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方小姚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半分钟后,电梯停在了一楼。若绪感受到了江予的异常,以为他被“结婚”两个吓到,连忙往回找补:“我之前提到‘结婚’,是为了应付我妈。你不要太介意。”
虽然早已不是教务处主任,但冯佳薇身上仍然带着充满压迫感的气场,一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带着审视。她看了会儿若绪,又将目光落在一旁的江予身上。周围一片安静,连时间都静止了下来。
四个人打照面的那一刻,空气凝固了。
从民政去走出来,江予问若绪打算去哪吃饭。若绪有点不好意思:“下午一点学院还有个会,我担心吃晚饭赶不及,要么我们晚上再约?”
若绪很诚实地回答道:“嗯。”
江予:“要不要跟我结婚?”
一分一秒的沉默,对他而言,都是甜蜜的凌迟。直到他们走出小径,来到了宽敞的街边,他听见若绪说到:“我们什么时候结?”
江予听着若绪的话,微微一怔。此刻,两人正在电梯里。他看着镜子里的人,她站在他身旁,和他是如此般配,满脑子只剩下那句:“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
“我在想——”他抬头,看着无边夜色,“我在想,刚才奶奶说的话。”
若绪笑:“嗯,他听说您住院,也过来看您了。”
江予笑:“已经没有在拍了。”
程文晋有点意外,他将枕头放在奶奶的床头:“你们俩是怎么碰到一块的?”
若绪来过医院几次,陪床阿姨记得她。打过招呼后,阿姨说自己要给儿子打电话,跟若绪交代了声注意奶奶手上的药水之后,便走出了病房。
好在谈话不到十分钟便结束了,这份煎熬并没有持续太久。
“小予真是越来越帅了。”奶奶念叨着,“这孩子从小就好看,不然怎么会去拍电影呢。”
是她吗?那个跟他共度余生的人。
若绪回答:“是江予。”
“我跟她说,我和你是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的。如果她不同意,我就再也不谈了。”
“奶奶?”若绪不解。
就这么聊着,时间很快到了七点半。中途奶奶的吊瓶里的药水打完了,若绪叫来护士换了药。没过多久,陪床的阿姨也给家里人打完电话,回到了病房。若绪准备和江予一同离开,然而,道别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到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
八十六
谈话的母女站在走廊的另一边,距离有点远。即便周围灯火通明,江予也无法从两人的嘴型和表情,猜到他们在聊什么,但他知道的是,聊的事情一定和自己有关。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跳越来越快,那个等待多年的答案,似乎就要在这一刻呼之欲出。
“她同意你和我在一起吗?”毕竟,在父母眼里,也许,他就是那个曾经“伤害”过他们女儿的人。
奶奶三年前发过一次脑梗,虽然生活还能基本自理,但有时候也会犯糊涂。此时,老人看到若绪,高兴得像个小孩似的,她拉着若绪的手:“若若,你来了啊。”
她点点头,声音和他一样坚定:“嗯,那就明天。”
奶奶见若绪沉默,以为她是害羞,一脸认真:“不用不好意思,奶奶又不是外人。”
奶奶没再强求。过了几秒,她抬头,看向一旁的男人,愣了几秒才开口:“这是小予?”
聊了几句,气氛奇奇怪怪。若绪感受到江予手掌冒出的汗,他大概和自己一样不自在,于是,她决定早点结束这场意外的会面。
冯佳薇的脸色不太好看,一边的程文晋看了眼妻子:“给奶奶送来枕头。你刚到?”
程若绪
女人的手很小,几乎包绕不住他的手掌,她一点一点地攀附着他,渐渐与他十指相交,仿佛想要通过掌心带给他力量。
算起来,自己和江予正儿八经复合在一起,还不到三个月。所以,他们俩在某种意义上属于,闪婚?
另一位当事人还在场,被问及此话的若绪感觉有些羞涩,脸颊泛起了燥热。她看了看旁边的江予,目光又落在面前的老人身上。渐渐地,若绪反应过来,奶奶这是又犯糊涂了。
江予感受着若绪的手掌的热度,心一声又一声地跳着,节奏很快。他这才意识到,从母女俩开始谈话到现在,他一直在紧张。
江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试探地问:“明天?”
第二天是周三,上午学院有个管理会议,若绪请了假。两人一大清早便直奔民政局,好在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并没有等太久。拿到了小红本的那一刻,若绪感觉有点不真实。
“她说,我们早就该结婚了。”
自从和若绪分手后,江予为了避免尴尬,没有再登门给奶奶拜年,而是选择每逢佳节给老人寄去营养品和补物。一转眼,他和奶奶也许久未见。
奶奶感叹:“都多久不见了啊,小予也长大了。”
若绪一脸懵怔,似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早就好了,我想回家,若若乖,帮奶奶办出院好不好?”奶奶说到。
“不重要?”
