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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有车辙或者其他痕迹,是吗?”

    尚骏笑道:“听说胡谦的剑术更加厉害,金陵学子案时,阮从海亲眼见到他抬手斩杀上百人。”

    不过既然有提示,那就说明这是主要方向。

    张升阳道:“这秦国元乃是开国元勋秦国公的后人,满门忠烈,无论如何也不该怀疑到他身上。”

    真若是把他惹急了,便豁出性命不要,就算是十条命也不够他杀的。

    念及此,他立即叫来先前的大鼻子士兵,“如果再让你闻到那种腥味,你能分辨出来吗?”

    胡谦一愣,“腥味?除了你之外,别人有没有闻到?”

    身后随从道:“老爷,这如何能找到?”

    秦国元摔在地上,仍是睚眦欲裂,站起来又去抓胡谦。

    那随从慌忙去了。

    【腥味是什么】

    那魇鬼不受役灵符和魇祷控制,抓到也问不出实情来。

    张升阳看了看胡谦的袖子,忽地只觉脖子一凉,缓缓紧了紧衣服。

    张升阳当即喝道:“快去找!”

    一路上,山南府派来迎接的人把当时的情况细细说给胡谦听。

    尚骏道:“秦将军,这位胡大人就是奉命来查此案的。”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一看,便一下如陷噩梦。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出税银。

    胡谦道:“传命下去,押送税银的金吾卫全部看管好了,不能放走一人!

    胡谦笑道:“大人言重了,请起吧。”

    胡谦见张升阳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不由笑道:“尚大人,传给皇上的信件中,就说被张升阳大人夸赞为满门忠烈的秦国元是被人控制的傀儡,税银失窃案很可能是内部出了问题。”

    于是那金吾卫又把过程说了一遍,内容和胡谦之前听到的没有什么区别。

    尚骏几人见了,皆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胡谦点点头,锁头就在挂在箱子上,完全没有外力打开的痕迹。

    想不到胡谦武艺竟然厉害到这个地步,堂堂金吾卫左郎将竟然被打得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张升阳一愣,随即就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他道:“当时我们正在走着,忽然天降黑风,然后就都晕过去了,等醒来的时候,银子已经不见了,我还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腥味的事情?”

    未等他回过神,胡谦又跳将过去,一拳接着一拳打上去。

    胡谦四处看了看,本以为可能是什么鬼怪作祟,结果什么也没发现。

    胡谦让把其中一人拉到一边,只问近侧的:“你把当时的情形说一遍。”

    尚骏点点头,面容一脸严肃,立即吩咐锦衣卫去报信。

    “现场一直就是这样的吗?和之前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秦国元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胡谦,轻蔑道:“有什么事就问吧。”

    “负责押送的人呢?”

    胡谦哈哈大笑,心头一动,喝道:“秦国元,你真是个匹夫,简直蠢如猪狗!不,或许连猪狗都不如。

    亏你还是将门之后,你根本就不配!”

    秦国元先是一惊,正要开口说话,忽地张大了嘴巴,像是要呕吐一般。

    说着挣扎着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头。

    张升阳脸色大变,讪讪笑道:“胡大人可别开玩笑,本官又岂能知道秦国元被人控制了。”

    张升阳道:“秦国元武艺超群,如何……”

    胡谦没去理会他,只是仔细思索着。

    胡谦点点头,“张大人,劳烦你把所有有腥味的东西全部找出来,让他分辨一下。”

    “现在全部关在山南府大牢。”

    好像就是被人用钥匙打开了一般。

    “税银失窃是不是你监守自盗!”

    秦国元涨红了脸,怒道:“你这狗才,竟敢骂我!”

    “我说了,但是将军说不必理会。”

    从梁京向北二十里左右的官道上,胡谦、锦衣卫指挥使尚骏、吉江布政使张升阳、山南府知府刑子鸣、通判、推官等一众人全都站在这里。

    据说当时这些人押送税银在官道走的时候,忽然天降黑风,然后众人尽皆晕了过去。

    张升阳等皆是看得心惊肉跳。

    张升阳恨不得跳起来掐死胡谦,但现在又不得不忍耐。

    刑子鸣道:“每个箱子都上了锁,加了封条,就算打开,也该有打开的痕迹,可是现在……”

    “找不到你就撞柱自杀,不要再来见我!”

    这个提示其实可有可无,就算没有,他也会往这个方面想。

    胡谦暗道糟糕,正要动手时,忽有一直魇鬼从他口中钻了出来。

    胡谦看时机差不多了,便冲秦国元喝道:“看着我!”

