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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桑:???

    陈九星没接话,小口喝着杯子里的花茶。两人说了会儿日常生活的琐事,等中午吃完饭,祁桑道了别。许风之因为晚上要回西洲,也打了招呼和他一起走。

    “嗯,顺路。”许风之朝祁桑招招手,让他坐自己身边。

    祁桑和许风之的脸同时一红,尴尬地点了点头。

    “小澜她,”陈九星伸手拿起茶杯,再用另一只手托住杯底握紧,“我在福利院长大,小时候眼睛几乎全盲,没少受欺负,幸好有她照顾。你问她是个怎样的人?我以为落到某一个词上,应该是绝无仅有吧。”

    “快乐啊,至少头发保住了。”祁桑朝许风之点了点下巴,“您这儿等谁呐。”

    一周的工作交接期过完,祁桑和办公室里相熟的同事打完招呼告完别,收拾自己的东西回家,他打算先休一个周再去许风之那儿报道,反正说好了的半个月。

    下了楼,刚出现在脑海里的人就出现在眼前,许风之的车停在路边,也不管冷风往哪儿吹,驾驶位上的玻璃窗全降着,祁桑抽出一只手向许风之挥了挥,然后走到车前喊道:“许风之!”

    这一茬少年也没跟他说过。

    “不是。”许风之沿着南沿路往西洲的反方向开。

    祁桑编了个理由,“以前没在这见过你,知道你住这儿之后,第一次坐电梯就见到了。”

    祁桑进了家门,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台,等黑夜降临,等少年出现。

    祁桑:……

    陈九星:“小澜去了滨海之后,我们慢慢就没联系了,直到你父亲带你来西成后,我偶然在街上见过他一次,才知道小澜已经不在了。”

    祁桑起身从沙发上捞起羽绒服套在身上,低头就能看到少年的发旋。他双手扶住少年的肩膀,弯腰在少年耳边说:“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但谢谢你,救了这个世界的我。”

    他还辞职了。

    许风之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不是,那个我的意思是……”

    一路往西洲走,但经过西洲时许风之没有停下,而是拐进了祁桑家所在的青桐小区。

    祁桑:……行吧。

    车上了绕城高速,祁桑被太阳晒得晕晕乎乎,没多久就不小心睡着了,再睁眼,车已经停在了地下停车场里。

    自由在望,他看着李哥都眉清目秀了许多,可惜该做的稿子还是得做,该掉的头发一根也不能留在头上。



    祁桑:???

    “你说呢。”许风之转过头,不看祁桑调笑的脸。

    嚯,祁桑心想,以后绝对不会被拖欠工资了!

    陈九星笑着说:“不是让司机去接吗?怎么还自己去了。”

    祁桑:“没事儿。”

    电梯停在三楼,门一打开,入眼的是个小客厅,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藏香味儿,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挺好闻。

    许风之轻描淡写地说:“察言观色也算读心术的一种。”

    祁桑发现自己渐渐习惯了少年的存在,他不再是虚幻,而是只有他能触碰到的真实。

    许风之向他打了个手势,让他上车。

    他问出了自己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另一个世界,我的父母好像也不在人世了,为什么您没有……”

    “兜兜转转,又变成了哥哥。”少年勾着他的下巴说,“快叫一声听听。”

    陈九星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是要死的,当时你那么小,你父亲死了,你怎么办。”

    “我还是和许风之一样叫您姐姐吧,”祁桑说,“看您年纪也不大。”

    陈九星也想到了这里,“那少年毕竟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他是怎么死的,我也无法得知,但为了救人而杀人,和单纯的杀人比,并没什么两样。小风也是我儿子,我不可能为了一个儿子去害另一个。”

    祁桑相信她的话,继而问:“我身边的少年许风之,是另一个世界的您送过来的?”

    “好。”许风之点点头上了楼。

    陈九星仿佛看穿什么,转而说道:“我跟小澜,也就是你母亲,是发小。在一起的时候形影不离,还曾约定以后有了孩子,就让他们认我们对方做干妈。可惜我的孩子去世了,不过按辈分,以后小风就是你干哥哥了。”

    祁桑:……

    祁桑心想要是早知道住的那么近,他干嘛还特意去西洲啊。

    视线内,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坐在单人沙发上,皮肤不算很白,柳叶眉下一双丹凤眼,颇有点古典气质,无端让他联想起用来画工笔的宣纸。

    话一出口,电梯在十二楼停下,许风之上来了。

    许风之把车停在3号楼下,跟祁桑一起上了电梯,“这栋楼离西洲最近,我住这儿很奇怪吗?”