很早之前,冯佳薇就不喜欢他,甚至可以称得上厌恶。
从繁星巷出来,程若绪和江予顺路去了医院。www.wannengwu.com
老人又重复道:“若若,你和江予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奶奶要包一个大红包给你们。”
虽然不应该问,可他还是说出了心底的疑惑:“刚才你妈找你,聊了关于我们的事?”
若绪拍了拍江予的手背,顺从地跟着冯佳薇走开了。
“爸,妈,你们怎么过来了?”
若绪自诩理性谨慎,没想到自己的终身大事,会和这样一个充满不确定的名词联系到一起。
“怎么还早?你们都好了多少年了,早该结婚了。”
江予沉默着,直到两人走出住院大楼,夜风徐徐吹来,带着一股浅淡的桂花香。他从来没有吹过这样舒爽的风,桂花不是八月才开吗,怎么才六月,就已经香气怡人了?
自从得了脑梗后,老人偶尔便会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胡话。
若绪思绪有些迟钝。
江予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风淡云轻,事实上,他说每一个字的时候,嘴唇都在颤抖。好在风吹过来,掩盖了音色里的瑕疵。掌心早已潮湿,也不知道那涔涔的汗迹是自己的,还是若绪的。
男人的声音,清醇,低哑,带着笃定的认真。她从来没有在江予的口中,听过这样认真的语气。
除了她还有谁呢?
于是,新婚第一天,若绪就把江予撂下,独自一人回到了实验室。
离开的时候,冯佳薇的表情是平静的,她径直走回了病房。若绪的脸上也毫无蛛丝马迹可循,她小跑着走过来,像在病房时那样自然地牵起江予的手:“走吧。”
若绪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小心,忍不住笑:“这事根本不重要。”
聊了十来分钟,大多是巷子里的一些人和事。当说起某家小孩最近结婚生子的事时,奶奶突然拉着若绪的手,问:“若若,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他从来没有这样紧张地期待一个答案。
奶奶叹了口气:“没拍有没拍的好处,做个普普通通的人,我看就挺好。”
江予这些年看过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早已培养出了处变不惊的淡定。可在见到冯佳薇的那一刻,他还是感到一丝慌乱。
“我认为她说得对,”江予见若绪没有吱声,默默拉起若绪的手,沿着花园的小径上走,仿佛一对饭后出门散步的老夫老妻,“你觉得呢?”
他低声回答:“我没介意,只是在想一件事。”
直到被若绪握紧,他才安下心来。
最后是若绪打破了沉默。
祖孙三人聊了几句,气氛温馨和谐,若绪看着和奶奶说话的江予,有一瞬间恍惚。这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还住在繁星巷的时候,江予上奶奶家吃饭,三人坐在一起聊天的场景。
意识到场面的尴尬,江予打算解释几句,可没等他开口,程若绪便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这位是……”多年未见,大家的面孔已经生疏了。
“奶奶,咳嗽好点了吗?”
他记得她并不爱出汗,那应该是自己的吧。
走廊上空荡荡的,四周很安静,只剩下他们俩的脚步声。
冯佳薇和程文晋已经送过晚餐,按理说来,这个时间不会出现在医院。因为吃晚饭的时候,老人家抱怨医院的枕头睡着不舒服,两人为此特地回了趟家,拿来奶奶用过的护颈枕。
“嗯?”
“到了一会儿了,正准备走。”
“江予说他想见一见奶奶,我就带他过来了。”
若绪回头,捕捉到了江予脸上的疑惑,她凑上去,轻声在他耳边低语:“我奶奶有点记不清事,你别放在心上。”
“我妈说你昨晚还是咳得很厉害,医生说还得住几天。”
跟父母和奶奶道完别,她准备带着江予离开。
踏进实验室大门的时候,还没到十点。多数学生们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伏案工作。见程若绪走进来,也不知道谁起了个头,大家异口同声地说到:“祝程老师新婚快乐!”
若绪有些哭笑不得:“结婚这事还早呢。”
走出病房没几步,她看见冯佳薇跟了出来。女人向江予淡漠地点了个头,又将目光落在自家女儿身上:“程若绪,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
奶奶住的是单人病房,这会儿冯佳薇和程文晋刚送完晚餐离开,只留下一位陪床的阿姨。
突然之间,一股对被程若绪抛弃的恐惧再次漫上他的心头。
若绪疑惑:“想什么?”