    之后,胡谦交代了娇娜和窦子平等人看家护院,又和沈玉珍说了几句,匆匆骑马往梁京而去。

    秦国元哼了一声,先是看了看尚骏等人,然后才又说道:“税银既失,不去找人查案,却找来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盘问我,是何道理。”

    “有没有什么比较细小的东西,容易被忽略的?”

    “肯定可以,俺的鼻子灵着呢,从能千百个士兵的屎里闻出来他们当天吃的是什么。”

    尚骏道:“来人!把秦国元带过来!”

    刑子鸣道:“可是并未看到他的佩剑啊?”

    早知道胡谦如此厉害,之前哪里还敢如此得罪他。

    胡谦这时并未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而是直接喝道:“案发之后,有士兵说闻到腥味,报给你知,你为何说不必理会!”

    不到片刻,秦国元就躺在地上,只剩喘气的份,再无动手的力气。

    “听阮从海说,他的佩剑在袖中,轻易不出来,若是出现,必有人头落地。”

    “先去案发现场。”

    胡谦点点头,对尚骏几人道:“尚大人,可否将这秦国元提过来?”

    就算现在再去一个个筛查金吾卫里是不是还有其他被魇鬼控制的,也是无济于事。

    当时负责押送的金吾卫有三百二十人,再加上车夫、民壮,一共是三百七十六人的队伍。

    胡谦又道:“当初家父去布政司寻张大人的时候,草民心中真是担忧万分,害怕家父给大人添什么麻烦,好在只是摔断了腿就回来了。”

    便在这时,他的脑中忽地出现提示。

    另外,还请尚大人把此事报与皇上知道。

    但尚骏却不是如此,他早就听说过胡谦的手段,一见这情形,立即皱眉道:“这秦国元要倒霉了。”

    秦国元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胡谦。

    第二天,胡谦在家中迎来了张升阳。

    胡谦道:“秦将军,可否请你详细说说案发时的情况。”

    一时只觉的膝盖里好似又无数只蚂蚁一样,咬得他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尚骏一呆,“怎么?你怀疑他?”

    “这个……负责押送的金吾卫可能知道的更清楚些。”

    尚骏怔怔道:“刚才那到底是……”

    刑子鸣点点头。

    然而那魇鬼似乎被下了什么禁制,役灵符才贴上去,它便软在地上,死了。

    张升阳道:“哪个狗才竟敢阻挠胡大人,若是本官见了,事情何至于此。”

    地上除了四散的空箱子,别的什么也没有。

    “没有,得知情况之后,我们就立即把此地封锁起来,不许任何人出入。”

    与此同时,地上的齐国元也忽然变得痴啥起来,一个劲的只是傻笑。

    “负责押运的左郎将秦国元秦将军。”

    当即扑过来抓胡谦。

    “没有,可能是我鼻子比较大吧。”

    “魇鬼,你不是见过的吗?白大人的案子时……”

    如果齐国元出现这种情况下,那其他州府押送税银的金吾卫很可能也有。”

    张升阳:“……”

    “全部封锁起来了,整个山南府的水路交通要道全部设卡,严查来往行人,不过暂时还是没有发现。”

    他看了看那空箱子,好奇道:“这箱子肯定是上锁的吧。”

    但凡带兵的汉子,如何能经得起这等辱骂。

    胡谦眼疾手快,立即将役灵符拍了上去。

    胡谦微微一笑,“要不此案还是交给张大人主持吧。”

    胡谦只等他过来,又是重重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顿时将他打得原地踉跄,一时分不清东西南北。

    等再醒来的时候,箱子的银子全部消失不见。

    于是飞马提了两个金吾卫过来。

    秦国元一愣,“税银失窃要紧,区区腥味,有什么打紧,或许只是这山林之中的草腥或是土腥。”

    胡谦道:“大人这是何意,草民实在承受不起。”

    “那个将军?”

    待另外一人来时,见是一个大鼻子的士兵。

    “案发地控制起来了吗?”

    立即有两匹快马把秦国元带了过来,近前一看,乃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黝黑汉子。

    张升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再不说话。

    饶是胡谦撤回魇祷神通,他也根本不知道起身,而是躺在地上往自己嘴里塞野草。

    话音未落,便听“砰”的一声,却是胡谦一脚将秦国元踢飞到半空中。

    “本官听信小人之言,几乎错怪忠良,还请胡大人看在朝廷的份上,赶紧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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