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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钉男问她:“一个人吗,要不要去我们那边喝一杯?”

    而江予,是那条伊甸园之蛇,诱惑着她,随时可能带她走向看不见底的深渊。

    “look at the stars,

    她叫住他:“请问,你见到江予了吗?”

    一刻钟后,他走上舞台,表达了一番对点歌人的感谢。台下的顾客听说有人连续两天出手大方,纷纷开始起哄。蠢蠢欲动的哄闹声中,江予随着吉他的和弦唱了起来。

    女生坐在远处,时不时低头看看手机。精致的鹅蛋脸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显得十分惹眼,气质清冷得格格不入,从指甲盖到头发丝都散发着一股仙气。

    简怡琢磨着:“不过,我觉得有件事特别神奇。难怪他们怀疑你是弯的,像林稚那样的,你不觉得长得很正吗,家世和成绩都那么好,拿放大镜也找不出缺点来。我听小道消息说,班里暗恋他的女生不下五个。二绪,你跟他走得这么近,就没被他那张英俊的脸诱惑了?”

    若绪回想了一番林稚“英俊的脸”,摇摇头:“没有啊。”

    等完事后下台,江予碰见了站在舞台边的白洲。

    “什么时候走的?”

    第二天,当孙一凡说起昨天那人再次点名让江予唱歌时,江予警觉地问:“她人呢?”

    “是认识的人?”

    提出把奖学金给江予这事,并没能愉快收场。www.yyun.net直到挂上电话,若绪的脑袋还是懵的。

    若绪继续拒绝:“我也没别的意思,不过我女朋友知道了,估计会生气。”

    无论在哪儿,他都能轻易成为人群的焦点。

    若绪正儿八经地问:“闻一渡不算吗。”

    黄毛说到:“平时晚上七八点他都会过来一趟,最近听说受伤了,有好几天没见他人。要么你明晚再过来。”

    “你找他有事?”

    孙一凡往人群的方向看了一眼:“左手边最后一个卡座。”

    “听孙经理说,有人每天都来点你唱歌,也不指定歌名,就为了看你在台上卖弄风骚。看

    虽然事先猜测过江予的反应,但她没有想到,江予会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抵触。

    “不了吧。”若绪抱歉地笑。

    江予重新回到舞台,唱了两首英文歌,三首中文歌。五首歌耗时不长,半小时后,他离开舞台,又找到孙一凡:“对了,点歌的人坐在哪?”

    江予点头表示了然,没再多问。这几年,凭着招蜂引蝶的长相,他已经对这种事情感到麻木。之前有几个有钱的女人想包养他,话说得比较婉转,只是问他,愿不愿意走人生的捷径。

    酒吧里,若绪往四周扫视一圈,并没见到倾国倾城的江予人影。她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来,点了杯橙汁,认真看起了乐队表演。

    他的脑子十分清醒,什么钱该赚,什么钱不该赚,拎得很清。

    唯一解释大概是,若绪提这事的时机不对。

    第一次遇到这种没有任何要求的人,江予感到意外。

    结果一连去了苏荷酒吧五天,程若绪也没有见到江予的踪影。

    昏暗的光线里,江予将程若绪的脸分辨了出来。

    把人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让江予不禁心生疑惑。一口气点五首歌,花的钱并不是小数目,却让他想唱什么就唱什么,跟单纯为了消遣他似的。

    明明前两天对人爱答不理,转眼就开始热脸贴人冷屁股,换成若绪自己碰到这样的,也会觉得莫名其妙。

    这跟若绪原本所处的世界,根本不是一个世界。

    “就隔壁七中,这星期传得挺厉害的。说有男生找你要电话,结果你说你有女朋友。”简怡说着,突然回味过来,“麻蛋,不会他们以为我是你女朋友吧。难怪这大半年里,一个给我写小纸条的男生都没有。”

    “你不用紧张,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耳钉男显然对若绪很感兴趣,完全没有打退堂鼓的架势。

    若绪站在昏暗处,看着乌压压的人群,感觉自己像是迷路了。

    他也不生气,反问对方:大姐,您说的哪种人生的捷径,直接继承您遗产的那种吗?