] 半分钟后,电梯停在了一楼。若绪感受到了江予的异常,以为他被“结婚”两个吓到,连忙往回找补:“我之前提到‘结婚’,是为了应付我妈。你不要太介意。”
虽然早已不是教务处主任,但冯佳薇身上仍然带着充满压迫感的气场,一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带着审视。她看了会儿若绪,又将目光落在一旁的江予身上。周围一片安静,连时间都静止了下来。
四个人打照面的那一刻,空气凝固了。
从民政去走出来,江予问若绪打算去哪吃饭。若绪有点不好意思:“下午一点学院还有个会,我担心吃晚饭赶不及,要么我们晚上再约?”
若绪很诚实地回答道:“嗯。”
江予:“要不要跟我结婚?”
一分一秒的沉默,对他而言,都是甜蜜的凌迟。直到他们走出小径,来到了宽敞的街边,他听见若绪说到:“我们什么时候结?”
江予听着若绪的话,微微一怔。此刻,两人正在电梯里。他看着镜子里的人,她站在他身旁,和他是如此般配,满脑子只剩下那句:“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
“我在想——”他抬头,看着无边夜色,“我在想,刚才奶奶说的话。”
若绪笑:“嗯,他听说您住院,也过来看您了。”
江予笑:“已经没有在拍了。”
程文晋有点意外,他将枕头放在奶奶的床头:“你们俩是怎么碰到一块的?”
若绪来过医院几次,陪床阿姨记得她。打过招呼后,阿姨说自己要给儿子打电话,跟若绪交代了声注意奶奶手上的药水之后,便走出了病房。
好在谈话不到十分钟便结束了,这份煎熬并没有持续太久。
“小予真是越来越帅了。”奶奶念叨着,“这孩子从小就好看,不然怎么会去拍电影呢。”
是她吗?那个跟他共度余生的人。
若绪回答:“是江予。”
“我跟她说,我和你是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的。如果她不同意,我就再也不谈了。”
“奶奶?”若绪不解。
就这么聊着,时间很快到了七点半。中途奶奶的吊瓶里的药水打完了,若绪叫来护士换了药。没过多久,陪床的阿姨也给家里人打完电话,回到了病房。若绪准备和江予一同离开,然而,道别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到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
八十六
谈话的母女站在走廊的另一边,距离有点远。即便周围灯火通明,江予也无法从两人的嘴型和表情,猜到他们在聊什么,但他知道的是,聊的事情一定和自己有关。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跳越来越快,那个等待多年的答案,似乎就要在这一刻呼之欲出。
“她同意你和我在一起吗?”毕竟,在父母眼里,也许,他就是那个曾经“伤害”过他们女儿的人。
奶奶三年前发过一次脑梗,虽然生活还能基本自理,但有时候也会犯糊涂。此时,老人看到若绪,高兴得像个小孩似的,她拉着若绪的手:“若若,你来了啊。”
她点点头,声音和他一样坚定:“嗯,那就明天。”
奶奶见若绪沉默,以为她是害羞,一脸认真:“不用不好意思,奶奶又不是外人。”
奶奶没再强求。过了几秒,她抬头,看向一旁的男人,愣了几秒才开口:“这是小予?”
聊了几句,气氛奇奇怪怪。若绪感受到江予手掌冒出的汗,他大概和自己一样不自在,于是,她决定早点结束这场意外的会面。
冯佳薇的脸色不太好看,一边的程文晋看了眼妻子:“给奶奶送来枕头。你刚到?”
程若绪
女人的手很小,几乎包绕不住他的手掌,她一点一点地攀附着他,渐渐与他十指相交,仿佛想要通过掌心带给他力量。
算起来,自己和江予正儿八经复合在一起,还不到三个月。所以,他们俩在某种意义上属于,闪婚?
另一位当事人还在场,被问及此话的若绪感觉有些羞涩,脸颊泛起了燥热。她看了看旁边的江予,目光又落在面前的老人身上。渐渐地,若绪反应过来,奶奶这是又犯糊涂了。
江予感受着若绪的手掌的热度,心一声又一声地跳着,节奏很快。他这才意识到,从母女俩开始谈话到现在,他一直在紧张。
江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试探地问:“明天?”
第二天是周三,上午学院有个管理会议,若绪请了假。两人一大清早便直奔民政局,好在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并没有等太久。拿到了小红本的那一刻,若绪感觉有点不真实。
“她说,我们早就该结婚了。”
自从和若绪分手后,江予为了避免尴尬,没有再登门给奶奶拜年,而是选择每逢佳节给老人寄去营养品和补物。一转眼,他和奶奶也许久未见。
奶奶感叹:“都多久不见了啊,小予也长大了。”
若绪一脸懵怔,似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早就好了,我想回家,若若乖,帮奶奶办出院好不好?”奶奶说到。
“不重要?”
