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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

    郭嘉走出门外,留下了众人。

    荀彧拿起酒杯,轻摇着美酒,对志才的出面制止既是赞成又是反对,如随晃动摇曳的酒水,难以评断孰是孰非。

    郭嘉的双手握得死紧,眼神也是愤恨难堪,不打算接受志才的邀酒。

    郭嘉带着笑容,等待荀彧的解读。

    “我只是好奇荀司马为何要刺激奉孝?”

    “(是该刺激他吗……)”

    首先出声的是尚且搞不状况的阿义。

    “(似乎是成功了。)”

    荀彧态度坚定回应了志才。

    “不论如何,都不要厌恶奉孝。”

    “……”

    志才站起身,将手上的酒杯交给了郭嘉。

    郭嘉的眼睛乍看是笑着,但荀彧明白那是假象。

    志才喊了一声,强硬扳开郭嘉的手指,将酒杯交给了郭嘉。

    “那是奉孝的私事,与公事无关,也不是针对您,您不需要在意。”

    “……”

    “我可以跟您说,但请您答应我……”

    荀彧转硬声调,态度变得更加坚决,不容许志才逃避。

    “既然如此,请您告诉我。”

    “……”

    “是。”

    “我对您一无所知,您要我回答什么?”

    志才沉重看着荀彧,提出最深沉的心声。

    志才皱起眉,表达他真正的疑惑。

    “不要多嘴。”

    阿义只好乖乖留在原地,观看情况。

    郭嘉眸内散发的情感,与荀彧类似,都是无法排解的哀怨所造成的伤痕。

    “……”

    一旁的阿义发出声音,似乎想为荀彧解惑。

    意外的,志才一句话就将中了激将法的郭嘉给打发了。

    荀彧的眸是如此吸引人,却也是如此危险,就像在冒险,让人雀跃又恐惧。

    郭嘉站起身,走到荀彧的面前,居高临下望着荀彧。

    荀彧就如莲花凛然遥远,让人望而生畏。

    “(……他怎么了?)”

    “你觉得我在想什么……呢?美人荀君。”

    “……”

    荀彧肯定志才掌握的消息会比暧昧难明的传闻更加明确。

    志才没有改变姿势,仿佛没有发觉阿义的疑惑。

    “奉孝!”

    “他修炼不到家,那是他的问题。”

    荀彧没有因志才的话语退却,依然以清澈美丽的海洋双眸望着志才。

    阿义前一秒看着荀彧,下一刻又转向郭嘉,最后不知所措望着志才。



    “……”

    志才再度出言制止阿义,避免阿义的无知造成更大的伤害。

    郭嘉是不羁的人物,即便喜怒形于色,也不会失了心中的那把尺,唯有致命的伤害才会使他难以压抑情绪。

    “……”

    荀彧本应适可而止,却起了恶劣的念头。

    一瞬间,从志才的双眼看得出他的震惊,但他选择了沉默。

    然而,郭嘉微眯的双眸如慢火,即使那番微弱,也不会灭却。

    荀彧故意转硬语气,以眼底的海洋流动抵抗郭嘉炽热的双眸。

    荀彧只见过郭嘉两次,两次都有同样的情形,如何使他不在意?

    志才不是因此事叹气,反让荀彧感到费解。

    “我不是第一次看到郭隐士那样的神情,欲知详情罢了。”

    “荀司马。”

    荀彧正色望着志才,相信志才能解开他的疑问。

    荀彧不动声色,观察郭嘉的下一步。

    “……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确实是过头了。”

    “(是当时在山洞的感觉……)”

    郭嘉咬了牙,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郭嘉的影子映照于荀彧身上,如同黑夜缠绕于身的厉鬼,给予人强大的恐惧感。

    “不是很了解我吗……怎么一句话都不吭?”

    郭嘉的眼神紧盯荀彧,索取荀彧的回应。

    荀彧顺着志才的方向望去,不发一语。

    志才摇了头,阐明荀彧可能在意的部分。

    “老、老大?”

    “(我想要知道……)”

    “你是……”

    “……”

    那股思绪,荀彧曾经领教过。

    荀彧检讨自己的举止,坦然接受志才的指责。

    所以,荀彧保持沉默。

    “……您真的想知道?”

    郭嘉因刚才粗暴的动作皱起眉,却也冷静了几分。

    荀彧从郭嘉的眸中,读出郭嘉稍稍泄露的情绪。

    不过,荀彧只是静静回望郭嘉,没有以一贯凛然的态度排拒之。

    “他晚些就会回来,不用担心。”

    志才对荀彧叹了一口气。

    志才从荀彧的海洋双眸中,感受遭到海洋吞没的绝望感。

    “奉孝。”

    阿义本欲追出去,但志才阻止他,不让他打扰郭嘉。

    荀彧不出声,郭嘉也不出声。

    “……”

    荀彧感到费解,眸内的海洋缓缓流动,与郭嘉的带着微火的双眸既相反又相似。

    “(他受过很重的伤……)”

    志才看向门外,望着天上的太阳正缓缓西沉。

    郭嘉本来已经要结束,但荀彧以激将法强迫郭嘉接下话题。

    “……我出去一下。”

    志才行警戒姿势,随时关注下一刻状态。

    这让荀彧越发在意了起来。

    “荀君似乎很了解我……呢。”

    荀彧的脑内浮现年幼时遭到乡里耻笑,独自发奋苦读的往事。

    郭嘉不是愤怒,也不是装腔作势,而是蕴藏了深刻的思绪。

    选择排拒,荀彧永远无法知晓郭嘉真正的想法,他想知道郭嘉为何会展露这样黑暗却炽热的双眸。

    郭嘉笑了一声,眼底尽是对荀彧的嘲讽。

    “……”

    即使郭嘉离开了,他的双眸依然留在荀彧的脑海里。

    志才看向荀彧,摇了头。

    “老大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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