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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知道了她心底的想法,墨无夜漫不经心的说道:“堆个雪人吧。”

    约过了一个时辰,寝殿的门开了,赵季礼从里面走了出来。

    “什么?”灼华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不禁再次确认道。

    灼华起身后,望着赵季礼离开的方向,微微有些失神。

    胡红腰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翘着个二郎腿,嗑着瓜子,一脸吃瓜的表情。只叹现在是寒冬腊月,要不然,此时的她应该吃上个大西瓜方能应景。

    “喜欢。”灼华点了点头,她看着早已被雪覆盖的地面,眼底漾起一丝欢跃。

    这日,与赵季礼分开后的当晚,墨无夜喝得酩酊大醉。酒后,他像只乳虎一样,窝在角落里,暗自流泪。他嘴里喊着母亲不要离开,两手也在空中挥舞着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

    见他如此,灼华心疼不已,她毫无他法,只得上前,将墨无夜搂进怀里,轻轻地安抚着他。

    墨无夜不再说话,而是径直走到了院中,堆起雪来。

    或许是她崴了脚执意让他背时,他倔强的抿着嘴,转身离去。她喜欢他的什么啊?应该就是他对她的那抹不屑一顾吧。周围人都因着她的小姐身份而对她惟命是从,只有他敢不把她当回事,她喜欢他给她带来的那种新鲜感。

    以前,她一直觉得赵季礼身上有种无法言说的气质,直到她见到雪后,才明白,原来,他的气质就如这雪一样清冷无瑕。

    又或许是多年之后,他们再次相见之时,他对她的温柔一笑吧。那个笑容好像家乡的泉水,甘甜清澈,能沁人心田。

    她的家乡是没有雪的,直到来到宫里她才见到雪。她很喜欢雪,很白很凉,能冻住人所有的知觉。

    灼华没应声,而是快步来到他的身旁,学着他的样子堆起雪来。

    没多会,雪人就堆了出来。

    可是,他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她。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仿如湖水般,平静无澜。可是,在宫里,这样的日子又怎会长久。

    “喜欢下雪吗?”墨无夜看着廊外飘落的雪花问道。

    随后,她小心翼翼的拿开他环着她的胳膊,慢慢地移出了他的怀抱,帮他盖好锦被后,便起身,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他的脚步在她的跟前停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停了一下便离开了。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

    灼华看着雪地里的那个墨蓝色的身影,眼中竟浮上一层水雾,身影也跟着逐渐模糊。她忙伸手擦了擦,看到那抹身影再次清晰起来后才放下手来。她是不是要看到真正的雪人了?其实,她从未见到过雪人,每当宫里下了雪,总会被人及时的处理掉,更不会有人在宫中堆雪人。

    灼华忙退到一旁,福了福身。

    “哎,老头,你说她的良人不会是五皇子墨无夜吧?”

    又或许是她在他铺子前大手一挥,丢下大把银子要买下他作的所有的画作之时吧,他将她的钱丢掉,极力护住自己的画作不让她带走。别人对她的银子都趋之若鹜,只有他嗤之以鼻,她喜欢他的这种骨气。

    “我这不是也想早点找到另一块姻缘牌吗。”说着,她又吐出了一嘴瓜子皮。

    而她的刹那失神,恰好被随后出来的墨无夜捕捉到了。

    灼华退出内殿后,站在长廊上,看着外面飘落的大雪,伸手,一片雪花便飘到了手掌心,或许是因为她的掌心太凉,雪花落下的片刻并没有化掉,而是在她的手掌心上留了好一会,是足够她看清楚雪花形状的好一会。

    因着墨无夜是最不受宠的皇子,朝中大臣们基本不会与他修好,除了赵季礼外,他也不会跟其他人走动。

    翌日,醒来之时,墨无夜看着怀里的灼华,在看到她那恬静的睡容时,他的眼底覆上了一抹复杂之意。

    没一会,她就学着墨无夜的样子开始反击起来。两人在雪地里笑着闹着,好不自在。

    听到她的话,月老翻了个白眼,“你这脑子,是不是只要她跟谁有联系,你就觉得那是她的良人啊。”

    她看着天空飘下的雪花,好像柳絮在空中飞扬。她本想迈出步子,到雪地里堆个雪人,但想想还是算了。进了宫,孩子心性就不能再起了。

    在她的安抚下,墨无夜渐渐平静下来,伸手环抱着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因着这个身份,灼华再次见到了赵季礼。

    自那日玩雪后,灼华与墨无夜之间好像亲近了一些,偶尔她也会跟他说几个在别人那里听来的笑话给他解闷。

    当晚,灼华就做了一个梦,梦里一直在堆雪人打雪仗。她从来没敢想过,有一天,她竟会在宫里把这些孩子性的东西都玩了。其实,这应该要感谢她的主子墨无夜吧。

    灼华看着眼前堆好的雪人,原来这就是雪人,真好看。她伸手,摸了摸雪人的头。此时的她,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只是一个劲的咧着嘴笑了起来。

    “笨蛋,这个是需要躲的。”说完,他又朝她扔起了第三个雪球,这次,她听话的躲了过去。

    醒来的灼华看到自己窝在墨无夜的怀里,脸颊不禁红了起来,她看着还在沉睡的墨无夜,看着他眼底下的那抹青痕和下巴上的青渣,心底又升起了一股疼惜。

    赵季礼的眼神扫过一旁的灼华,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明媚骄傲。

    “还不过来帮忙!”墨无夜看向身后的灼华喊道。

    突然,一个雪球狠狠地砸到了她的身上,她顺着望去,便看到墨无夜又拿起了第二个雪球朝她袭来,她没躲,硬生生的又挨了一下。

    突然,灼华嘤咛了一声,微皱了一下眉头,像是下一秒就要醒来,见状,墨无夜忙再次闭上了眼睛,像是怕被她发现他偷看她似的。

    在看到她站在墨无夜身后时,赵季礼明显一愣。但也是转瞬即逝,很快就恢复如常。

    她轻声吟唱着娘亲曾唱给她的歌谣,手一下下的拍在他的后背上。

    此后,灼华就跟在了五皇子墨无夜的身边,成了他的内侍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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