很早之前,冯佳薇就不喜欢他,甚至可以称得上厌恶。
从繁星巷出来,程若绪和江予顺路去了医院。www.wannengwu.com
老人又重复道:“若若,你和江予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奶奶要包一个大红包给你们。”
虽然不应该问,可他还是说出了心底的疑惑:“刚才你妈找你,聊了关于我们的事?”
若绪拍了拍江予的手背,顺从地跟着冯佳薇走开了。
“爸,妈,你们怎么过来了?”
若绪自诩理性谨慎,没想到自己的终身大事,会和这样一个充满不确定的名词联系到一起。
“怎么还早?你们都好了多少年了,早该结婚了。”
江予沉默着,直到两人走出住院大楼,夜风徐徐吹来,带着一股浅淡的桂花香。他从来没有吹过这样舒爽的风,桂花不是八月才开吗,怎么才六月,就已经香气怡人了?
自从得了脑梗后,老人偶尔便会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胡话。
若绪思绪有些迟钝。
江予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风淡云轻,事实上,他说每一个字的时候,嘴唇都在颤抖。好在风吹过来,掩盖了音色里的瑕疵。掌心早已潮湿,也不知道那涔涔的汗迹是自己的,还是若绪的。
男人的声音,清醇,低哑,带着笃定的认真。她从来没有在江予的口中,听过这样认真的语气。
除了她还有谁呢?
于是,新婚第一天,若绪就把江予撂下,独自一人回到了实验室。
离开的时候,冯佳薇的表情是平静的,她径直走回了病房。若绪的脸上也毫无蛛丝马迹可循,她小跑着走过来,像在病房时那样自然地牵起江予的手:“走吧。”
若绪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小心,忍不住笑:“这事根本不重要。”
聊了十来分钟,大多是巷子里的一些人和事。当说起某家小孩最近结婚生子的事时,奶奶突然拉着若绪的手,问:“若若,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他从来没有这样紧张地期待一个答案。
奶奶叹了口气:“没拍有没拍的好处,做个普普通通的人,我看就挺好。”
江予这些年看过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早已培养出了处变不惊的淡定。可在见到冯佳薇的那一刻,他还是感到一丝慌乱。
“我认为她说得对,”江予见若绪没有吱声,默默拉起若绪的手,沿着花园的小径上走,仿佛一对饭后出门散步的老夫老妻,“你觉得呢?”
他低声回答:“我没介意,只是在想一件事。”
直到被若绪握紧,他才安下心来。
最后是若绪打破了沉默。
祖孙三人聊了几句,气氛温馨和谐,若绪看着和奶奶说话的江予,有一瞬间恍惚。这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还住在繁星巷的时候,江予上奶奶家吃饭,三人坐在一起聊天的场景。
意识到场面的尴尬,江予打算解释几句,可没等他开口,程若绪便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这位是……”多年未见,大家的面孔已经生疏了。
“奶奶,咳嗽好点了吗?”
他记得她并不爱出汗,那应该是自己的吧。
走廊上空荡荡的,四周很安静,只剩下他们俩的脚步声。
冯佳薇和程文晋已经送过晚餐,按理说来,这个时间不会出现在医院。因为吃晚饭的时候,老人家抱怨医院的枕头睡着不舒服,两人为此特地回了趟家,拿来奶奶用过的护颈枕。
“嗯?”
“到了一会儿了,正准备走。”
“江予说他想见一见奶奶,我就带他过来了。”
若绪回头,捕捉到了江予脸上的疑惑,她凑上去,轻声在他耳边低语:“我奶奶有点记不清事,你别放在心上。”
“我妈说你昨晚还是咳得很厉害,医生说还得住几天。”
跟父母和奶奶道完别,她准备带着江予离开。
踏进实验室大门的时候,还没到十点。多数学生们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伏案工作。见程若绪走进来,也不知道谁起了个头,大家异口同声地说到:“祝程老师新婚快乐!”
若绪有些哭笑不得:“结婚这事还早呢。”
走出病房没几步,她看见冯佳薇跟了出来。女人向江予淡漠地点了个头,又将目光落在自家女儿身上:“程若绪,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
奶奶住的是单人病房,这会儿冯佳薇和程文晋刚送完晚餐离开,只留下一位陪床的阿姨。
突然之间,一股对被程若绪抛弃的恐惧再次漫上他的心头。
若绪疑惑:“想什么?”