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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应该叫叔叔~”

    “走吧,回去了,今天的短途旅行到此为止。”祁桑放开许风之的手,走在前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祁桑笑的很大声,来了来了,又是这莫名奇妙的笑点。

    “嗯~不冲突。”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真的像回到了六岁时,在外面玩累了,一推开门,有人等他回家,等他进门,给他尝刚出锅的菜。

    许风之跟着祁桑走到单元门口,祁桑压低了声音说:“这里不隔音,小时候在家什么声音都能听见,有段时间隔壁男的老是打孩子,打的时候还要说’不许哭,这叫通过皮肉触及灵魂’。我小时候看见那男的就害怕,到现在都有心理阴影。”

    “你要是喜欢叫什么都行。”

    “行行行,你手先拿出来。”

    许风之紧跟着祁桑,像是大人跟着刚学会走路的小孩,怕他摔着了磕着了碰着了。

    “虽然你没有弟弟或者妹妹,但你有一个叔叔,一个哥哥,还有一个老公。”

    “去你的~”祁桑把手伸进许风之裤兜,掐了下许风之大腿。

    小区入口有个卖糖葫芦的小店,祁桑看到陌生人下意识的露出怀疑、戒备的眼神。许风之搂住他的肩,把他带到怀里问:“要糖葫芦吗?”

    “我还记得,有一次白天我一个人在家,楼上看恐怖片,一边看一边尖叫,一个男的,叫起来比片子里的女鬼都凄惨。我在楼下吓得瑟瑟发抖,跟着我爸我妈睡了好几天。”祁桑停顿了下说,“如果没有那几天,会不会现在我也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啊。”

    许风之陪着祁桑默默站在那,听着左边屋子里传来小孩儿的打闹声,听着右边屋子里传来夫妻的吵架声,闻着周遭混合在一起的菜香味,想着祁桑从这里度过的那六年。无数细枝末节构成了这个吉光片羽一样的祁桑,少了哪一分哪一毫都不是他。

    “那我叫你导盲犬,你还想抽我来着。”

    “我可能真没事儿了。”祁桑回头对许风之说。

    “要那个山楂里头夹糯米的,不要夹豆沙的,豆沙的那个太甜了齁得慌。”祁桑又开始紧张的喋喋不休,“这个店开了好多年了,我记得我小时候就有,来之前我还以为这里会变得认不出,可来了之后才发现,这里的时间好像停住了,外界所有的时光流转都没影响到它。许风之你快看我,我现在是不是才六岁。”

    目的地是一个老式小区,没有门卫,没有围栏。许风之把车停路边,从车前绕到另一侧打开门,紧紧拉着祁桑的手,把他带出来。

他变的话很多,甚至在路上给许风之来了好几段绕口令,许风之一边开车一边当捧哏,几次没接上话,祁桑也没注意。

    祁桑扣着许风之的手走到以前的家门口,那间屋子里应该住着人,站在门外,能听见里面有炒菜声,还有饭菜的香味飘出来。

    “别掐这儿,再掐不文明了。”许风之赶紧抓住祁桑的手。

    以前,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能舍弃,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困住他,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原来过去他不是不要,而是没有。

    “你怎么回事儿,给我正经点。不许对着六岁的小朋友开黄腔!”

    “小朋友,哥哥请你吃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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