    “辞职这么快乐啊。”许风之看着祁桑站在阳光下朝他笑,一时有点晃神。

    “你你你……你会读心术?”祁桑瞳孔霎时放大。

    少年还是如同以往,每天做好饭等他回家,陪他看会儿电影或者看他打会儿游戏,到点儿睡觉,周而复始。

    “嗯。”他暂时释然了,“我还是跟许风之一样叫您姐姐吧,干妈有点叫不出口。”

    “不奇怪。”祁桑晃晃脑袋,奇怪的是我一直没有见过你。

    “小风哥哥,您把我放路边就行,不用送到家……”祁桑嬉皮笑脸地从后座上抱过来自己的东西。

    “住口,”祁桑举起双臂,眼神凶狠的比划了个‘x’,“惊讶不是受惊!”一大一小几乎一摸一样的两个人站在面前,能不惊讶吗。

    “怎么了?”许风之问。

    “没有的事儿!”祁桑斩钉截铁。

    “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您三十出头呢。”祁桑问道,“我妈妈是个怎样的人?她去的太早,很多记忆我都模糊了。”

    “我家。”

    “嗯。”

    许风之透过后视镜,瞧见他的脸色,“不是要潜规则你。”

    祁桑被阳光照的眼睛发痒,扭过头打了两个喷嚏后说:“等我呢啊。”

    他还喝醉了。

    少年冷哼一声,抓住了祁桑的手。

    “许风之,”祁桑眼中没了笑,神色认真很多,“我有点事想单独问九星姐。”

    “看见我怎么是这个表情?我让你受惊了?”许风之不解。

    “行吧,”陈九星叹了声气,“毕竟你和他……”

    所以,少年的死是巧合还是……

    许风之笑了声没接话。

    他还断片了。

    电梯经过12层,许风之先走一步。

    “那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看,不要管。”少年没告诉祁桑,另一个世界的他们最后都是死在那儿,但现在时间还没到,去找找线索也好。

    许风之问:“惊讶什么?”

    “九星姐。”许风之打了声招呼坐在一旁的长沙发上。

    许风之:……

    “真的什么都没有……”祁桑心想有这么明显吗?至少现在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啊。

    祁桑乐颠颠的把东西放到后座上,然后闪身上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今天就开始上工?”

    待祁桑坐定,陈九星注视他道:“跨年夜那天,我在西洲见过你,开始没来得及打招呼,后来让服务生去找你,你已经走了。”

    祁桑:“我……”

    “怕什么。”祁桑揽着他的肩,“这个世界有你,我逃过一劫,危险已经解除了。”

    “去哪儿?”祁桑问。

    “等我呢?”天擦黑,少年的声音准时从祁桑身后响起。

    “我今天去见陈九星了。”祁桑伸了个懒腰,“她说她是我干妈,这个世界的你成了我干哥哥,嘿嘿,不过我觉得太诡异了,她就没坚持。”

    车开出停车场,祁桑看了眼周围的景色,才发现他们在二环边上。许风之家这栋别墅是去年落成的,他自己买房时看了眼价格,单算别墅前的小花园,就比他账户里的所有存款还多。

    他揉揉眼下车,扫视周遭,感觉和家楼下的小区停车场没什么两样,然后跟着许风之进了车位旁边的电梯里。

    他……

    “明天,今夜。”少年脸上没了笑,“你想干什么。”

    “带我去看看,我总觉得必须得去一次。”

    “不行。”少年声音抬高。

    祁桑觉得陈九星的话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可又有哪儿好像不太对。

    返工第一日,祁桑在oa系统提交离职书,开好实习证明,然后跟保温杯李哥商定了一个周的工作交接期。

    陈九星提到祁靖澜时的眼神比看任何都温柔,许风之从未见过她这种神色。

    封杨说过的话不合时宜的飘进了他脑子里,“老板潜规则你了?”

    “注意安全,”许风之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抽手敲他脑门,“想得美,我住这儿。”

    算了算了……

    祁桑:???

    “去你的。”祁桑拍了下少年的手问,“那个世界的我,是哪天吃的药?”

    说完往他后脑勺弹了个脑瓜崩,大笑着跑出门钻进电梯里。

    “没。”嘴比大脑反应快。

    少年:……

    “不行,”陈九星笑了笑,“我都四十多岁了。”

    “九星姐,您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妈妈去世的?”

    “不信。”少年撑着沙发靠背跳到祁桑身边。

    少年一愣,飞速追上他,预备还回去,祁桑赶紧指着电梯门,一本正经道:“电梯内禁止打闹。”

    “欲盖弥彰。”陈九星戏谑道,“他父亲不管他,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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