富甲一方，何以仍然如此逐小利而忘大义？
幸好，正高高扬起的手臂，被突然掀帘闯入的家丁陈中一句话就给惊得缩了回去！
柳端阳开口赞道:
陈中忙不迭地点头，欲哭无泪的表情，让陈大掌柜几乎想一巴掌拍过去！
这二狗子可真是个人精，至少，比朱孟梁要狡猾。柳端阳不由展眉一笑，反问道:
“老爷！老爷！小少爷不见了！小少爷不见了啊！”
“杀还是留？”
“说清楚！怎么就不见了？”很想暴跳如雷，可多年修炼的定力不允许他过分失态，他必须克制！克制！
陈敬亭自从报了大仇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个样，原来邋里邋遢流里流气的，如今却是衣衫整洁不苟言笑。他本有一个幸福的家，虽不是大户人家，却也是衣食无忧。作为家中独子，爹妈对他是百依百顺，而且还送到老夫子那去读书习字。怎料飞来横祸，被无良的陈老财逼得是家破人亡走投无路！
“好你个二狗子，这是要将我军么？那我倒是想看看，你想怎么个不择手段法!还不快快给老爷我道来？”
“很好很好！”随即话锋一转:
陈敬亭看着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当家突然大呼小叫，让他愣了愣神，然后瞥眼看到那笔直立于一旁的陈有粮，居然也是脸露诧异，不由地噗呲失笑起来，随即赶紧回话掩饰道:
“尚可，但或皆可不杀。有些仇恨，并非不可化解，何况于我龙虎寨而言，区区商贾，何异于蝼蚁？只须使其明白蚍蜉难撼大树，生死一念之差，顺我者活，逆我者亡！”
陈中看到了老爷眼中的怒火，心里惧怕不已，转念一想又不是自己的责任，怕个卵！就急急忙回答道:
“老爷，是六夫人，是六夫人带着小少爷在后院里玩，结果六夫人内急，离开了一小会，转过身回去就找不到小少爷了！”
朱孟梁也不推辞，当仁不让地起身施礼，回话道:
“回大当家，在下以为，此事似不可为，尤其是王家的势力不容小觑，在京城可称得上是有头有脸的富贵门第。其家主王仁初是朝廷官居四品的刑部右侍郎，在朝中虽算不上位高权重，但刑部掌刑狱，恰恰对白身最无忌惮，若是一旦惹上，怕是会很难善了！”
他深叹了口气，将内心那股焦躁压制住。不去管他，管也管不着，兄长如父，族中他一言九鼎，谁也不能忤逆，否则以他霸道的性格，非让你脱一层皮不可！
“杀一个，留一个，收一个，放一个。”陈敬亭答道:
此时一旁沉寂已久的朱孟梁总算从沮丧中走了出来，笑着附和道:
但是他仍然忍不住愤愤地想:凭什么呢？凭什么家业全归了他长房？而我却只能任劳任怨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
“大当家说得是啊，对付聪明人，自有对付聪明人的办法，那就是让他看清楚现状，自己想明白了，就不用去劝了。要是看都看不清楚想都想不明白，那就称不上是聪明人嘛，留着也无益啊！”
此时生意刚刚才清淡下来，一波热潮过后，众伙计都口干舌燥地找水喝。
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朱孟梁年纪较大，又是山寨的前辈，陈敬亭的地位虽已隐然超出半个身位，但出于礼貌，还是要让与朱孟梁先发言。
柳端阳沉吟，似乎是对的，但也不对。
陈敬亭也笑了，下意识摸了摸右脸颊，回答道:
陈大掌柜正在内堂闲适地啜茗，透过纱帘可见外堂发生的一切。每日里安坐于此，看着宾客络绎不绝，伙计们穿梭往来，心里就倍感舒心和满足。
陈敬亭张嘴欲语，他想说的是他自己，就是自己这蚍蜉，偏偏就撼倒了陈寿芳那大树，只需借力借势而已！但想想又不尽然，二者似乎没有可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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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东西！在自家院里，连个人都找不着，留你何用？留你何用！”
“胡说！”自家后院怎么可能会丢了？这混账东西竟然敢满嘴胡言！他再也忍不住了，勃然大怒地指着陈中的鼻子怒骂道:
“这有区别吗？”
凭龙虎寨如今的实力，确实足以吓破常人的胆，何况土匪可不跟你讲什么道理，绑架勒索，杀人放火，没有什么是不可为的，哪怕自己不怕死，难道不怕祸及家人？
柳端阳做出了决定。人才难得啊，土匪窝里不乏人才，但是最缺的就是文人谋士以及这种商界能人，这几个人他都想收为己用！不试试看怎么甘心？
“嗯。嗯？”他有些漫不经心，将差点遭殃的小嘴茶壶缓缓放下，突然才反应过来:
如今一切恩怨已了，他心结尽除，终于活回了他自己。现在的他，就是他本来的样子，干净，从容，有抱负。
“大当家，朱老兄所言乃是实情，但不知大当家是势在必行呢，还是量力而行？”
听完陈敬亭的汇报，柳端阳手指轻叩着右扶手，沉吟良久。看来这背后确实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要想吃下两家，难度并不小。他抬眼看向陈朱二人，问道:
誉丰绸缎庄。
轮到陈敬亭，他也起身先深施一礼，然后斟词酌句地说道:
一脸惊慌的陈中带着哭腔，压着声音向老爷低声禀报。因为担心被外堂伙计听到，他不敢高声叫嚷，不然会被老爷家法伺候！
三人相视大笑。
“说说，你两个怎么看？”
“亲兄弟不能留，何况与他已有杀妻灭子的大仇。族兄弟可留，虽有小恨但有大利。外人则留，以义以利，如此而已。至于放的那个就不值一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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