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寻得昔日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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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那孩童见来人与父亲相识，便打开了房门，男子高高兴兴的将众人引进屋内。
高顺见老师这么问也问不出个结果，便开口说到，“老师，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待晚些时候再来问吧？”
“老主人当年留下遗愿，便是葬于山林之间，不必树碑立冢。我等便将老主人葬在城西，并遵老主人遗愿，未曾告知旁人不过阿大每年老主人忌辰之日，都会前往祭拜，自然记得，今日天色已晚，不若明日辰时阿大随郎君上山。”
那孩童却摇了摇头，“爹爹出门了。爹爹说了，他不在家的时候不能给不认识的人的开门。”
“当年老主人弥留之时，还念叨过郎君。”阿大唏嘘着说道。
在郑玄回忆往昔的同时，高顺已将那男子扶起。
不过还好还有个当年照顾马融生活起居的老奴，于是郑玄便开口询问那老奴的情况。
郑玄听着阿大回忆往昔在扶风求学时的种种，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阿大，我已老了，不似当年了……”
“郑公，前方左手第三间的就是那马庸的住处。”引路的马府下人指着一户人家说道，然后便开始敲门。
郑玄也是感慨，“玄当初因凡事困于青州，待老师离世的消息传来之时，已是数月之后，每每想到此处，玄都扪心自责。”
郑玄回身望向那人时，却见那人也正呆呆的望着郑玄。
“当年老主人离世后，我便离开了马府，幸得当年老主人待我甚好，我才有了钱银置办了一间作坊，平时里为街内四邻打造一些农具…”阿大回忆着，“我命好，遇上孩儿他娘，生下了钧儿，只是后来孩儿他娘有一次落了水，便一病不起，不久便去了，苦了我那孩儿与我相依为命。”
那唤作赵四的下人也不理那孩童的问话，只问马庸去哪了。
就在那唤作赵四的下人有些不耐烦而准备再次开口时，郑玄挥了挥手，打断了赵四的话。
郑玄点了点头，正欲离去之时。却听见那孩童突然喊了声爹爹，便打开了房门。
“在阿大心中，郎君始终是当年在老主人门下意气风发的郎君！”
郑玄闻言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遗言的真实性。因为在古代讲究死者为大，马家必然会遵照家主的遗言要求去布置马融的棺材和葬礼，而且贯彻的无比彻底。以至于当时参加葬礼的只有马融的两个女儿和他们的丈夫，以及当年照顾马融生活起居的老奴，除此之外，就连他这个家主都不知道马融到底葬在哪儿......
“马庸，开门啊，我是赵四啊，快开门啊！”
“不知此次郑师到马家，所谓何事？若是马家能够做到，自当尽力！”马腾问道。
郑玄微微欠身，“玄谢过马家主告知此间内情，还烦请马家主告知那马庸住处，我等自会前去寻他。”
马腾见郑玄不愿马氏知晓马融所葬之处，也未再勉强郑玄等人，便安排一名熟悉马庸的下人为郑玄等人引路。
高顺一直陪坐在郑玄左右，心中不禁担心，老师也已五十有五了，本就气血亏虚，再加上年前才大病一场和这一路的奔波，如此这般忧伤的回忆恐对身体有碍。于是便也想方设法的转移话题，谈论起了阿大现在一家的情况。
马腾赶忙回礼说道，“腾未有寸功，怎可劳烦郑师致谢，我现在便安排人将那马庸请到府中......”
既然是昔日旧人，自然是沟通无碍。
然后郑玄又问了些老师马融离世前的情况。
郑玄听了孩童的话，笑着点了点头，“那你爹爹出门前可说了去哪了？什么时辰回来？”
那倔强孩童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说到，“爹爹去城东买粮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郑玄望着阿大那坚毅的双眸，便也没再说什么了。
郑玄不禁感慨，这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自己老了，从郎君变成了老者。而当年那个喊自己郎君的阿大也已经显出老态，真正的是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啊。
马腾确定了郑玄确实仅仅只是前来拜祭一下老师马融后，心便定了下来。于是赶忙将郑玄扶起，说道，“延熹九年（166年）叔父仙逝，而当年马融叔父在死前却时曾留下了遗言，就是要求薄葬，叔父早在仙逝前便已经在城外山中寻得了一风水宝地。遗言中还强调葬具（棺材）及葬礼要办的简单﹑节俭。”
“当年马融叔父将照顾她生活起居的老奴赐姓马，姓马名庸，”马腾继续说道，“这马庸在叔父仙逝后每年叔父忌日，他都会上山前去拜祭。他定然是记得叔父所葬之处。”
郑玄一行本已准备落脚之处，但郑玄却决意要在阿大家中留宿。
那孩童这才说到，“爹爹的名字确实是马庸。”
郑玄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便又问道，“我们是你爹爹的朋友，你能放我们进去吗？”
郑玄摆了摆手说道，“玄谢过家主好意，既然老师选择薄葬，也并未告知家中自己身葬何处，我等还是遂了老师心愿，不便太多人知道，家主仅需告知我那马庸住处，我等自行前往寻找即可。家主不便劳心费神于此。”
待马腾引郑玄、高顺到正厅之时，高顺才渐渐从回忆中恢复过来。
郑玄正欲说话之时，那男子却跪倒在郑玄面前，“阿大拜见郎君......”
