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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的一众师兄师妹看到来人,忍不住问:“若绪,你男朋友啊?”

    “我还不知道你的英文名,也没听人提起过。很多大公司,不是都很洋气用英文互称吗?”

    江予不解。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直到一半太阳隐没于西边的群山,女人才醒过来。她迷迷糊糊的,花了一点时间,渐渐意识到自身的处境。

    对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江予给出了解释:“最近在跟这边的公司合作,我和李东生过来跟这边的负责人见个面。”

    江予沉默了片刻,似在斟酌,最后,他开口说到:“你先吃,晚点我来接你。”

    若绪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马路对面的江予。

    若绪去g市的第六天,他做了一个这样奇怪的梦。

    静默片刻,江予淡然出声:“刚才见面的时候,站在最左边,穿蓝色polo衫的那个?”

    若绪:“?”

    “sean?”若绪回味着这个名字,过了一会儿,笑着问,“sean老师,下一次还可以让你服务吗?”

    若绪闭着眼睛,真像是困极了。眼睛紧闭着,睫毛又浓又密,嘴唇微张,娇艳欲滴,一看就让人想要亲吻。

    江予道:“我会在那之前赶回来。”

    他摇头,故作神秘道:“无可奉告。”

    “我在g市呢。”若绪被问得云里雾里,她都出差好几天了。

    飞机落地是两小时后,若绪睡眼朦胧地醒来,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梦游似的跟着江予踏上了接送的专车,梦游似的跟江予回到了他的住处,梦游似的被江予拖去洗了个澡,然后,在浴缸里做了一次。

    男人穿着精致的灰色西装,像是刚从某个高级晚宴中出来,乍看过去,是格格不入、鹤立鸡群的存在。他走过人行道,不紧不慢地向若绪的位置靠近,即使在艳俗又糟糕的光线之下,那张脸依然是让人过目难忘的清俊出尘。

    江予说了个:“我的英文名是sean,不过没人这么叫。”

    转眼间,女人的头发已经被吹干,空气里残留着温热的洗发水香。江予关上吹风机,放在一旁,他托住若绪的腰,径直吻了上去,不是深吻,只是单纯逗她。若绪被他撩得不行,眼睛闭着,声音含含糊糊:“sean老师,我今天真的有点累,可不可以明天再来?”

    若绪昏昏沉沉的,有点快乐,又有点疲惫。男人最后抱着她回到了卧室,又用吹风机把她的头发吹干。江予的手很轻柔,抓她头发的力度刚刚好,若绪感觉自己很受用。

    助理没再多话,轻轻掩上门,离开了江予的办公室。

    同门师兄口中的某人,正是若绪的前男友。当事人也在现场,听完大家的插科打诨,忍俊不禁:“我看,浮想联翩是另有其人。”

    江予脑海里此时浮现的,却是刚才一行人照面的场景。最左边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样,目光里有一点羡慕,但更多的是好奇。这些年来,江予每天和不同的人打交道,自然在为人处世上练就了一双慧眼。

    若绪:“你为什么在g市?”

    若绪含含糊糊回答了个:“是。”

    江予也笑起来:“用不着等下一次。”

    男人很少在这时打来电话,若绪有些意外,一边接起:“喂?”

    没过多久,负责接两人去机场的司机将车停靠在路边。若绪和师兄妹告别后,跟随江予上了车。

    尽管心火未灭,江予还是强忍住了冲动。

    听到江予的话,若绪旋即呆住,不可置信地看着江予。过了好几秒,她渐渐缓过来,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江予的脸上浮现出礼貌的笑意,跟若绪的朋友一一握手。寒暄几句后,男人说起大家以后去北屿,由若绪和他负责做东的客气话。在场的人听完,纷纷附和表示有机会一定。

    助理订了第二天早上的机票,最后,一行人到达g市是下午一点。江予和合作公司的负责人见了面,并参观了对方公司的研发部门和生产流水线。到了傍晚,合作方热情地请江予共进晚餐,江予以第二天需要赶回北屿参加重要会议为由,婉拒了对方。

    江予看着若绪的反应,轻笑起来。

    在此之前,g市的合作项目已经有了明确的分工,后续工作由李东生全权负责。虽然江予是李东生的顶头上司,但都是一些日常工作,并不需要江予这样级别的人物跟乙方见面。

    江予:“你在哪?”