    周五晚上,若绪去了趟苏荷酒吧。

    十四

    若绪也没将这小插曲放在心上。上高中以后,她走在路上被人搭讪的频率逐年增加。刚开始拒绝别人时,若绪还会感到难为情,直到这两年才变得轻车熟路起来。学校里,她的高冷声名在外,男生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敢冒然上前找虐。偶尔在校外碰上难缠的男生,若绪就索性装成百合,彻底掐掉对方的念想。

    染着一头金发的服务生端来橙汁,若绪记得以前跟这人打过照面,白洲叫他黄毛。

    黄毛笑:“听说乐队主唱家里有事,让他在台上顶半个小时。”

    江予冷眼看着她,心想,小仙女是在他的地盘上玩起了叛逆吗。

    孙一凡道:“她没提,只说你想唱什么就唱什么。”

    江予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酒吧里对江予有好感的不少,有人想一本正经谈恋爱,有人抱着不正当的目的来寻求刺激。点歌是那些人引起他注意的方式之一,江予对此已见怪不怪。

    江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位置是空的。

    “江予?”若绪问。

    直到第六天的晚上,黄毛见若绪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兴致寥寥的模样,主动走过来搭话:“刚才我在后面看见小老板了。”

    灯火辉煌的舞台上,年轻英俊的少年只要往那儿一站,就能轻易吸引所有的目光。他剪着干净利落的短发,穿着黑色t恤,表情张扬,仿佛黑暗中的王者。

    孙一凡摇头:“以前没见过,不过人长得很漂亮。”

    并非林稚个人魅力不够强大,向若绪示好的男生里,也有过旁人眼里皮相气质俱佳的对象。但若绪对好看的男生有一种天生的免疫力,面对他们,她只感觉内心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反正,一遇到江予,她就成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若绪故意调侃她:“怎么,担心我对你下手啊?”

    耳钉男对于这答案有点意外,过了两秒,讷讷地说了句“打扰了”之后,便一脸尴尬地离开了。

    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也懂得在适当的时机,利用这与生俱来的优势。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身上的衣服已经汗湿,他走到舞台背面,打算换一件干净的t恤。见孙一凡还站在外面,又问了句:“让唱什么?你报给我。”

    孙一凡往对面一指,还是昨天角落的位置。

    慵懒的唱腔,配上深情的曲调,让程若绪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真如他唱的那样,整个宇宙的星星,都在为她闪耀着。

    “能点他唱歌吗?”程若绪第一次听说这环节。

    江予没接话。

    她又问:“他经常上台唱歌?”

    “女朋友?”耳钉男一愣。

    待江予唱完第三首,乐队主唱也忙完家里的事,提前赶到了酒吧。台上的灯光渐暗,江予走到一旁跟主唱进行交接。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经理孙一凡突然走了过来,告诉江予,有人点了五首歌,指明让他唱。

    若绪听完黄毛的话,若有所思。

    小老板?

    她从小和江予一起长大,看了那张老少通吃的脸十来年,品味被养得极其挑剔。

    他的目光不时扫向若绪的座位。这一回,女生倒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没有要提前跑路的意思。

    舞台的灯光暗了一瞬,视线变得更加模糊。有人拍了拍若绪的肩,她回过头,看见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陌生男人。男人长相标致,右边的耳钉在黑暗里反射出光来。

    有段时间,连简怡都听到了风声,特地跑来问若绪,是不是喜欢女生。

    “那倒不是。我们有固定的乐队,负责暖场的是乐队和dj。”黄毛解释到,“不过碰上顾客点歌,小老板会上去唱几首。”

    若绪觉得有点贵:“他行情这么好?”

    八点左右,江予出现在舞台上的时候,酒吧的人群又躁动了起来。

    白洲:“有金主看上你了?”

    若绪一本正经地点头:“嗯,女朋友。”

    若绪点头。

    “你唱第一首的时候。”

    “你胡说什么呢,闻一渡他是我小弟。”

    到的时候是九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台上的乐队唱着狂烈的歌,密集的鼓点仿佛敲在心上。随着主唱用高音收尾,底下的人纷纷开始尖叫。

    单纯论脸的话,江予真是程若绪见过最好看的男生。好看到,只要他往眼前一站,其他人便会黯然失色。

    “小老板给杂志拍过照,外形没得说,在我们这儿很受欢迎的。他一晚最多唱五首,碰上没心情的时候,就只唱一两首或者不唱。这么一说,他又快半个月没营业了。”

    “那加个微信?”

    孙一凡补充:“人早走了。”

    开场的歌,是若绪某一次来酒吧时听到的那首。

    “能啊,酒吧里喜欢他的女生挺多的,有时候会让他撑场子。”黄毛笑,“不过这得另外算钱,七百一首。”

    若绪忍不住笑。

    and everything you do,

    若绪想起某次江予握着立式麦克风唱歌的模样。他天生就有一副优越的、可以蛊惑人心的好嗓子。

    若绪往耳钉男指的卡座看了眼,礼貌拒绝道:“谢谢,我是来找朋友的,就不去了。”

    yeah, they were all ye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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