“玄此次到茂陵来，便是要祭拜老师。听马氏说，阿大认识老师所葬之处。所以今日前来，便是请阿大为我指路。”
“钧儿…到爹爹这来…”说话间阿大便将孩子唤来给几人行礼。
过了许久，门才打开，从门缝中探出一个头来，仔细一看，却是一个六七岁的孩童。
而当年马融的大女儿马伦，嫁给汝南袁氏的袁隗，小女儿马芝，嫁给了京兆杜氏的杜平，几人现均不在茂陵县中，这便极大的增加了郑玄拜祭老师马融的难度。
郑玄笑呵呵望着那孩童，和蔼的问道，“你家爹爹是叫马庸吗？我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因为听说你爹爹认识我的一个朋友，所以就来问问。”
孩童怯生生的说道，“你们是谁？”
话说当年他与卢植等人拜于马融门下之时，也多是仆人阿大帮他们背行囊，整理杂物的，所以他们与阿大关系颇为友善，时常还会送些时髦物件给阿大。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正杠着一袋粮站在几人身后。
郑玄初见此人时便觉得身形是否熟悉，似乎见过，但又对马庸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但在听到阿大这个名字后，便想了起来，这汉子就是当年一直陪伴老师马融身边的贴身仆人。
郑玄听闻马腾的话语，面色严肃的说道，“玄此次拜访扶风马氏是为了能够拜祭老师。当年老师仙逝之时我不在扶风，未能陪伴老师身边，所以这次到扶风就是想要完成这一心愿。烦请马家主应允，让我拜祭老师。”说完郑玄对着马腾便是一礼。
孩童虽然有些害怕赵四那凶神恶煞的嘴脸，但是却很坚强的没有哭出来，“只是问到你们是谁？”
高顺见状便知老师是要将这赵四打发走，便让身旁的贾虎掏出一百钱将之打发了。
] 刚刚那孩童见来人与父亲相识，便打开了房门，男子高高兴兴的将众人引进屋内。
高顺见老师这么问也问不出个结果，便开口说到，“老师，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待晚些时候再来问吧？”
“老主人当年留下遗愿，便是葬于山林之间，不必树碑立冢。我等便将老主人葬在城西，并遵老主人遗愿，未曾告知旁人不过阿大每年老主人忌辰之日，都会前往祭拜，自然记得，今日天色已晚，不若明日辰时阿大随郎君上山。”
那孩童却摇了摇头，“爹爹出门了。爹爹说了，他不在家的时候不能给不认识的人的开门。”
“当年老主人弥留之时，还念叨过郎君。”阿大唏嘘着说道。
在郑玄回忆往昔的同时，高顺已将那男子扶起。
不过还好还有个当年照顾马融生活起居的老奴，于是郑玄便开口询问那老奴的情况。
郑玄听着阿大回忆往昔在扶风求学时的种种，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阿大，我已老了，不似当年了……”
“郑公，前方左手第三间的就是那马庸的住处。”引路的马府下人指着一户人家说道，然后便开始敲门。
郑玄也是感慨，“玄当初因凡事困于青州，待老师离世的消息传来之时，已是数月之后，每每想到此处，玄都扪心自责。”
郑玄回身望向那人时，却见那人也正呆呆的望着郑玄。
“当年老主人离世后，我便离开了马府，幸得当年老主人待我甚好，我才有了钱银置办了一间作坊，平时里为街内四邻打造一些农具…”阿大回忆着，“我命好，遇上孩儿他娘，生下了钧儿，只是后来孩儿他娘有一次落了水，便一病不起，不久便去了，苦了我那孩儿与我相依为命。”
那唤作赵四的下人也不理那孩童的问话，只问马庸去哪了。
就在那唤作赵四的下人有些不耐烦而准备再次开口时，郑玄挥了挥手，打断了赵四的话。
郑玄点了点头，正欲离去之时。却听见那孩童突然喊了声爹爹，便打开了房门。
“在阿大心中，郎君始终是当年在老主人门下意气风发的郎君！”
郑玄闻言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遗言的真实性。因为在古代讲究死者为大，马家必然会遵照家主的遗言要求去布置马融的棺材和葬礼，而且贯彻的无比彻底。以至于当时参加葬礼的只有马融的两个女儿和他们的丈夫，以及当年照顾马融生活起居的老奴，除此之外，就连他这个家主都不知道马融到底葬在哪儿......