    若绪随着一行人走出酒店,迎来了拂面的热气。g市比北屿地势靠南,夏天也来得更早一些。刚到六月中旬,大街上放眼望去,已经到处是穿着短衫、踩着拖鞋出门散步的行人。

    略过前男友的话题,两人又说起江予来g市此行的目的。

    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绵绵的潮热之中,浮动着一股亲切的市井气。

    两人一起用过午餐,因为服下足量的安眠药,程若绪很快就睡着了。她睡觉的时候,江予坐在她身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江予:“我知道,我也在g市。”若绪有些意外,愣了愣,才缓过神来:“我在和几个师兄师妹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江予:“哪位是你的前男友师兄?”

    等人走得近了,若绪转身向大家介绍起来:“这是江予。”

    回去是九点的班机,两人在商务舱的不同位置。这几天舟车劳顿,若绪整个人累得不行,刚上飞机就戴着眼罩睡着了。

    饭局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七点。

    若绪想了想,大大方方回答道:“算是吧。”

    于是,助理谨慎地提醒道:“江总,集团总部后天早上的会……”

    若绪追问:“是直觉吗?这就是男人的直觉?”

    若绪:“我都说是陈年往事了,大家都没放在心上。”

    突然间,手机响了起来,《yellow》的吉他前奏,是若绪为江予特别设置的铃声。

    江予看着她表情里的不安,一个字也没说。然后,他利用男人力量的优势,将她困囿于床帏之间。

    第二天早上去公司,他跟助理提到,自己会去一趟g市。合同刚刚签下来,他打算和对方公司责人见个面。

    助理听到江予的吩咐后,有片刻迟疑。

    若绪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江予的动作渐渐放缓。两人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就像干柴遇到烈火,恨不得烧到地老天荒。他以为若绪和自己一样沉湎其中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很多时刻,她是可能是在迁就。

    他留下李东生善后,独自一人先行离开。

    两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难得的默契。

    直到一切归于宁静,女人才轻轻地哭了起来。

    他松开她,说了句“对不起”,重新给她盖好被子。

    等挂上电话,周围的人早已按捺不住八卦的心。其中一个师姐笑着问:“若绪,是男朋友啊?”

    他似乎有点魔怔了。

    也许是意识到了气氛的诡异,她抬起头,质问江予想干什么。

    她半睁着眼睛,看向江予。男人正低着头,灯光在他的脸上,刻下坚毅又温柔的阴影。

    八十四

    她喃喃问:“江予,你有没有英文名?”

    江予将她安置在洋房的地下室里,西边的封窗可以看到不远的山林,目光所及之处一片荒无人烟。

    她说了很多,大部分内容,江予已经记不清了,唯独那句“我恨你”,听得真真切切。

    听到女人的回答,江予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的感受。心口不疼,却像是一万只蚂蚁爬上来,一点一点地啃噬、消耗,释放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以为若绪已经睡着了。结果女人迷迷糊糊地蹭了过来,将头埋在他的胸前,紧紧抱住他的腰。明明是夏天,江予却一点也不觉得热,反而有种意外的舒适。

    若绪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对方冷峻的脸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她轻轻笑起来:“是不是没看出来?”

    江予看着前方,嘴唇轻抿。

    房子里的床单,换成了程若绪喜欢的颜色,屋里点缀着鲜花,空气里都是清浅的香气。

    程若绪回到北屿的第二天,江予邀请她去了自己新布置的住处。

    另一位同门师兄琢磨着若绪的用词,开起了玩笑:“你这个回答,有点讲究。算是吧,三个字,让人浮想联翩,搞得我们在座的某人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说完,她报上了用餐酒店的地址。

    知道程若绪有跳槽去g市的打算之后,江予并没有在电话里询问此事。www.tiaodengk.com某个风和日丽的午后,他买来了安眠药、绳子,又雇人将某地处偏远郊区的小洋房打扫干净。

    他的心口一紧,过电般的疼痛蔓延至全身,下一秒,他睁开了眼睛。

    那一刻,他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将埋在心底的疑惑问出了口:“我听说,你之前的导师邀请你去b大就职,你这次去g市,是为了熟悉那边的环境,有这回事吗?”

    这句话惹得在座的人感慨连连,说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让若绪这样的人都没有安全感。

    周围是朦胧的夜色,月光映在对面的墙上,影影绰绰。房间依旧是空荡荡的,只剩下江予一个人的呼吸声。

    车门关上的瞬间,舒爽的冷气吹来,跟外面像是两个世界。

    “现在就可以继续服务。”

    一行人你一句我一句,玩笑开得不亦乐乎。直到若绪说话打断他们:“‘算是吧’的意思,是担心对方看不上我。”

    此时的若绪,正在跟曾经的同门师兄妹一起吃饭。听说若绪是晚上九点的飞机,一群精英人士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齐聚一堂为若绪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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