“马庸，开门啊，我是赵四啊，快开门啊！”
“不知此次郑师到马家，所谓何事？若是马家能够做到，自当尽力！”马腾问道。
郑玄微微欠身，“玄谢过马家主告知此间内情，还烦请马家主告知那马庸住处，我等自会前去寻他。”
马腾见郑玄不愿马氏知晓马融所葬之处，也未再勉强郑玄等人，便安排一名熟悉马庸的下人为郑玄等人引路。
高顺一直陪坐在郑玄左右，心中不禁担心，老师也已五十有五了，本就气血亏虚，再加上年前才大病一场和这一路的奔波，如此这般忧伤的回忆恐对身体有碍。于是便也想方设法的转移话题，谈论起了阿大现在一家的情况。
马腾赶忙回礼说道，“腾未有寸功，怎可劳烦郑师致谢，我现在便安排人将那马庸请到府中......”
既然是昔日旧人，自然是沟通无碍。
然后郑玄又问了些老师马融离世前的情况。
郑玄听了孩童的话，笑着点了点头，“那你爹爹出门前可说了去哪了？什么时辰回来？”
那倔强孩童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说到，“爹爹去城东买粮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郑玄望着阿大那坚毅的双眸，便也没再说什么了。
郑玄不禁感慨，这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自己老了，从郎君变成了老者。而当年那个喊自己郎君的阿大也已经显出老态，真正的是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啊。
马腾确定了郑玄确实仅仅只是前来拜祭一下老师马融后，心便定了下来。于是赶忙将郑玄扶起，说道，“延熹九年（166年）叔父仙逝，而当年马融叔父在死前却时曾留下了遗言，就是要求薄葬，叔父早在仙逝前便已经在城外山中寻得了一风水宝地。遗言中还强调葬具（棺材）及葬礼要办的简单﹑节俭。”
“当年马融叔父将照顾她生活起居的老奴赐姓马，姓马名庸，”马腾继续说道，“这马庸在叔父仙逝后每年叔父忌日，他都会上山前去拜祭。他定然是记得叔父所葬之处。”
郑玄一行本已准备落脚之处，但郑玄却决意要在阿大家中留宿。
那孩童这才说到，“爹爹的名字确实是马庸。”
郑玄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便又问道，“我们是你爹爹的朋友，你能放我们进去吗？”
郑玄摆了摆手说道，“玄谢过家主好意，既然老师选择薄葬，也并未告知家中自己身葬何处，我等还是遂了老师心愿，不便太多人知道，家主仅需告知我那马庸住处，我等自行前往寻找即可。家主不便劳心费神于此。”
待马腾引郑玄、高顺到正厅之时，高顺才渐渐从回忆中恢复过来。
郑玄正欲说话之时，那男子却跪倒在郑玄面前，“阿大拜见郎君......”
“玄此次到茂陵来，便是要祭拜老师。听马氏说，阿大认识老师所葬之处。所以今日前来，便是请阿大为我指路。”
“钧儿…到爹爹这来…”说话间阿大便将孩子唤来给几人行礼。
过了许久，门才打开，从门缝中探出一个头来，仔细一看，却是一个六七岁的孩童。
而当年马融的大女儿马伦，嫁给汝南袁氏的袁隗，小女儿马芝，嫁给了京兆杜氏的杜平，几人现均不在茂陵县中，这便极大的增加了郑玄拜祭老师马融的难度。
郑玄笑呵呵望着那孩童，和蔼的问道，“你家爹爹是叫马庸吗？我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因为听说你爹爹认识我的一个朋友，所以就来问问。”
孩童怯生生的说道，“你们是谁？”
话说当年他与卢植等人拜于马融门下之时，也多是仆人阿大帮他们背行囊，整理杂物的，所以他们与阿大关系颇为友善，时常还会送些时髦物件给阿大。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正杠着一袋粮站在几人身后。
郑玄初见此人时便觉得身形是否熟悉，似乎见过，但又对马庸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但在听到阿大这个名字后，便想了起来，这汉子就是当年一直陪伴老师马融身边的贴身仆人。
郑玄听闻马腾的话语，面色严肃的说道，“玄此次拜访扶风马氏是为了能够拜祭老师。当年老师仙逝之时我不在扶风，未能陪伴老师身边，所以这次到扶风就是想要完成这一心愿。烦请马家主应允，让我拜祭老师。”说完郑玄对着马腾便是一礼。
孩童虽然有些害怕赵四那凶神恶煞的嘴脸，但是却很坚强的没有哭出来，“只是问到你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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